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亮想给陈良梦回个电话，老宋又突然打电话过来。
“喂……我知道了，我立刻过来。”
黄亮放下手机赶到公司，大门玻璃被打打得粉碎。
“这是怎回事？”
“有几个小混混来闹事，还放狠话说，这只是小小的警告，如果你敢忘恩负义就让你好看。”常组说着话，拳头还在滴血。
“你的手……”
“跟他们打起来了，有我在，还轮不到他们嚣张。”常组长叹了口气，担忧地盯着他。
“快去医院，我再发几天假，你好好休养。”
“我没事，我担心的是你，总经理。”常组长压低声音，“我在外面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不好传闻，说你涉入****声音，还得罪了黑虎帮的老大。”
“没有的事。”
“那就好。”常组长捧着手离开了。
黄亮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又找工人重新装上玻璃。
他和黑虎帮的兄弟接触过，他们一时热血上头也可以理解，黄亮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下午下班的时候，老宋开车送他回别墅，在半道上又遭到了堵截，一辆摩托车忽然冲出来，紧接着许多摩托呜呜呜地把它的车围在中央。
车前面那个人戴头盔扛着棍子走过来，把挡风玻璃敲得粉碎。
“你必须去七先生作证，否则下一次碎的就是你脑袋。”
摩托车嚣张地呼呼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老宋、老宋……”黄亮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走。”
“去……去哪儿？”老宋虽有大半辈子的阅历，可是遇到这种事也傻眼了。
黄亮反倒镇定：“当然是回别墅。”
“哦……对……”老宋这才回过神，“我……我先报警。”说着便把手伸进口袋。
黄亮眼疾手快地夺过手机。
“不用报警了。”
“为什么？”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您不用怕他们的。”
黄亮摇摇头：“他们做事向来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呈呈威风，没什么事的，不用触动警察了。”
“总经理，您……您好像很关心黑虎帮。”
黄亮闻言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胸口，想起那只黑玉虎牙，内心百感交集，和小曾这群相处了一段时间，越发觉得脾气相投。黑七一旦坐牢，他们就失去了庇佑，整个黑虎帮必定陷入混乱，这时候才惹上警察，怕是要被连锅端了，这群兄弟，除了一副肝胆义气，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们怎么生存。黄亮并不关心他们，但也没想过害他们，毕竟他的仇人就只有黑七一个人而已，跟其他兄弟没什么干系，黄亮这一点还分得清。
“没有的事，只是不想再多做纠缠。”
“我知道了。”
老宋很快镇定下来，装作挡风玻璃还完好无孙，继续平稳地开车，一直把他送到别墅。
黄亮回来的时候，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去敲陈良梦的房间，推开一看也是空的。
紧接着黄亮来到厨房，把看得到抓起来摔。
陈良梦居然不在，积压的愤怒莫名其妙地爆发了。
破坏能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发泄完之后，他一个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像是一尊沉思者，但是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生活越来越不满意？”
他不停地扪心叩问，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喂，家里脑贼了吗？”
他闻声抬头。
穿着拖鞋的陈良梦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眼睛里满是好奇与不解。
“大晚上的，你死哪儿去了？”
“没人做饭，冰箱里的东西又吃光了，我只能去超市采购。”
一边说一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装进冰箱。
“陈良梦你打十个电话给我，就是让我回来做饭？”
陈浪梦关上冰箱：“我只是想让你去趟超市，谁知道你不接电话，我只能自己去。”
“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为什么要走？”陈良梦说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盒装年牛奶。
“我把黑七弄进了监狱。”
话因刚落，黄亮感到一下重击，紧接着便问道一股肆意醇厚的奶香，他抹抹了脸，咧嘴笑起来。
还好陈良梦手上拿的不是水果刀。
“你把黑七弄进去，谁帮你对孙浩？”
黄亮冷哼：“他们二个都是我的仇人，黑七的实力远大于孙浩，这样一个机会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那孙浩，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慢慢来，他总比黑七好对付。”
“我说过我只给你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想怎么慢慢来？”
“陈良梦！”黄亮严肃道，“你想的只是打败孙浩打击你的师弟，可你从来都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陈良梦不屑嗤笑：“你应该为你的话感到羞愧，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黄亮瞬间像瘪了的气球，光这一点，无论他以后有什么成就，永远欠着陈良梦低他一头。
“知道错了，就赶快把黑七弄出来，这是为你自己好。”
“陈良梦，你只是为你的考核。”
黄亮冷笑着转身上楼。
第二天照常上班，下班的时候，老宋要从修车店过来接他，比他拒绝了。
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刚一回头，脑门就挨了一棍，立即觉得天旋地转。
黄亮支撑着站起来，努力地朝大路的方向跑去，身后那个人还在挥着木棍追赶，口里不停地叫嚣着要为老大报仇。
黄亮刚跑到路灯下，余光瞥见一个路人，刚叫了一句救……木棍便迎头击来。
“哐……”
黄亮傻眼了，摸了摸溅到脸上的液体。
“快……报警……”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影倒了过来，摔在了他的脚边。
路上又有人走了过来，那凶徒掉头就跑，瞬间消失在暗沉沉的小道里。
黄亮盯着地上的人，脑子被激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于是立即打电话叫来救护车，这是为地上躺着那个人叫的，他冲出来挡了一棍，伤得比自己还重。
真是个好人……
黄亮把他翻过来，看到他的脸时吓了一跳，心情更加负责混乱。
竟然是孙浩救了他。
孙浩在医院里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怎么还活着。”当他看到坐在**边的黄亮时，差点从**上滚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黄亮指指额头上缠的纱布：“你说呢？”
“在胡同里被砍的认识你！”
“如果天没有那么黑，你能看到我脸，是不是不仅不会冲上来救我，还会趁机踹我一脚。”
“那是当然的。”孙浩轻松地说着，缓缓爬回**上。
“我一直都没发现，你竟然是个见义勇为的人。”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那么你身上的伤也会见义勇为留下的纪念吗？”黄亮耸耸肩，“医生说你背上的伤口应发炎了，导致你昏迷的正是这个原因。”
孙浩沉默了。
黄亮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别让我在这里白等。”
“你应该知道的。”
“说的好像是我害了你一样。”
“你没有感觉吗？”孙浩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和陈良梦相处地这段时间，你真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吗？”
“他……”黄亮的脸色僵了僵，“怎么不正常了。”
即使心里认同，也绝不会表现在脸上。
可是孙浩显然不信。
“所谓的梦想师，长期的远离人群和集体，没有正常的社交活动造成了他们的心灵不同程度上的扭曲，从里面随便挑出一个送到精神病院都达到了入院标准。”孙浩闭上眼睛叹气，“我师傅许仁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有虐待的倾向，精神高度紧绷，脾气十分暴戾，这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不是他的杰作。”
黄亮听得愣住，虽然他对陈良梦有很多不满，现在跟孙浩一比，黄亮真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背上的伤是上一次他知道我暗地里向陈良梦偷师，用藤条抽的，每一下都抽在一个地方，足足抽了五十多下。”孙浩自嘲一笑，眼眶红了，“黄亮，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其实并不想和你做对，可是许仁逼着我干，因为你是陈良梦的徒弟，儿他要和陈良梦一决高下。”孙浩开始的时候是面对着他说话，到后来，便低头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很蠢，我是不是很蠢……”
“孙浩，不管怎么样，你救过我这是事实，”黄亮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只说，“你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说完便走向门口。
“黄亮，”损耗突然叫住他，“这次是我碰巧路过，加上光线太暗，下一次你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心黑七。”
黄亮顿住脚步，忽然用力地盯着他。
“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好好休息。”
黄亮笑笑，走了出去。
黄亮回到他遇袭的那个胡同，沿着各条小路挨个走了一圈，路灯不远处有一个小铺，些水果临时什么的。黄亮进去买了瓶水，便和老板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天就黑了。
老板一反常态开始赶人。
“老板，我再买包烟。”
“不了，不了，我要关门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推他。
“有生意还不做！”
“不是我不想做是没法做，这段时间治安不好，隔三差五就有小**干架。”
“警察不管吗？”
“犄角旮旯的地方，逮了一个，又出来一批，警察相管都管不过来。远的不说，昨天就有个人在附近遇袭，听说是****干的，谁敢报警。”
“那么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老板看了看他头上的纱布，立即惊恐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说着便立即关上门。
“老板……我不想为难你，”黄亮拍拍门，“我就想知道，这种情况事从前开始的，开始最近才发生的？”
黄亮又拍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回答。
他正准备走，门突然打开，泼出盆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