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微微一愣,低头看了一下怀里还在熟睡的艾暖阳,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未墨,毕恭毕敬的开口“沈老师,暖阳她睡着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暖阳?他这么亲昵的叫她?沈未墨挑挑眉,嘴角嗜着笑容,看起来却虚伪的很。
楚笙一直觉得这位沈老师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不知道这敌意到底从何而来,还是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沈未墨上前了一步,全身都散发着压迫性,他冷清的开口“把她交给我吧。”他的语气不冷不淡,却带有十分的不容反驳。
楚笙差一点就以为这位老师在生气,可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一张好看的脸,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模样,甚至任何情绪都看不出来。
“没关系沈老师,我可以带暖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就被沈未墨打断,他似乎有了一些不耐烦,重新说了一遍,微微皱起了眉头“我送她去医务室。”
楚笙感觉受到了威胁,沈未墨强大的压迫力让他的脚向后移了一步。
沈未墨见他没动作,直接伸手将他怀里的艾暖阳抱到自己的怀里,这一系列的动作迅速而强制,楚笙愣了一番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提高了声音“沈老师,我可以送暖阳去医务室,不用麻烦您。”
若是换作其他老师,或许他不会这样说,可沈未墨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老师,而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对他十分有敌意的男人,他实在忍不住,才会这样质问,这次是这样,上一次他跟暖阳告白,也是这种感觉。
沈未墨听见楚笙这样问,越发觉得不耐烦了起来,冷冷的瞥着他“她是我的学生,送她去医务室是我的责任,而你,凭什么?”
凭什么,当沈未墨问出这样的问题时,楚笙突然吓了一跳,抿着嘴唇,他看着面前作为人民教师的沈未墨,他说这样的话,太像对…对情敌的语气。
不可能,在有这种想法之后,楚笙又赶紧否决了,这种想法太可笑,怎么可能呢?
然而沈未墨问题的确噎到他了,他凭什么?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普通的同学。
沈未墨见他发愣,不想再多说什么,抱着艾暖阳就离开,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怀里的艾暖阳一直没醒过,睡的很安稳,脸颊还蹭了一下沈未墨的胸膛。
沈未墨愣了愣,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生气,他想,这个姑娘,在哪里都睡觉,让别的男人跑走了都不知道,要是有坏人对她图谋不轨呢?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有那个楚笙,他真是望他越来越不顺眼了,尤其是和艾暖阳在一起的时候。
医务室没有人,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怀里的人儿突然醒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艾暖阳睡眼惺忪,眼底全是迷茫,大概还没有彻底清醒,看见他的时候,还糯糯的喊了一声“沈老师…”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沈未墨的心脏仿佛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眼神也不自觉的柔了下去,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接着问,闭上眼睛又睁开“这是在哪里呢?”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两边的脸颊很红润,像只小白兔一样惹人疼。
“在医务室,好好睡一觉吧。”他轻声回答,边往医务室里面走,把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的时候,发觉她已经又睡着了。
沈未墨在这个学校里不担任教课老师,平日里也有些无聊,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熟睡的艾暖阳,一直没有离开。
医务室里的男医生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沈未墨,微微有些吓到,可随后又笑着喊了一声“沈老师,是身体不舒服么?”
沈未墨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高高的男医生,立即把修长的手指搁在薄唇上,嘘了一声,又指了指旁边床上的艾暖阳,示意他轻点声。
男医生李杨这才看到床上还睡了一个人,立马抿了一下嘴唇,抱歉的笑了笑,走近了才看明白,轻轻的道了一句“是暖阳啊。”
沈未墨垂了垂眸子,暖阳?似乎很多人都这样亲昵的叫她,他听着,却觉得有些刺耳。
李杨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叹息了一声“暖阳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有了这种病。”
沈未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赶紧了解释了一句“听说她小学初中的时候都是班里的尖子生,学习好到让人嫉妒。”
沈未墨了然的点点头,看着一旁的艾暖阳,突然问“听说是因为出了车祸?”
李杨点点头,每次提起这个他都觉得挺惋惜的“父母双亡,她捡回一条命之后就得了这种怪病,他哥哥从前也是优等生来着,为了照顾她,大学没有读完就直接休学了。”
听到这些话,沈未墨微微有些愣神,视线搁在床上那个人身上一直移不开“赔偿呢?撞死了两个人,应该有赔偿费。”他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什么赔偿费啊。”李杨的语气变得怜悯起来,又带着一些愤恨“听说肇事者有钱有势,撞了人之后立即掩盖了这些事情,暖阳的哥哥去讨过说法,肇事者死活不承认就算了,还把她哥哥打了一顿,她哥哥也去警察局报过警,能有什么用啊?”
“肇事者是谁?”沈未墨微微皱起眉头,追问了一句。
李杨摇摇头“恐怕没人知道,暖阳的哥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可怜的两兄妹…”他的话刚落音,就有电话打来,他接了,挂掉之后站起身,对着沈未墨笑了笑“沈老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医务室里购置的新仪器到了,我去一趟。”
沈未墨点了点头,待李杨走后,他看着艾暖阳,突然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竟然还动了动脑袋,似乎不怎么抵触。
他无声的笑了笑“傻姑娘。”她有这样伤心难过的过去和生活,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会笑会生气,原来,她这样的坚强。
他似乎,并不是真的了解她,这个班主任做得不合格,看来以后,他要努力合格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