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05年夏日的傍晚,断崖边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脑中那个声音一直回荡着:只有从上面跳下,才有可能找到回家的路。所以,飞越了千百回。难过,每一次都是跳下、回旋、睁眼,发现又回到了原点。那条小溪、那个断崖、那段瀑布、那片墨绿色森林。
我要回去啊!不甘,又一次纵身跃下,恍惚中,被那个黑衣白发的男人救走,不知该叫他叔叔还是哥哥,因为掂量不出他的辈分。
他抱着我,像守护一块易碎的玉,自顾自的带我穿过森林、越过小溪、跨过那段他所谓的‘唯一’可以带我回家的瀑布。
不要这样!这样,只怕我会要永远迷路了……若是迷途不知返,未来的我又怎能再找到回家的路……
“放我下去!”我心情复杂。
“什么?”他淡淡的问我。
“wc啊!!”
“……”。
当再次被他强行抱起到怀里时,恍然发现随身的包包落在wc的洗手台了,算了,不要了!自己都丢了!还要包包做什么?是啊!我应该是……把自己弄丢了,丢在了一个不知道的空间,然后被这个强势的男人捡到了,并且,被软禁了。
他怀抱着毫无力气的我,又开始了飞奔,是的,他不是人类!他是神!却又更像是黑暗的魔鬼。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场诡异离奇、恐怖而又温暖的梦。
我是个从小就喜欢“风”的女孩儿,喜欢爬到很高很高的山头,让风抚摸我的衣、我的发、我的颜,我一直觉得上辈子的我也许就是只燕子,会迎着风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不知疲惫的迁徙只为了寻觅和归来,那温暖的家园。
因为喜欢迎着风,在飞奔的那个人怀里竟然会希望不要停下来,时间就此定格,对,我依恋那温暖的怀、急啸的风。
美丽的夕阳夹杂着异色,红日金光蓝天白云此刻就像是混了水的调色盘,被糅合在了一起。我不自觉的眯起眼,感受那光的洗礼。我是真的要迷路了吗?我会被迷惑,然后忘记我曾经的世界,忘记我的爸爸妈妈了吗?
不记得他究竟奔跑了多久,只觉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带我回他的家,而是把我带到了一个类似网吧的公共场合,不晓得这是在哪一个空间呢,竟然那么像我的家乡……但我知道的,他不会带我回那里去的,因为他害怕我逃走,他害怕再也找不到我,是的,他很怕失去我。
椭圆形的显示器前,他依旧像抱婴儿似的把我抱在怀里,记忆中自从遇见他,他就很享受拥抱着我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像是经历过了千万年的思念与煎熬后的重逢,再也不肯放开似的。我有些无聊,看着他不知道忙碌着些什么东西,那双白皙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面哒哒哒哒的跳跃着,此刻的他像是一名电脑工程师,在网络上编撰着复杂的程序。他好像感知到我所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印象之锁已经被你解开了,印象之门我会关上它,做这个程序需要几个小时。小乖听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我就会弄好了。”
印象之锁就是这个梦的开始吧!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忽而目若呆鸡的我被一阵混乱给惊过神来。
才发现场内已经一片混乱,嘈杂声一声大过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他还是稳稳地坐着,他这副样子倒使我也没觉得心慌,反正一切都与我无关,有他在,我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砰、砰砰……刹那间房间的玻璃全都碎了,我好像明白了,那些混乱的人们在玩枪战!我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低头那深邃的眸遇上了我迷茫的眼神,我总是觉得那眼神里有着数不尽的情愫……他柔声道:“这里很吵是吗?”我不语,只是看着他。他淡笑,从容的用宽大的黑色风衣遮住我的脑袋,站起来稳稳的挪着步子,随着他的脚步,身边响起一声声怪异扭曲的惨叫,随后是沉重倒地的声音,好奇心驱使我下意识的伸手拉开衣角,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死亡的气息,这一幕终于让我感受到他的力量,现在的他只能用俩个字来形容——“魔鬼”!
地上躺着的应该全是尸体吧……我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他浑身撒发着淡淡的黑紫色光雾,刚刚还阳光般温柔的容颜不见了踪影,犀利的眸像极了鬼魅那双阴狠恶毒的眼,四周满是浓浓的杀气,我明显的颤栗,心脏加速跳动,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长这么大,还从未离死亡这么近。“不许偷看!”此刻死神似的男人看着怀中惊恐的人儿,顺手拉上风衣角遮住我的脸安慰道:“我只想让他们安静下来,等他们头脑都凉下来,不再争斗,就会苏醒过来了。”语气虽然平淡,但也就是说那些人都没有死。我心里顿时有了些温度,于是顺从的由着他用风衣遮住我偷窥的视线。
听着渐渐远去的嘈杂声,我想我们是离开了吧!黑暗中,一切都迷迷糊糊,在这种舒适的条件下竟然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被轻轻唤醒,对上的是那张温暖的笑脸,那种表情叫人有种想要遗忘一切,安心的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我知道,我们又回“家”了,这是他的家。其实我想过接受他所谓的“现实”,留下来不再有“回家”的念头,人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才是生存之道,但……实在是做不到!那种来自对陌生环境的恐惧,突发的变故以及希望破灭之后的绝望,那些感觉就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像是心突然间被掏空。多么希望回到熟悉的环境,见到熟悉的面孔,然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乖,饿了吧?想吃点什么?”他在耳边低喃。我不语,泪悄悄滑落在脸颊,他温柔的拭泪,手指沿着我的脸颊画着轮廓:“不要再难过,不管你以前是谁,在哪里生活,那些都只是一场幻影,而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的,你属于这里,属于我,不要再想着离开了,好吗?”听着这些话,我的心有些许异样的情愫,不规律的跳动,似乎我们真的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我想找出答案,却不知从哪里开始,脑海中残存的画面,始终不能拼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现在的这个怀抱已经成了我在这个空间里唯一熟悉的依靠,现在的这个地方把我之前生存的世界化成了好多的碎片,每一片都刺得我好痛。
我被他那双有力的臂拥着,却并不觉得那股力量是安全的港湾,那是对我的束缚!
“小乖,忘记你印象中的一切吧!留下来,再也不要想离开!”他还是温柔的对着我笑,言语中是我无法抗拒的禁锢。“我想回家,真的真的很想回家,你放了我吧!放我回家好吗?”泪不住,那种惶恐是任何时候都体会不到的。他微微皱眉“你试过了不是吗?”是的,我试过了,在那万丈深渊不知道跳下过多少回,是他带我去那里的,他说那里是唯一可以送我回家的传送口,我就傻傻的鼓起勇气跳了,不知道跳下去了多少回,可是我现在依然还在这里!我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跳下去之后,一睁眼,我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家,身边有我的爸爸妈妈……并没有,并没有!一定是他不愿意放我走!我闭上眼,心里又添上一丝绝望。他看我又是这样是的默默不语,也就不再说话。
他抱着我走到那个可以躺下十多个人的大床,帮我褪去外套,我也再懒得睁眼。自从来到这里就是这样的,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他的芭比娃娃,他照顾着我的一切生活起居,所以这些动作我都已经习惯了。他为我套上了一件大大的睡衣,柔柔的将我放在床上,随后轻轻躺在我的身旁。其实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出去玩累了,在回家的路上依偎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半梦半醒间知道爸爸轻轻为我退去外套,盖上小棉被被……一次次的害怕自己认输了、放弃了、接受了这些温暖的感觉,放弃了逃离。
不一会感觉到他熟睡的气息吹在耳边,这时的我根本无心睡眠。
记忆里我有个非常非常疼爱我的老妈和一个宠溺着我的老爸,我也只是个会撒娇、会发脾气,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再也普通不过女孩子。我生活在那个很正常的世界里,那里有我熟悉的一切,我的老师、同学、朋友,15年来所经历的东西都刻在脑中,叫我怎么相信我15年的记忆只是梦一场,而现在才是真实的?
那是很多天前,我在家里上网,无意发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网站,听到了一首旋律很奇妙的歌,那曲子非常的特别,歌词也很真实,就好像在讲述着好多好多个小故事,故事里有女将军、有戏子、皇后,还有一个特别叛逆的坏女孩儿……那歌的调子让我不由的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和梦里残缺的片段,听着听着,心脏就出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心动、是感动,心脏间痒痒的那种感觉让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间泪珠竟然挂了满脸,但是表情却是在微笑,那种感觉真的很好,似乎有些像人们形容的吸食了毒品之后的所获得的快感……下意识把音量调大,眼睛不自觉的闭了起来,之后小时候的梦越来越清晰,清晰清晰,清晰到好像我正在历经那一切,恍惚中听到电子女声:“印象之锁已开启。核对成功,身份验证成功,印象之门已开启”。
等我醒来后就发现身边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相信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会难以接受的!明明记得上网听歌睡着时是在自己的家,怎么醒来就跑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的房间很大,布置很奇怪,放眼望去,有各个朝代的古董坛坛罐罐,有现代高科技的立体光投影像,抬头有复古的木质阁楼,转身又有我都没见过的新潮电器用品。“我的天啊!”轻声的感叹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手顺势覆上唇间呈惊讶状,并且努力地睁大双眼,我觉的自己一定是被人绑架了!
一股清香传来,淡淡的,很熟悉。而我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移不动,只能紧紧盯着缓缓打开的白色大门,隐约瞥见一个黑衣银发的男人,长发个性的地束在身后,穿着及膝的黑色长款风衣,复古中透着时尚,和这里不搭调的装修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随着大门完全打开,强光照在他身后,外面的天气似乎很好,阳光异常刺眼,墙上漂亮钟表的秒针一秒一秒的跳动着,滴答、滴答,它凝视着大厅中央像柱子似地戳在那儿的两个人。滴答、滴答。突然,那个男人忽的一闪,瞬间移动到了我的面前。等下,瞬间?瞬移!?好恐怖啊!他是人吗!?男人颤抖的抬起手,想要触摸一下呆立在那儿的我,却又不敢,好像害怕我只是个影子,一触碰便消失不见。这时的我也已经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有型的眉、明亮的眸、白净的肤,整个人纯净的不染一丝尘埃。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明显的流露出欣喜。我近似痴傻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突然拥我入怀,紧紧地紧紧地,以至于我喘不过气来,这拥抱好似隔了千年之久,深情的想要把我融化在他的怀中。还抱着?还抱着,还抱着。还抱着!还抱着?!
我回过神后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用手拍拍黑衣男人的后背“呃、那个……叔叔,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啊?”他怔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放开我。我觉得肩膀湿湿的,他哭了吗?好像是,默默地哭过!“乖!你来了,就好了。”他的声音可好听了,有种不可抗拒的磁性,我觉得他的声音也很熟悉,却依旧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眼泪,却唯独对你……”就是那样的鬼使神差,我就那么乖乖地任他抱着,是不是因为他很帅的缘故?我花痴的想着。
“对不起!”在我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在耳边低语。然后好像很不舍的放开我,他看着我的眼睛,暖暖的一笑:“终于又见你!”他笑的很帅气,可我要郁闷死了,因为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不是我也穿越了?不像啊,小说中所写的一般不都是穿到古代?我这是穿到哪里了?“那个……你是谁呀?我们认识吗?”“我是神,我们当然认识,我们认识很久了。”他深情的眸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啊?”我没懂,歪着脑袋继续追问:“这是哪里啊?”“游离空间。”他回答得很干脆。“什么?”我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脸上挂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他看着我一脸的迷茫便说道:“我只是想用你可以理解的说法让你更加直观的了解你想知道的问题。我呢就相当于你们人类印象中的神,而这里呢是我住的地方,这里是你们神话故事里那个天、地、人界总之各个地方都管不着的地界,就像你们所说的那种零度空间啊、四维空间啊、第六空间啊之类的。”我略懂的点点头,其实还是云里雾里的,一直很惊讶,下巴也忘记合起来,一直张着小嘴一脸的惊讶迷茫状。他看着我那般模样,就呵呵的笑出声来:“是因为一言难尽,你乖乖的接受现实,你原本就应该跟我生活在这里,所以你回来了。”我依旧惊讶中:“叔叔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可不可以讲清楚啊,从头到尾讲清楚可以吗?”“叔叔?我看起来很老吗?”我忘记了帅哥一般都自恋,也不是他老,我只是对年龄不大敏感,在我眼里小小的是婴儿,大点的是小孩,再大的是成年人,最后是老年人,老的要叫爷爷奶奶,他当然不是,又绝对不会比我小,感觉在大哥哥与叔叔间徘徊,客套些尊敬些,也害怕弄错了辈分,就叫了叔叔。我摇摇头:“不老啊,而且你长得很好看呐!”听到我这么说,他又笑了出声,哈哈哈哈,爽朗、干净。“我活了很久,久到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岁,因为拥有很长很长的寿命,可是我也不希望自己的面容可以做你的叔叔,因为我要做你的爱人,我还欠你一场世纪宇宙婚礼。”我好像懂了一些,意思就是他以后要娶我做他老婆。
不记得还聊了些什么,只记得说着说着就被他打横抱起来去参观他的‘游离空间’。这里真的好大!我们好像逛了很久,就只在他的房间、他的住所、他的家。他说他可以自由穿梭于各个空间各个地方,也包括时空穿梭;还说他不想做老古董,也喜欢时尚。他就是喜欢抱着我走,他代替了我的双腿!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
……
在这里我的一切都被他照顾得很好,表面上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其实心底却是越来越思念我的家乡,那个我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不真实,总觉得是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是噩梦也是美梦。“我想回去,你可不可以放我回去?”这是我不知多少回鼓起勇气再次问他了,我不敢问,因为每次一说我要走,他的眼神都会很暗淡、一副很心痛的样子,然后他会反问我:“你真的就那么想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他这样我的心也都会痛痛的,看着他的眸,我知道又完了,他总是会很舍不得的拥抱我,我就会心软,一切就又都泡汤了。于是这次我决定不再看他的眼,倔强的把包包往肩上推了推,坚定道:“我想回去,放我回去!”他不做声,我又补充道“请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我想爸爸妈妈了!”每每想到家人的脸,心里就一酸。我接受不了以后都要在这里与这个男人形影不离,让我忘记从前的生活更是不可能,即便他真的是神,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的学业还都没完成,等上完高中、大学,以后还要步入社会,我还要赚很多钱,还要轰轰烈烈的去恋爱,我会在那里结婚,跟我爱的人生个可爱的小宝宝,一辈子就应该这样过。可是听他说,我通过解封的印象之门来到这里以后,那个世上的一切都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有一个连锁效应,很多东西东会不一样,一切就像我没有出现过一样,所有人都不会有对我的记忆,我很难过,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泯灭掉我存在过的痕迹!
“你……决定了?”他声音平和,我一直低头不看他“嗯!”手里面玩弄着衣角,并没有听到他心里面撕裂的声音。阳光般的笑容终于消失在俊美的脸上,表情冷冷的。自从遇见他,眼神中、俊颜上,总是有笑意,爽朗的、羞涩的、邪恶的、温暖的,各种各样的笑。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害怕自己那该死的‘心软’。“好!”他低沉的声音之后一片寂静。
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变了形,变成了一道一道的横线,风吹在脸上,有些喘不过气。他飞似的狂奔,怀里抱着因害怕而紧紧抓住他衣襟的女孩。没过多久他稳稳地停了下来,放下怀里的我冷声道:“这里就是你回家的路!唯一可以回家的路!”在他的双眸中,找不到一丝温暖。我颤颤巍巍走过去,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望无底的深渊,右边是一条倾泻直下不是很大的瀑布,瀑布的水源是一条流淌无声的小溪,小溪俩边是墨绿色的森林,一切都诡异的没有一点声音。他淡淡的说:“跳下去,你就可以回家了。”脑中清晰刻着“回家”两个字。这就是回家的路?跳下去我就可以回家了?跳下去以后,当我眼睛一睁,自己还在那熟悉的粉色小屋,一切都没有变,是这样的吗?紧攥的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泛白的嘴唇紧紧抿着,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东西,“回家”成了唯一最想做的事情!我开始了自我催眠,不要害怕,他不会骗我,就当是在游乐场玩了把蹦极,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想念爸爸妈妈,我想念我的朋友,我想念那里熟悉的一切!我一直都是个恋家的孩子,害怕陌生的环境,巴不得每天都能够回家,回到那个有家人在的温暖小屋。就这样吧!深吸气,闭眼,第一次纵身跃下,风呼啸在耳边。“小乖!”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真的跳下去,可是我的身子却好像扔回旋镖似的画了一个弧度,又回到了崖顶,怎么会?不甘心又一次跃下,结果一样。怎么会这样?黑衣呆呆的站在那里,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我一次次跳下去,又一次次回到原地直到精疲力尽。蹦极?这倒真的是像极了!但是玩得多了身体会受不了的,都不知道自己跳了多少次了,每一次跃下都要承受几近让我散架的冲击力,胃里面很难受,翻江倒海。也很痛,头痛,骨头痛,皮肤痛,心也痛。我要回家……软软的,又是一跃,风的压力叫我不能呼吸,长发飞舞,我想这个样子的自己一定很美吧!眼睛无力睁开了,飞了好久,自由下坠。倔强的女孩子,性格依旧是这样!为了心中的愿望,可以不顾性命,要是这是真的悬崖,岂不是早已摔得粉身碎骨!黑衣心痛,无奈的飞身下去接住早已精疲力尽的女孩子,带她横穿那片‘仿生森林’。然后就有了刚开始断崖边上的那一幕……
随着思绪的回归,转身看看熟睡的俊颜,长长的睫毛,那双明亮的瞳被藏了起来,不时的转动一下,眉头微微一皱。神仙也在做梦吧,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那一定是不开心的事吧。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么多久,会不会很寂寞?他是不是很爱我呢?要不然怎么会在互联网上设一个什么程序大门,就把我给带到这个没有管辖地的‘自由岛’?每天都和这个神仙瞎闹瞎玩,他根本没告诉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小乖,想什么呢?”他微微睁开眼睛,我马上闭眼扭头,是啊,我正在和他闹脾气,因为他假意放我回去。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小乖是谁!?肉麻死我了!我又不是没名字。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懒懒哼道“不管你以前是谁,你现在就是我的小乖!你回不去了,也不要想回去,就这样陪在我身边,以后不管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跟着我,再也不要离开……”那声音越来越轻伴,随着他深深的拥抱,似乎想要把我揉进他的体内。我只觉得的大脑嗡嗡嗡好一阵,在这里我都会很不自在,每天都在他偌大的房间游来荡去,看着各个时空留下的痕迹,可恶的是似乎每时每刻都在他的监视下,要么被他抱着就好似我没有腿,要么就是被他紧紧的牵着手,像是没有人权,还被软禁到不许我出门,他说是因为门外的路像迷宫,怕我会迷路,那个白色的大门一直被他封印着,我根本不能打开。困了,累了,卷了,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折腾了一天,昏昏沉沉的不知怎么地竟然又睡着了。
“小乖,起床吃早餐。”耳边低语。他常常在我睡着的时候去准备早餐,也不知道是自己做的,还是去哪个空间随意搞来的。他从来没问过我叫什么,在他心里名字只是个称号而已,不管我曾经叫什么名字,而现在我就是他的小乖。这么多天了,我也一直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我软绵绵的睁开眼问道:“神仙,你叫什么名字?”他嘴角画出很漂亮的弧度,优雅道:“我是特楠,你曾经都叫我特楠大哥。”特楠?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脑中似乎闪过什么。看我若有所思,他小心的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特楠……特楠……难道……难道是我梦里的那个人?!天呢……我惊讶的看着他,仔细比对之下,发现我梦中的,好像真是他!“特楠?你是特楠?为什么我会梦见你?从小到大,时不时的在梦中见到你,只是看不清你的脸,你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香和梦中是一样的!一直觉得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你,原来是在梦里!”“梦?”特楠紧张的看着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时他是怕我记起所有的恩怨情仇以后,依然会残忍的留给他那一句:“但愿永世不再被你爱,再也不会让你找到我”的话。“嗯!是在梦里,你还教我怎么飞……”“也许,那些梦境是你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被遗忘了,不经意的时候又被你想起来,所以就梦见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拉我起来帮我换衣服,每天都享受着这样宫廷般的待遇,倒好像我真是个废人。回想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抱我上床,要帮我脱衣服的时候,我情急之下骂他色神仙的样子很是滑稽,还躲到大床的另一端用枕头狂砸他,现在竟然也可以习惯这种“无微不至”,真不晓得以后会不会自己动手做事了。昨天闹腾了一天,肚子现在也开始抗议了,不管怎样,不能亏待了自己!吃饭!
一边狂吞填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一边不经意叨叨:“特楠大哥是不是很爱小乖呢?”他一定很爱那个小乖,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一系列的举动呢,我不笨,自然能够感受到。其实他除了不愿放我回去之外,其他都很好,对我很好很好,所以我并没有恨他。
听到我这么问,他深深地看着依旧吃的一片狼藉我,傻笑道:“很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