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时后,简真气喘吁吁赶到现场。
“不好意思,久等了。”简真用手帕擦了擦脸,儒雅地对着眉笑致歉。
眉笑目光一亮。嘿嘿笑着,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像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简真哥哥,不要客气哦。还有你好帅哦,如果我不是事先遇上了古小封,我一定会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的。“
简真看了妹妹一眼,这是……但他流连花丛,什么样性格的女孩子没见过,于是很有涵养地回道:”眉笑,很久之前就听心心说起你了,百闻不如一见,比想象中更可爱萝莉。“
古封绝倒。
”是嘛,简真哥哥也比我想象中儒雅绅士呢。“背景使然,眉笑经常听到各种赞美,但无论是真心或假意,眼前这个哥哥说话让人感觉舒服又亲切,就算是客套话,也是受用的。”但……听说哥哥是妹控哦。“她的目光在兄妹两人之间逡巡,坏坏地挤眉。
古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倒要看看简真简心怎么应付这个八卦难缠的小女人。
”是啊,都这么说,心心的确是我最爱的女人啊。“简真一直臂膀拢了拢身边的妹妹,宠溺地道。
两兄妹的亲昵让眉笑直呼羡慕,她是独生女,尽管集家族万千宠爱,但没有亲兄弟,老是觉得生命中了缺少了什么,看到简真简心,她有些明白自己的缺憾从何而来了。
就餐后,自来熟的话唠眉笑同学就套出了简真诸多信息。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在简心和古封两个旁观者眼里,无异于是突破天际的脑残对话。
“简真哥哥,生孩子的时候疼不疼啊?”
“我不是女人,有些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歇斯底里,有些女人就相对平静,不过应该是疼的吧。”
眉笑认真地看了一眼古封,“小古古,那我们今后做丁克吧。”
古封双眸游离,愣了一下,“好啊。”眉笑似乎不满这个简单的回答,但她很快又转移了目标,继续问道:“简真哥哥,那你看了那么多女人的身体,你还会对女人……产生……那个那个欲望吗?”
正在喝水的简心被呛到,止不住咳嗽。
简真连忙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又递过来一张纸巾。
古封也终于忍不住了,吐槽:“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矜持点。”
简真温厚笑了笑,“古封啊,对女人不要那么凶。”
眉笑也冲古封白眼,“听到了没,向简真哥哥学学。”
古封嘻嘻笑了,顺手给她舀了一勺她最喜欢吃的酸辣鸡杂,痞道,“我怎么能和简真比,他妇女之友哎。”
简真习惯他这等调侃,无奈地笑着摇头。
放佛自觉得到了简真的首肯,眉笑对这个问题不依不挠,继续追问着结果。
见妹妹止住了咳嗽,简真似乎也有了心情,简短地回答:“当然有。”
“哦。”眉笑还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简心插话问道:“眉笑,暑假你们俩的普吉岛旅游可安排好了?”
眉笑和古封早些天决定暑假出国自由行,两个富二代自然没有做预算,也没打算提前订酒店,不过路线和行程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简心不由地也问了两次。
此时,眉笑正与鸡腿做斗争,她茫然地抬头:“没有哎,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到了那边再说吧。”简心看了一眼古封,古封也是一副顺其自然的表情,好吧,当事人都不急,别人瞎着急做什么。
简真的确是很体贴周到,尽管餐宴中对简心依然事无巨细,妥帖周到,但也没有遗漏眉笑和古封,倒茶布菜,如优雅的绅士一般。
一旁的古封不时调侃,但眉笑已被简真“收买”,给他一记利落的白眼,继续优哉游哉地享受着简真的绅士服务。
所以今后每次听到简真这名字时,她不再猎奇八卦,而是自动自发地把“那个妹控”替换为“优雅的绅士”。
古封愤愤然,“妈蛋,古封,要是以后换了女朋友,我坚决不让你们见面。”眉笑气极,伸手就揪住旁边口无遮拦的男人的耳朵,柳眉倒竖着,“好你个古封,还打算换女朋友呢,我今天饶不了你。”
简心两兄妹摇头,无奈地笑了。
晚宴散场后,简心突然间又记起了她生日那天的纷繁意外。
五月一日,下午。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临盆大出血,我今天早上就回来陪你过生日了。”才一进门,简真就抱着最新限量版的粉色芭比冲进了她的房间。
简心无奈地接过芭比,把它摆入玻璃橱窗。
她哭笑不得看着橱窗里一列的芭比娃娃,“简真同学,你再送娃娃,我都没地方摆了。”
简真小心翼翼地把娃娃排工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应该给你换一个大点的橱窗了。”
……
她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啊。
每年简真送上的生日礼物就是芭比,不同颜色,不同规格,不同打扮的芭比娃娃,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美丽精致的脸孔,水灵灵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还有现在流行的锥子脸。
后来,她年岁渐大,床上摆不了那么多的芭比娃娃,于是简真花掉了他打暑假工赚的两个月工资,定制了一个粉红色的原木橱窗,从此,她床上的芭比有了新的归宿。
她想,简真一定是希望她成为芭比娃娃式的女孩。
然而,这些年怕是让简真失望了,她素面朝天,着装也以舒适自然为主,至于性格,更是独立随性,若非天生底子好,学习好,这年头哪有肤浅的小男生示好追求啊。
两兄妹闲聊几句后,这时,简毅武的军靴砰哒砰哒在楼梯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