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听主子的。”那人道。
原来这人还有主子啊。沈篱想,估计是那个谢昀辰吧。
那冷酷的男人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道,“主子说,既然小王爷要人,便让他去看看。只是用完要即刻将人带回来。”
沈篱舒了口气,这个男人这么难纠缠,他主子心肠倒不坏嘛。
“多谢各位大人,等小王爷病好了,定将神医快马加鞭送还你们。”
她抬头,见那个黑衣男人一脸僵硬的表情,看着她的眼里透着一丝古怪。
沈篱摸不透,拉着那暗卫起身。刚刚是他替她消掉了部分真气,不然她可能被那男人杀了。
那暗卫带着她施展轻功离开了。
另一边,马车继续行驶着。
荣德侯府。
江钰棋一脸怒意的坐着,瞪着身前那个悠悠然喝茶的少年。
少年放下茶盏,挑眉看他,“江神医,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你的人凭什么劫我?”江钰棋道。
顾天凌薄唇微弯,甚是傲慢,“爷想劫谁还需要理由?”
江钰棋一噎,他也听闻过顾天凌的名声,却不知道他混账到如斯地步,他可是天机子的徒弟,人人都敬他,可这小魔王却还敢劫持他!还是当着丞相的面!
“你想干什么?”
顾天凌道,“你替我救一个人。”
江钰棋冷哼一声,“既然求我救人,就该摆出一副求人的样子,若是我不救呢?”
“不救爷也拿你没辙。”顾天凌不紧不慢道,见江钰棋松了一口气,他低声道,“爷也觉得翠滕楼的鸳鸳姑娘姿色绝美。”
江钰棋瞬间瞪大眼,“你!无耻!”
顾天凌眯了眯眼,“注意你的说辞,爷牙口好着呢。”
江钰棋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良久,他平息了怒意,见顾天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也就是说,鸳鸳真的是在路边等着他的,而不是受人指使。
顾天凌似乎没有要跟他继续谈的打算,站起身来,“你不救也成,反正南方你是去不了了。爷这病,一病就是一年半载,连神医都治不好。你这一世英名折损在爷这儿,爷还真不亏。”
“你……”江钰棋行走江湖,别的可以不在乎,但名声不行!若是没有这神医的名号,以后他在江湖都没有如今那么方便了。顾天凌眼睛还真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要害。
咬咬牙,他痛下决心,“我答应你,不过那人长什么样总得让我看看吧。”
顾天凌道,“不急。江公子今日来回奔波,先休息吧。”
语罢他转身走出去。
江钰棋气都气不出来了。
沈篱回到荣德侯府后,稍微喘了一口气便去找顾天凌。
此时顾天凌正躺在榻上看书。
她一进去便问,“怎么样?”
顾天凌偏头看她,“他答应救治了。”
沈篱松了口气,原先她也准备好一套说辞说服江钰棋,没想到顾天凌已经说服了。
“你见到谢昀辰了?”
“没有,只见到他的侍卫。”沈篱如实道。
见顾天凌没说话,她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便转身出门,脑子有些发晕,五脏六腑还隐隐的疼。
“你就这么走了?”顾天凌将书扔在桌上,直起身来,偏头看向沈篱的背影。
屋子里烛光暖融融的,打在她纤细的身形上,整个人更显羸弱。
顾天凌暗叹一口气,揉了揉额头,“爷替你说服了江钰棋,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啊。”
沈篱回头,看见顾天凌眼眸闪着亮光的望着她,让她心神一恍惚,“表示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你会做几百种美食么?要不今天就做几种给爷尝尝?”
沈篱点头,出门去了。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沈篱有些头疼,她现在都累的懒得动了。不过,报答他是应该的,毕竟没有他的暗卫,她的计划也不可能如此成功。
换了身衣服便走进小厨房,喊来锦言打下手,缺了什么都唤锦言去跑腿。锦言一脸不开心,“阿篱,你今天怎么跑出去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沈篱笑道,“你会担心我?是不是兰兰太闹腾了?”
锦言被沈篱的直白问的一噎,扯了扯嘴角,“你还真聪明。兰兰岂止是闹腾,爷还让我带着她出去逛一圈,哎呀,折磨死我了。”
沈篱听着,边切土豆边问,“兰兰怎么这么快就睡过去了?晚膳可用了?”
锦言愣了下,继而讷讷道,“她倒幸福呢!早就吃过了,也是今天玩的太累,现在睡过去。”
沈篱笑而不语。
锦言看着沈篱娴熟的动作,看的目瞪口呆,“阿篱,看不出啊,你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自己不信我。”
沈篱想起上辈子,她没有什么爱好,有时候几个月几个月没任务的时候,她便会去上各个兴趣班,她对烹饪还是极感兴趣的,加上她本身的天赋,所以学的极好。
锦言看沈篱忙活了好一阵,都看不出她在做什么,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沈篱保持神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是在锦言期待而惊讶的目光中,沈篱总算做完了。
由于这些菜都很费功夫,所以沈篱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好。
他们在凉亭里摆了桌,沈篱让锦言去喊顾天凌跟江钰棋。
不一会儿,顾天凌便神色怡然的走过来,而跟顾天凌相反的,江钰棋臭着一张脸,不过在望见一桌子的菜后,眼里闪过异色。
沈篱打量了江钰棋一眼,刚刚在破庙里因为时间赶,她来不及细看,只见江钰棋一身白袍纤尘不染,面容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像是画中仙人,浑身有种出尘的气质。难怪鸳鸳会被他迷得没了三魂,不过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混**,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钰棋并不知道沈篱便是劫他的人,只以为她是普通侍女,一坐下便喊道,“布菜。”
顾天凌对沈篱和锦言道,“你们两个也坐下来吃吧。”
“你居然要我跟两个下人一起吃饭?”江钰棋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望着顾天凌。
顾天凌冷声道,“爱吃不吃。”语罢回头看向沈篱,“小篱笆,你还没有介绍这些菜的名堂呢。”
“啊,哦。”沈篱怔忪了下,介绍道,“这是牛扒,这是面条,这是野菌汤,还有薯条。”
顾天凌还没开口,江钰棋就道,“这什么东西?样子倒是新奇,可不知吃起来如何。”
沈篱看着江钰棋一脸蠢蠢欲动的神色,道,“请吃吧。”
她拿着刀子跟叉示范了一遍给他们看,几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学会怎么吃了。
沈篱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野菌汤,见顾天凌吃的津津有味,便将自己那份推给他吃。
顾天凌看她,“你怎么不吃?”
沈篱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顾天凌将牛扒又推回去。
沈篱无奈,“刚刚在厨房里吃了一些,现下真没胃口。”
江钰棋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东西,吃的开心,见两人推辞来推辞去,他毫不客气的伸手抢过来,放到自己面前,“这样,你们就不必抢了。”
顾天凌瞟了他一眼,“你还真将自己当做主人了?你若敢动,看爷不剁了你的手指。”
他话说的轻飘飘,但江钰棋还真不敢动了。
他知道这晋小王爷虽然混账,但口中从来没有妄言,特别是威胁人这一套。
顾天凌对江钰棋道,“江神医,我侍女身子不适,你替她瞧瞧。”
沈篱一怔,他看的出来?
江钰棋道,“小王爷,我可是有原则的!我这人医治的向来都是达官贵人,这一个小小的侍女……”
话还未说完便被顾天凌打断,“你还想不想吃这样的美食了?”
江钰棋咽咽口水,他当然想!这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嘛。他看了眼沈篱,模样普通,实在想不出顾天凌为何这么重视她。
就因为她能烧得一手好菜?
见她脸色的确有些苍白,江钰棋打量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指着沈篱,“你……是你……”
他面带恐慌之色,沈篱心想,看来江钰棋也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好糊弄,大概已经猜到她这内伤的由来了。其实他心思细腻着呢。
她干脆就大大方方承认,“是我。”
江钰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满的看向顾天凌,“小王爷,这侍女劫我来,你还让我给她疗伤?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顾天凌抓着薯条吃,看都不看他一眼,“少啰嗦,赶紧医治。”
江钰棋深呼吸一口气,“你这样,我迟早要被你们给玩死!”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一瓶陶瓷瓶。
“想我潇洒多年,今日却折在这里。若不是看在有好吃的份上,我哪会理你死活。”
沈篱笑了笑,江钰棋这人还真的是面冷心热,她接过药丸一口吞了进去,“多谢公子。”
江钰棋哼了声。
沈篱吃下去,感觉丹田处有股暖融融的气息升了上来,蔓延至五脏六腑。这药还挺神奇的。
江钰棋刚想将瓶子收回去。谁知一只手伸过来,将那瓶子抢走。
“这个,就当给爷的见面礼吧。”顾天凌说着毫不客气的将药瓶塞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