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起神火!”
族人们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胆敢为巫云求情。一看到神火被祭司施法祭起,神火下方深不见底的封妖窟就现了出来,巫云无助地跪在一旁,嚎啕大哭。更多的不是对封妖窟的恐惧,而是失去了巫天,他记忆中的哥哥。那个以燃烧自己生命本源为代价带他逃命的哥哥。
神火烈烈,没有因为消散了一丝而萎靡。
神火祭司默念了一阵冗长的咒语之后,巫云从地上浮了起来,缓缓移动到了神火下方,封妖窟上方。
这时族里德高望重的老族人按捺不住了,“巫雄,三思!巫云不仅仅你的儿子,还只是个孩子,以此酷刑惩戒,过重了!”
巫雄面无表情,点头示意祭司继续。
封妖窟口的禁制被神火祭司打开了一个缺口,一股强烈的妖风从里面窜出来,瞬间将浮在窟口的巫云吸了进去,神火猛然散发出一阵金光,压制住了窟口的妖风,归位!
一切都安静下来,巫雄的面容像是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十分憔悴,醒来的族母巫霜,瘫坐在神火前喃喃自语:“我的云儿……我的天儿……”
三天后
巫云一动不动的坐在窟底,上方窟壁是数不尽贴满破烂符纸的石窟。
很安静。
一个尖细锐利的怪声打破了这宁静,带着渗人的妖风,煞是可怖。
“这位妖友,犯了什么事触犯了神圣的巫族了?说来听听?”话语声响彻了深不见底的封妖窟。
“谁跟你是妖友?孽畜。”巫云淡淡地讥讽了这只肉体被抹杀的妖灵。虽然他尚年幼,自小也听巫雄说起神火下的妖灵都是十恶不赦的孽畜。
“这里面被封禁的,都是妖,难道你是个意外?噢错了错了,原来是巫族的人,巫族的封妖窟封了巫族的族人,有意思!”这道妖灵看见了巫云额头上的巫字图腾后,恍然大悟。
“你一个小小孩童,这么硬气,就不怕我吃了你?”妖灵威胁。其他被封印的妖灵,也加入了戏弄巫云的行列来,若不是肉体被抹杀,这些妖灵早就将他撕开并且吞食了,妖灵中,喜好食肉的数不胜数。
巫云没有理会。此刻的他,和下神火封妖窟前截然不同,人总会成长,失去亲人的伤痛让他成长的更快。
哥哥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死了?
人死了可以复生吗?
巫族禁制外是什么样的?
这些妖本身法力通天,为什么还会被封禁在此地?
这些,都是他现在不能理解的。
巫族禁地
巫霜面容憔悴,头发都白了一半,而且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巫雄叹了口气,“云儿那里,祭司每隔几天就会打开封妖窟,送些食物进去的,至于里面的妖灵,伤害不了他,放心吧。”
“你就不怕他以后出来了恨你?”巫霜冷笑道,这与平日温和慈祥的她判若两人。
“怕,但是不得不这么做。”巫雄说到这里,心痛不已。做为一族之长,当众护短,无视族令,换做别人可以,换他不行。
许久过后,巫云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刺激这些妖灵:“哼,你们这群孽畜,就算本事通天又如何?还不是被前人封禁在此,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算何本事!”
这些妖灵一听,火气立马上来了,更加肆虐的缭绕在巫云上上方,加以讥讽回应。
“本妖王在世的时候,一个手指就能灭杀你这样的小娃娃一大片!”
“人族不敌我,对本妖圣加以暗算,虎落平阳被犬欺!”
“……”
这些妖怪这样说道。在巫云看来,这些妖灵说白就是死鸭子还嘴硬,容不得别人侮辱和质疑。
突然,封妖窟窟口上的妖风大作,石壁上的破烂符纸猎猎作响,好像要被这风吹掉了一样,摇摇欲坠。封妖窟窟口的封禁,也被这道妖风吹得散发出阵阵涟漪。
但对封禁没有起任何作用。
妖灵们希冀着封妖窟这位“特别”的妖灵有朝一日能够冲破封禁,让他们重见天日。只可惜这一次又以失败告终。
刚才的妖风是哪里来的?风中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比这些妖灵散发出的妖风强于百倍不止!巫云疑惑。
“唉,青大人冲击封禁又失败了!可惜!我等要何时才重见天日!”一个妖灵这样说。
“巫族封妖窟的封禁是上古仙人设下的,上面的蝼蚁只是在为之所用而已!青大人毕竟不是仙!只要青大人还在,就一定能够出去!”
“对!把这群蝼蚁杀光,以泄本妖王的心头之恨!”
“对!抹杀这些杂碎,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肉体的滋味!”
“没有修炼过的蝼蚁杀了就杀了,不会有灵存在!不会修炼的蝼蚁不配我等动手!”
这些妖灵在世时,无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而今在此的言谈举止跟泼妇骂街一样,这好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妖洞造一群污妖。
这些妖灵口中的青大人,是何方神圣,看的出来这群妖灵对这位“青大人”带着无比的崇敬,甚至恐惧!
巫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暂时放下了失去哥哥的伤痛,希冀着成为这些妖灵口中的仙!或许有一日,可以复活巫天,因为修仙成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他渴望逃出封妖窟,渴望修炼,渴望成为仙,渴望帮助族人摆脱永世守这神火封妖窟!
一道声音在巫云心中响起。
“你是谁?!”
“在下太古妖龙,穆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