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神之泪 第四章 出城追凶
作者:伊兰可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这个突然闯入的魔鬼夺走了金秀雅的一切~

  血色夕阳,苍凉大漠中,高大的身影走走停停,他知道身后一直跟着那个女孩子,那个勇敢地孩子。

  舍身相救的那一幕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不要杀魁天爹爹!’这一呐喊恐慌中夹杂着祈求。……难道是他错了吗?他不该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回头,看看不远处那个身高还不及他胸口的小小人儿,得到的回应是一双憎恨的眸。她已经跟着他,走了整整三天了。

  落在眉心的蛊已经在体内游走,开始散出威力。他们的五日大战,可能只是个平手,他也重伤,而金的元神并没有被消灭。不远、一滩小小的清泉映入眼帘,熙熙壤壤生长着些草类植物,四周环着半人高的仙人掌。看样子、今夜,要在这里将就度过了。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停步顺势席地而坐,闭眼修神之间,余光鄙到金光闪过,斜身躲避间起招夺下女孩手中金鞭。女孩奋力赤手相搏,黑衣无奈、伸手点穴。冰冷的眸盯着女孩:“你杀不了我的。”语落转身甩衣坐下,身体实在不适,明显感觉到力量渐渐消失,试了试,竟然只能使出十分之一的暗能量。幽冥蛊,又名降解蛊,中其蛊,身体会被蛊毒慢慢腐蚀,直至殆尽。作势运气调理,尽力将蛊毒压制。夜幕渐临,沙石上的余热慢慢消散,地广荒凉无避风之岗,定立在一旁的女孩连打了几个喷嚏。黑衣闻声起身,探手按向半人高的仙人掌,待到指尖触碰到长刺的一瞬,鲜活的植物变成了一堆黑漆漆的木炭,双手合十擦掌间木炭开始燃烧。火焰印照着那一小块绿洲,却照不热女孩的心。黑衣面无表情的走近女孩,将她抱起躺放在火堆旁,解开衣衫褪下那宽大的黑袍,搭盖在这个怒视着他的小小身体上,转身小行俩步回头相对而坐。抬眼看着那个被火光照得发红的小脸儿,黑衣一贯低沉的音调响起:“你就是,秀雅?”大战之前,金曾向他说起过,有个被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那个人,是他在人间唯一的留恋,亿万年的孤单等待,也许就是在等她的降临,身边有她的日子,就是‘美好’。秀雅依旧狠狠的目光,压低的声音就像历经了万年沧桑:“我是,金。秀雅。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即便是我先死去,就算化为厉鬼,也会回来缠着你,亲手将你化为灰烬!”多么狠毒的誓言,带着深深的仇恨。黑衣哑然,金值得她这样做吗?金,只是一个贪婪的不断吸食着人类灵魂的邪神,是个破坏生存规则的自私邪灵啊!她一定是不知的,金是邪神;她一定不知,金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

  ……

  “酒不醉人,那个人自醉~啊,人若想醉——那个无酒也醉呼~……沙漠茫茫~何处有我道?既无道,处处是我道唔~”天边传来醉人哼唱,语调苍劲悠扬,由远渐近……

  黑衣闭目静修,一阵大风来袭,火光颤颤巍巍几近熄灭,黑衣睁眼顺手拾起木炭丢进火堆,拿起木棍拨了拨烧尽的灰尘。“酒啊酒啊,无你怎能行的出啊,~”顺着哼唱之处看去,黑幕里缓缓走出手拿酒袋,身着烟蓝色布衣的高挑男子,跌跌撞撞左晃右摇着酿着步子。“嗨~这儿还有人呢?~”走近拍拍黑衣肩膀:“老兄,有……~东西吃没?”话语含糊,完全一个醉人模样。黑衣冷冷道:“没有。”布衣男子挨着黑衣自顾自的坐下,从怀里掏出有两个巴掌大的粗麻布包包搁在地上,嘿嘿傻笑着“你猜猜这是什么?”黑衣斜视一眼,不语。此人利索的打开,里面是一堆黑忽忽的干物,拿起一块搁在最嘴里使劲咀嚼着,“遇着我你算是对头了~嘿嘿。。牛肉干~、本想着,和你换换吃。你说你行沙漠,你不带吃的?!~我换不着还白搭一顿进去,~得~今儿个,我高兴!来点?~”递一大块给黑衣,黑衣安静的接下,他还没有吃过,人间的食物。布衣人往紧靠了靠,昏昏糊糊的叨着:“我、生在~大漠、长在大漠,我,就是那个~大漠之子——醉鹰~!”扭头看看黑衣:“我是醉鹰,你是谁?你、你~的名字报来!”黑衣依旧孤冷:“特楠。”“特、特楠~?什么破名儿~瞧我的,醉鹰,喝醉了的大漠之鹰~哈哈,其实吧,你看见我醉了,其实我不醉~不醉,一点都不醉,”说话间听到女孩子的声音,醉鹰探头看看,看不清楚。于是干脆起身绕走到火堆那边,印入眼的是一个如冰如水的小丫头,看似已经睡着了,嘴角时不时的拉下去,似是在哭泣,却无泪,嘴里哼哼唧唧含糊不清的叫着名字。醉鹰正想一问究竟,却见特楠已经快步过去。他蹲下轻轻拍拍她,不见醒来,朦胧中淡淡的叫了声——魁天爹爹~。特楠伸手解穴,一阵酥麻疼痛彻底扰醒了迷睡的人儿。一切如所料,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打向特楠,特楠也没有躲避,无力的拳头落在胸膛前,他顺手拉过,好烫,摸摸额头,是在高烧。不顾得秀雅无力的挣扎,伸出剑指点上太阳穴,指尖散出淡淡的暗紫光雾。一旁的醉鹰似醉似醒,若有所思。见秀雅神色渐缓,特楠继续运功帮她驱病,并默默极力压制体内的蛊毒,使其不会顺着暗能气流跑去秀雅体内。她渐渐觉得有了些力气,头脑也不是那么迷糊了。就在特楠完毕收神的时候,秀雅突然抽回双手拔下头上金钗用力划向特楠,由于一边极力压制蛊毒的侵害,一边使用体内仅存的暗能量帮秀雅降温推毒(把脉间还发现这孩子体内存活着某种间接灵咒,就是金当年下给秀雅妈妈的安心咒),收神还未完成,便避之不及的被金钗狠狠扎进左肩。特楠顿时真气逆流,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浆来,那是蛊毒散发后内脏受伤化成的毒血吧。面色惨白的他转手紧抓住秀雅沾满鲜血的右手,却怎么也责怪不出这个孩子。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罢了,思想片刻终是皱皱眉头,松开那只小手,顺势轻推了小姑娘一把冷冷道:“你杀不了我的。”还是那句话,却多了几分无奈。秀雅被推开间没站稳,一个酿步倒在地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刺伤了这个黑色魔鬼,却并不开心。一旁的醉者,拉长着嗓子叨道:“你这小姑娘就不对啦,人家替你治病,你却恩将仇报。白眼狼也不是这么喂得~。”秀雅混乱中也没顾得看,身边多了一个长相清秀却显得很邋遢的醉汉子。他一边嘟囔着秀雅的不是、一边走近伸手将地上的人儿扶起,在触碰到秀雅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中总觉得似乎以前就有过这一幕,那是一个奇怪的梦,那时候他和另一个小孩子泡在水里,耳朵隆隆作响,小女孩好奇的用手指点点他脑袋,想拉他的手却拉不到……那是从小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一段很诡异的梦境。他定定的看着秀雅,他觉得秀雅就是那个女孩子!秀雅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歪着脑袋看着这个满身酒气的男子,在哪里见过他呢?……“我们是不是见过?”俩人异口同声,“你是谁?”又同时问出,这样,倒显得挺有默契,醉者胡乱扯着:“吾乃大漠之子——醉鹰是也~”“我是朔椰城的公主,金秀雅。”秀雅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声音略显微弱。

  那二人说话间,特楠用力拔出深深扎进左肩的金钗,金叉的样子很独特,一颗大珍珠镶在一朵金花之上紧随着后面像小刀似地宽宽扁扁,渐渐过渡成又尖又长的一小段钗尾。就因为这样独特的造型,被扎处不仅伤口深,而且呈椭圆状,随着金钗的完全拔出,顿时血喷如柱,见景迅速点指施止血术,黑色沙雾随着指尖喷出落在伤口处,刹那封住了出血口。但是没有多一会,鲜血还是潺潺流出,不停不息,没多久粘稠的液体就湿透了整个儿衣衫,体力实在不支,慢慢坐下。醉鹰斜眼扫到一旁血流不止的特楠,快步走上去扯开那粘糊糊的衣衫,好家伙!小丫头下手真够狠的!似是穿过了骨头。接着仰头喝下一口酒,对准伤口噗的喷了出来,特楠有些战栗了,双唇紧闭微微泛白。醉鹰撕扯下自己的衣衫把伤口紧紧地包起来。可血还是透过布料,渗透出来。秀雅看着,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按理说来,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血流不止,心中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会难过呢?~真是她错了吗?怎么会呢?亲眼看到,魁天爹爹被他……。秀雅木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潜意识里害怕他现在死掉,但是心底又在呐喊着想他死掉,回神才发现脸上早已布满泪水,不知道哭了多久了,怎么会这样呢?!是为魁天哭吗?是的,是的!!倔强的擦干,可是又流出来,怎么那么讨厌,怎么那么可恶!亲眼看着魁天被天网击中,心中万般难过却欲哭无泪。现在,亲手袭击了仇人,泪竟然就那样不知不觉的跑了出来,到底是怎么了?谁可以告诉她?!身体越来越觉得轻快了,但头脑却越来越迷糊了。她进入了一个很远很远梦中,耳朵里满满的都是水声,唔隆唔隆,眼前是一片晶莹剔透,她能看到彩虹似的光芒,她卷缩在一个雪白的大圆球内,很温暖,她不想离开,却被迫离开,然后就掉进了水里,水里面有一个小哥哥,她想伸手去摸摸那个小哥哥……

  特楠的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沙石,旁边的醉鹰心中嘀咕,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血能流?!~一边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给他缠上去,希望可以止住。但他终是失血过多,感到虚脱无力,谁都不知道,那一刺,使得幽冥谷借机发毒,在体内四处乱窜,他也无力压制,毒性蔓延所腐蚀之脏器化为脓血统统随着金钗所刺得伤口涌出……

  过度失血的人恍惚中见到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暗红色沙衣的美丽女人,银白的发飘荡在风中,她怀里紧紧抱着可爱的塔罗(一种长相类似猫儿的动物),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忽而叠抱着塔罗的左手发出强光,刺的他马上闭起困倦的双眼,等再度睁眼时,却看到那个恨他入骨的似水人儿,满脸是泪,不知所措的呆立在不远处。他无力的勾起嘴角,连笑都这么费力,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笑过了,几百年?几千年?不记得了。还能再见到他思念的母亲,他很高兴,只是替代母亲的却是一个这么丁点大的人类女孩,他想笑笑,但已是无力笑出。

  醉鹰见特楠似乎幻睡幻醒,心中只觉此人命不久矣。干脆将他挪到自己背上,向南奔走,不忘记回头喊喊呆立的罪魁祸首,“金秀雅,不管你是公主是天神还是我醉鹰的故人,现在你伤了舍命救你的人,你就得负责到底!跟着我走吧!”秀雅一边跟着小跑,一边心里念叨,他杀了我魁天爹爹,我本是要杀他报仇的,现在竟然傻里吧唧的跟着不明所以的醉汉子一路小跑,还要救他,脑袋锈逗了吧?!是因为这个魔鬼刚刚医治我的病吗?但要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我和魁天爹爹现在还在朔椰,不知会有多快乐,又怎会跑到沙漠来发高烧呢!?也许失去这次刺杀的机会,以后在想灭他就难了!他那么厉害的。想到这里,不管三七二十一,伸腿想将奔跑中的醉鹰绊倒,哪料醉鹰东倒西歪的酿步竟然躲过了,这小丫头,还想着伤害这个快要死去的家伙呢。于是他酒醉似地憨笑着说道:“我醉鹰今儿个一眼认准了特楠兄弟,打算待他好了,就去请神作证上香结拜!”秀雅心中嘀咕,这醉鹰到底是醉是不醉?!大漠中俩男一女直径狂奔开始,醉鹰是觉得多争取一秒,就能多一份希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外号大漠之子,有人在大漠受了伤他又岂能坐视不理。女孩也随着醉鹰的脚步而加快,她没有发现自己的速度竟快得出奇,她不知道这是特楠刚刚为她疗伤而寄存在她体内的‘暗能量’。紧跟在醉鹰身边:“醉鹰,总觉得和你似曾相识,那我就和你直说吧,这个人他不是人,他是个黑暗的魔鬼!他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杀死了我的魁天爹爹,我誓要杀他,为我爹爹报仇!”“我相信每个人所做的事情都必然是有原因的,他杀掉你爹爹,却为什么留下你这个祸害呢?留下你来杀他?如是魔鬼,必当狠毒,斩草还要除根呢。再说,你现在就算杀掉他,你的爹爹能回来吗?还有我刚刚见到你看着他的伤口一直在哭,就是说明你伤害了他你却并没有得到快乐,反而在伤心呢,恕醉鹰多嘴,我阅人无数仅凭一面之缘便可以肯定特楠兄弟不会滥杀无辜,而你也不会下手置他于死地。”“你到底是醉是不醉呢?!”“说醉就醉说不醉就不醉,世人皆醉我独醒,世人若醒我独醉。醉与不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醉鹰心里永远有一面镜子,照着世界呢。”说罢手伸进衣袋里,摸出几块干牛肉递给秀雅:“那个快死的魔鬼,刚刚在我耳边说,‘小姑娘三日未进食了,请把我还没来得及吃的那一份给小姑娘。’拿着吧!”秀雅接过,看看醉鹰、又看看默默爬在醉鹰背上奄奄一息的伤者,心底又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难道,真的错了吗?

  奔走间,时而想起年幼时,魁天将自己抱起举过头顶,旋转起舞,嘻嘻哈哈,那些,是很美丽的回忆。于是坚定的对自己说,没有错,一切都没有错!她一定会找机会,终有一天会为魁天报仇的。

  急行五日,见到稀稀落落的客栈,知道就要出沙漠了。秀雅从未出过沙漠,紧跟着醉鹰,好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都很累了,除了赖在醉鹰背上没有走路就出了沙漠的家伙。夜幕将近,他们进了一家简陋的客栈,要了两间普通的客房。金秀雅独自一间。那俩个男人一间。

  醉鹰进房将特楠扔在床上,仰头抿下一口香辣,叨叨道:“你这个家伙,要死不死的~真是觉得前世是不是我欠你的。喂~看你竟然可以撑这么久,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哦~错了,原本就不是个东西,有那么多血可以流~!我知道你也死不了,表面上冷冷清清,倒是挺会装的!”醉鹰嘟囔之中也不忘发泄一下,调侃着重伤中的男儿。特楠缓缓睁眼,无力道:“但我是真的无力再走了,此次一劫,不知多久才可复原。”醉鹰依旧一副醉人摸样,噗通一下子躺在特楠身旁,喃喃语道:“复原?~呼~!这样都可以不死!?嗯,证明你真不是人。”特楠虚弱的闭起双眼,低语:“我所说无半句虚言。不过,看样子,可能……以后要学习如何做人了。”原来,一路上,特楠在醉鹰耳边讲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让醉鹰知道该怎样才可更好的医治自己。醉鹰,很幸运的成为了万年老妖特楠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并且,知道特楠受了伤会很快痊愈,但体内蛊毒已经扩散,以后如若受伤真的可能送命,只要蛊毒一日没有驱尽,就会有危险。

  这一边,金秀雅有生以来第一次住在这样子的房间里,低矮的房顶,木头桌子,木头小凳,还有床竟然也是木头做的!这些对她来说都很惊讶了。外面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吗?记得曾经缠着老头苍裕,命令他讲给她外面的事情,他说外面的世界就好比一碗清汤,而朔椰就是一碗浓浓的芙蓉银翅汤,这样的比喻叫秀雅很是搞不懂。但现在,似乎慢慢开始懂了。朔椰,是一座不夜城,处处花街,人人享乐,透着的是浓浓的味道,就像浓汤,充斥着朔椰的每一个人。在那灯红酒绿的朔椰,魁天说,秀雅是淤泥中的白莲,身上有着所有人望之不及的气质,是朔椰的一股清泉。魁天说,喜欢和秀雅在一起,秀雅就是清洗他心灵的一剂良药。魁天说,害怕有一天会失去秀雅,因为他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人儿在身边。秀雅说,从她记事起,在她心中,就一直有俩个人,她最爱的俩个人,一个是金魁天,一个是柳如魅,秀雅会永远为他们留在朔椰,不踏出朔椰一步。每一天的梦境,都是金色的回忆,金色的魁天、金色的如魅。也许,她开始明白了,魁天就是如魅,也许她开始明白,自己所爱的,不只是魁天‘爹爹’。曾在魁天熟睡之时,抚上他倾城的容颜,痴迷的望着,一时之间恍惚。忽醒的魁天定眼望着迷醉的秀雅,想不到小丫头会因为自己而迷醉,秀雅被突然睁开的双眼惊住,吞吞吐吐的说着,爹爹怎么一直不老啊,魁天妖媚的笑了,他说因为他是神。也许,自己长大后就开始不乖,也许,自己爱上了养育自己长大的那个‘神’。想为他哭泣,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俩个人,想哭啊!可就是没有泪。越长大,就越是发现自己不会轻易落泪,越长大,就越发现哭对自己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却为心中万分憎恨的人落泪了,为他,她的心很难受,为什么是为他?!不不不,是因为魁天,不是他,不是。秀雅啊秀雅,到底是怎么了?

  夜,女孩突然醒来。起身跑去厨房选了一把轻巧的刻花刀,又长又尖的冷铁在月光下散发出寒气。偷偷地,移到一间房门外,把刀插进门缝,想挑开门的内锁。忽听房内响动,轻步跑到一旁的大柱后,一阵浓浓的酒气飘过,她知道,机会来了。看着东倒西歪的男子消失在走廊尽头,女孩闪进房内。轻轻地,走到他身边,抬起手中寒铁,这次,你逃不过!用力的麾下,却停在了半空,拉回又一刺,同样,继续继续,统统依旧被挡。那双冷冷的眸紧盯着自己,双手有力的挡住充满杀气的刀。无语。寂静中门开了,醉鹰酿步走进,醉眼朦胧中看到摆着奇怪架势的他们,懒散道:“公主,不要白费心机了,这个人他还真不是人,你杀不掉的。请回吧,回吧回吧~困死了。”用手抽开秀雅紧握的寒铁,拍拍她双肩示意让她离开,秀雅狠狠看着床上重伤的男人,又看看邋遢的醉汉,这一次,又失败了。“我,一定会杀掉你的!”回头出门脚步渐远。“我看你会栽在她手上的。直觉。”一口酒气,特楠微微避开:“你为什么离不开酒呢?”“也许啊,人生下来就注定他是怎样活的。我呢,就注定是个酒鬼。呵呵,没有酒,我会死的。”特楠摇摇头,“我不喜欢酒。”醉鹰看看特楠的神情,又看看自己的酒袋,“你尝了我的酒?”特楠默默点点头,醉鹰哈哈笑开来,推一把特楠,“你太可爱了,呵呵,偷喝我的酒~,”看看一脸冷酷表情的特楠,喃喃道“你别搁我这儿扮酷,你扮酷,我有压力!”“我没有,可能,我生来就这副样子。”东扯西拉,聊天变成了彻夜长谈。

  次日。当当当,一阵轻敲,秀雅起身开门,是醉鹰,来叫她吃早饭。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那个特楠坐在同一桌上吃饭。醉鹰往秀雅碗中夹着菜,还不忘调侃道:“好好吃!吃饱了,有力气了,才可以继续报仇,杀掉这个爱扮酷的家伙。”斜一眼看看好奇的尝着饭菜的特楠,特楠抬头看看盯着自己的秀雅,点点头,冷冷的说:“秀雅,想杀我,就请务必照顾好自己。”那家伙的一头银发,真是像极了魁天爹爹,但抬头的那一瞬,揪起了秀雅的心痛,那棱角分明冷酷的面颊,跟魁天是完全不同的!她狠狠地往嘴里填着饭,对,她要照顾好自己。吃饭间,忽听街外“杀人啦!!!”三人第一时间抽身离开饭桌冲向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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