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途中,顾程接了一个电话.问徐度妍:“待会儿有兴趣去看世界杯吗?”
“去哪里看?”
徐度妍皱眉,学校实行全封闭式。平日里出门都要找班主任开假条,更何况是管教甚严的准高三生。
顾程眉头一挑,凑近徐度妍,“待会儿我们从三教后面的围栏爬出去。”
徐度妍惊讶地张大嘴巴,一只手指指着顾程,满是惊讶。眼前这张笑容满面的脸哪里还有半分优等生的姿态,“犯罪路线这么熟悉,你平日里没少翻墙出去吧?”
顾程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绝对是第一次”说着用用手顶了顶徐度妍的胳膊,“怎么样,去吗?”
徐度妍还在犹疑,身边的人幽幽补充道:“世界杯可是四年一次。”
她心一横,咬牙道:“去!”,然后和他凑得更近些,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出去?”
“晚上9点,三教下面的围栏等。今晚估计是得通宵了,你回去先睡一会,不然明天上课没精神。”
等夜半混过宿管阿姨的耳目,和顾程一起翻过围栏,徐度妍心头还在“扑通-扑通”跳。但此刻出了校园,在清冷的夜色下望着高耸的寝室楼,心底如同飞出牢笼的鸟一样畅快无比。
“跟紧了啊。”
“好。”
绕过大街小巷,最终停在了一个旅馆前。顾程顾自向前走去,徐度妍顿了一顿。当时半惊半喜,竟忘了问他是否还有别人一起。顾程回过头对着她笑了一笑,故意调侃她:“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
她挺了挺胸脯给自己壮胆“我有什么好怕的啊。”,遂跟着顾程向前走去。等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正中央的大床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看他们过来,中间的女生抓起一个枕头便飞了过来,语气亲昵,声音灵动“顾程,说好的八点半三教围栏下等呢。”
顾程轻松避开飞来的抱枕,将徐度妍往前一带,解释道:“去接了个人。”
此刻徐度妍才看清了坐在床上的人,都是七中的。刚才最先发话的女生竟是隔壁班班长郑媛,科万年第一,成绩好人缘好长得漂亮。徐度妍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站着的顾程,所以今晚七科第一,理科第一都翻墙出来看世界杯了?
一轮介绍之后,在座的竟都是重理重的学生,徐度妍有些哭笑不得。郑媛亲昵地拉过她的手臂,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大手一挥,指着床上堆满的全家桶,饮料说:“别客气,随便吃。”
她笑得灿烂,眼睛大大的很是灵动,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右侧脸蛋上用彩笔画了三条杠,左侧手臂上扎着红色的彩带,很是应景。
徐度妍向她道谢:“谢谢。我是重一班徐度妍。”
郑媛闻言戏谑地回头看了一眼,一双黑色的眸子煜煜生辉“你就是徐度妍啊。”
就是?徐度妍有些受宠若惊。
她偏科严重,虽然语和历史成绩不错,但数学成绩一加,总排名蹭蹭往下掉,一直徘徊在年级30名左右。讲道理永远名列科第一的女生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
郑媛也没有多做解释,豪迈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拘束啊,出来就放开玩。”
“好。”
郑媛对她笑笑便侧身到一旁,和别人攀聊起来。
在场的人大多不认识,她遥遥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堵着的顾程,默默掏出了手机。逛完空间,刷了朋友圈实在没事可干了。她想了想,又点开了傅流仰的头像。
“你今天要熬夜看世界杯吗?”
“半决赛怎么可能错过,啤酒炸鸡已买好。”
徐度妍笑了笑,她就知道。对方又回复:“怎么,想看?”
“是啊。”
傅流仰有些心疼她:“我明天告诉你成绩。你好好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不用你告诉我成绩,我也在等世界杯啊。”徐度妍发完还附送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全副心思都挂在手机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大伙儿全都来了她这边,而此时房间里人数越来越多都快塞满了。她笑了笑也不再低头看手机,将手机塞回包里。
“阿根廷对荷兰,这里有梅西粉吗?”一个男生刚问一句,便被一个女生见亮的声音打破:“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郑媛顾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一场理科大神共同叛逃学校的世界杯吗?”
“我必须得八卦一句,你俩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郑媛笑着对她眨眨眼,调皮道:“你说呢?”
顾程没有作答,只是靠近徐度妍身边,侧头问她:“会不会不习惯?”徐度妍摇头,称还好。顾程点点头,开了一听可乐塞到她手中:“待会儿坐床上去,累了就睡一会儿。”
“好。”
于是才看了一个开头,徐度妍整个晚上都在睡梦中度过的。起初耳畔还可以听见聒噪的欢呼声,惋惜声。但总会被一个磁性严肃的声音压下去:“嘘!别这么大声,她睡了。”
醒来以后,看着一堆一夜无眠的人兴奋地讨论赛况,一脸餍足的表情。她有些欲哭无泪,拽着顾程的袖子控诉,“你昨天怎么不叫醒我啊?!”好歹也是拼着被记过的风险逃出来的啊,居然睡着了。
顾程笑了笑,没做答,只是催促道:“快去洗脸刷牙,我们要迟到了。”
她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昨天谁赢了啊,阿根廷?”
“0比0”
“哦”徐度妍含糊了一声,拿湿巾擦了擦脸,“那还好。”
顾程拉过徐度妍边走边教育:“好什么啊?以为0比0的就不精彩了?伪球迷,你啊,就该去看1比7的球赛。”
徐度妍侧过头轻哼了一声。
顾程失笑,把她带到郑媛面前,道:“那你们先走?”
“行。”郑媛对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便往二教跑,正好赶到早自习。徐度妍深呼了一口气,抽出英语书便开始背单词。背到一半,才忽然想起昨夜被塞回包里的手机。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有许多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傅流仰。
“你怎么会在等世界杯,请假回家了吗?”
“身体不舒服?”
“别不理我啊,话说你不会是和同学一起逃出去看世界杯了吧?”
看到最后一条,她不禁扑哧一笑,隔着屏幕居然品出了他郁闷的声音,“哪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