自云顶峰下来之后已经有三月之久,林豫一路打探终于到了离冥阳学院所在赤鸾峰脚下最近的一处村子,因着到了秋季,这一路上他走山路总是有些野果,野兽什么的倒也不愁会饿肚子,只是如今。
好几天没进食的林豫得肚子又抗议的叫了几声,他打开布包,看里面仅剩的几个野果子,拿出一个来吃,呸!好苦好酸。
扔了果子,看着山脚下这破落且四下无人的村庄,方圆百里除了赤鸾峰外几乎都是平地,不远处有一条被泔水家禽粪便污浊了的小溪,这让林豫犯了愁,虽说他修炼了一年多可以维持半个月不饮水进食,但离学院招生还有大半年时间,他身无分该上哪去寻找食物水源。
就在他犯愁之时,空落落的村子里突然出现个瞎了半只眼的妇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村口,径直坐在了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林豫心下好奇想着去问问这老妇人哪里可以寻到住处便来到了她面前,谁知他还未曾开口,那老妇人竟伸起枯燥的手一把抓住他喃喃道
“儿子,你回来啦。”
林豫:“……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儿子,你饿了吧,你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那老妇人不理会林豫,接着自言自语道。
林豫大囧,他确实是饿了,但他不是他儿子啊喂!这老妇人看起来脑子不大灵光,想必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只是把这老太太一个人留在这他也实在放心不下,反正他也无事,不如在这里陪她等儿子回来在离开罢。
等了几个时辰,天渐渐黑了下来,也不见那老妇人儿子回来,其间老妇人嘴就一直没停过,一直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儿子娘对不住你,要不是你三叔大伯姑妈云云。。。。
林豫看着她,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却是想起了以前在南风村的那些老奶奶,也是这样每天站在村口等自家在外为奴的儿子回家,想到这儿,林豫鼻子一酸,对身旁的妇人竟升起几分莫名的亲切感来。。。
就在这时,村子里在外劳作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回来了,看见那每天都要守在村口的老妇人身边突然多了个小男孩不免一愣,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他面前问道“小伙子,你是什么人,怎的会和这疯婆子在一起”
林豫见这中年男人没有恶意,便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他,他听罢皱眉到“见你年纪轻轻怎的不走正道,那魔可修不得啊!。。。”
林豫不解,怎就修不得?怎么世人对魔修者皆是这般厌恶?未曾听闻魔修做过什么天地不容之事,不过修炼方式与仙不同罢了。
想到这儿林豫不免反驳道“您问什么这么说?仙亦有恶,魔亦可善,为何要以修行的方式论人的善恶呢?我父亲说过只要做人光明磊落,何必区分所谓仙魔?
中年男人听他这么说后冷哼一声道“那魔是什么样的东西我可比你清楚得多,要不是因为它们,我们村又怎么会。。。”他说到这儿时及时打住了。没在继续说下去。
“村长,这天眼瞅着要黑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罢。”一个年轻的男人上前一步提醒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对林豫道“年轻人,本来我们村子是可以收留外人的,可你确是与那妖魔为道,就算我同意让你住下,怕是村民们也不能同意,所以你还是另行去处罢。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趁天黑之前快些找个落脚的地方藏好了夜间不要出来,不然怕是还没等你成魔呢,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喽……”语毕,不待林豫多问什么,他便让两个人架着那疯妇人一起回村了。
林豫不解,这儿的人好像很怕天黑,想想这里离赤鸢峰这么近,莫非这夜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没不成?
算了,多想无益。他们既然不肯留他,他也需快些找个地方落脚。这么想着林豫找到了村口的一处破庙,将里面的杂草略微整理一下躺在上面歇息,只是着肚子饿着实在是睡不着,林豫便开始思考自己在这里的半年该怎么度过,他没想到魔竟是这般不受人待见,村里的人看样子是不能收留他了,吃的还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捕些飞禽走兽,现在也可以在这破庙里安身,可是等过几天入了冬岂不是要饿死冻死在这里。。。
他这样胡思乱想着,天渐渐黑了下来,庙外阴风阵阵,吹的杂草簌簌作响,林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在庙外几百米左右,一只浑身是血的白狐狸拼命的跑着,它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道袍的小男孩儿穷追不舍,很快便追了上来,那小道士一挥袖,本就伤的不轻的白狐狸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树上,又被弹回来重重摔在道士脚边,此时小狐狸已没有逃跑的力气,只是一双血红的眼拼命的瞪着。
那小道士不屑的看着它道“你这妖孽,自成精来祸害了多少村民的性命,今日贫道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畜生!”说罢,那小道士抽出为身后的配剑。
小狐狸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绝望的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谁知就在那剑即将刺入它心脏时,一道血红色的光罩从周身猛的散发出来直接将那小道士弹飞了出去。
那小道士大惊道“这是。。。冥阳道长的护魔障?竟已经从赤鸢峰延伸到这里了?”
因为魔修的名声不好,有不少名门正派打着替天行道的说法经常会对修为弱的魔修下杀手,所以强大的魔修者会在自己所处的位置设下屏障,保护方圆之内的魔类,走兽成精亦为魔自然在其保护范围内。只是普通魔修屏障保护范围不过百米,强大一点的不过千米,而这冥阳的护魔障竟近万米,其变态程度可见一般。。
这屏障凡是修为弱于施法者的若无意外发生是绝对破不开的。
那小道士见狐妖杀不成了撇了撇嘴,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喃喃道“这些魔类的修为貌似比观中道长厉害多了,要不我也改行修魔?”小脑袋一边思考着,一边离开了这冥阳这可怕的保护范围内。
那小狐狸见自己无事了,挣扎着站起身来向前方的破庙一瘸一拐的走去,它现在需要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疗伤,免得被天上经过的仙人发现,那可就糟了。
此时林豫还是没睡着,一是因为心中那强烈的不安,再者是因为夜深了这四面透风的地方愈发的冷了,他无奈的起身打算出去拾些干柴引火取暖,岂料刚起身就听到庙外有簌簌的声音,不似风吹草声,倒像是有活物移动一般,林豫一惊,突然想起白天那男人说得话,莫非这里真有妖怪不成?
这样想着,他暗暗凝聚仙力,一动不动得盯着庙门口,不消片刻,只见一只受了伤浑身是血的白狐狸倒在了庙门口。林豫松了口气,孤陋寡闻的叹道:
“原来是只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