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无奈地关上衣柜门
她很少买衣服,陪简毅武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都放在家里,现在学校几套当季的衣服也不过是很随性自然的休闲装。
罢了,她把宽松的白t恤下摆扎进了牛仔短裤,对镜自照,理了下头发。
没想到信手搭配的衣服让她散发着满满的青春少女感。进门的眉笑啧啧大叫:“简心,看不出你还挺有料啊。”
……
衬衫虽宽松,但扎进高腰牛仔短裤后的确显得人上身圆润丰挺。可被一个36c的小萝莉说丰满怎么感觉怪怪的。
“那我换了吧!”
“别啊。”眉笑拉住她,又郑重地打量她的轮廓,严肃地道:“女人,你画个淡妆会更好看。”
她罢手,“不,我不是去约会的。”
“不约会也可以化妆啊,来来,正好我新到了一套赫莲娜的彩妆,你先去洗个脸护肤,我帮你化个风骚的小裸妆。“
……
简心皮肤底子好,来自岭南的王书琪煲的老火靓汤把她养得白白净净,吹弹可破,但她平时懒,因此很少化妆。
受不过眉笑的催促,简心只得依言而行。
“先用bb霜,涂抹均匀,然后再用散粉定妆,接下来就是描眉,最近的一字眉很火,然后就画眼线了,既然是裸妆,眼线就不宜粗重,再描大地色的眼影,在颧骨处抹点腮红,哦,待会你自己用你自己的唇蜜吧。”眉笑一边化妆,一边像背书一样嘀嘀咕咕,十五分钟后,她放下粉扑,拍拍手掌。
“好啦,大功告成。”还没等简心拿起镜子,眉笑又压住她的减半,哇哇大叫,“靠,简心,你怎么可以这样美。”
“哇,简心,你很适合化淡妆哦,美得不要不要的。”一边看书的小清也转头一看,惊讶地不得了。
镜子里的女子眉如青山含黛,眸光幽渺深邃,淡淡的腮红似未语先笑,的确与平时的自己大不一样。
可这样去见宁行之吗?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为了这顿饭大张旗鼓。
正犹豫要不要卸掉妆再赴约,宁行之打电话催她下楼。
“算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拿起包,跑下楼。
背后眉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刚才不是说没约会吗?”
小清正拿着她的化妆品研究,漫不经心地回答:“之前和宁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是有事找宁老师吧。”
咿呀,这小蹄子春心荡漾啦?早就察觉到她和宁行之那个眉来眼去的暧昧样子,平时还毫无关系的模样。哼!
坏蹄子,瞒着自己和古小封。看她不找古小封八卦去!
简心走出宿舍楼,宁行之的越野型卡迪拉克正停在林荫道下等着她。
她停滞一步。
罢了,又不是没化过妆,何必扭捏作态,徒惹不自在呢?
提快脚步,她拉开车门,神色自然地招呼着:“宁老师,中午好。”
宁行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没想到你来得挺快的。”她边系安全带,边说。
宁行之没有回答,又侧头看了她几眼,发动了引擎,卡迪拉克缓缓驶出校区。
周末的t大,一如既往的喧嚣。
才是六月出头,太阳放佛像个提早上台的顽劣小演员,不加节制地释放着自己的光热。
刚一坐上副驾,简心便觉得车内似乎装了个小烤炉,温度比户外更高。
“宁老师,你不觉得热吗?”
“心静自然凉。”宁行之眉观眼,眼观心,波澜不起的模样放佛像入定的高僧。
呵呵……简心扯出一个微笑,没有再说话。
宁行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侧身给她打开了前面的小空调。
一绺头发闲散地搭在他额头,他眸光清明,放如碧墨的琥珀。
简心有些薄薄的赧意,细声道谢。
凉风沁入心脾,每个细胞都感觉到爽朗柔和的微风,她不自觉地调整了更舒适的坐姿。
这时,宁行之又再看了她一眼。
她忍不住了,问道:“宁老师,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
……
她已经没力气去回应这种冷幽默了。
“今天化妆了?”
“嗯。”废话,你都不是看出来了吗?
“很漂亮。”宁行之淡淡道,突然他一个急刹,简心惯性地往前倾了一下,好在安全带又把她稳稳地拉回了座位。
“谢谢。”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幸好那人紧急停车,不然真不知道气氛会变如何尴尬。
一路无话。
简心正欲昏昏入睡时,车停了。她嘤咛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宁行之取下安全带,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似乎被太阳驱散了凉意,暖暖的。
简心并没沉睡,不到两分钟,她悠然转醒,“宁老师,我们到了吗?”
他镇定地推开车门,“嗯,出来吧,我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饭店。
“简小姐,今天怎么不见你哥哥啊。”高挑的楼面部长认识简心,一见简心进门时,忙热情地迎上来。
“哦,我也半个月没见着他了。”简心颔首微笑,算是示礼。
楼面部长看了一眼宁行之,挤眉对简心道:“这位是你男朋友?”
简心囧囧地看着他,摇头。
而宁行之双手插裤兜,放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酷酷地打量着酒店的环境。
宁行之:“一个包间吧。”
简心:“随便坐哪就行。”
几乎异口同声。楼面部长为难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听谁的才好。
简心笑笑,“那就听宁老师的吧。”
楼面部长引导他们入了小包厢,便道自己客人多,暂时失陪,先行离去了。
简心把点餐本推给宁行之,宁行之瞥了一眼,没接,不感兴趣地道:“我吃海鲜过敏,其它随你喜好。”
刚才他不是说饿了吗?
“吃辣程度怎么样?”
“都可以。”
简心点了一个剁椒鱼头、冬笋炒腊肉,墨鱼猪肚汤、清炒时蔬。之后,她边倒茶给他洗餐具,边问:“宁老师要不要来点饮料?”
宁行之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的,怎么如此深谙应酬之道呢?
简心伶俐心肠,当然察觉了宁行之的疑惑,回答:“爸爸有时候会带我应酬,一来二去,我也就懂了一些。”
但她却不说,虽然她懂得多,可除了长辈能享受到她事事体贴的服务,其他场合下,她都随意得很。
宁行之举起茶杯,饮了小口,“这大红袍味道不错。”
简心给他再续了一杯,柔声道:“老板家就住在武夷山,这些茶都是他家亲戚直接邮寄过来的,所以他店里的大红袍也是最受欢迎的。”
“你倒知道很多啊?”
“没有,我哥哥和老板是同学,他经常带我来这里吃饭。”
酒店的菜上得很快,刚聊了一小会的天,四个菜都已上齐。简毅武自小家教严格,餐桌上不许人聊天说话,因此简心吃饭时,几乎没有与宁行之互动。
宁行之大概是真的饿了,更顾不上聊天。
二十分钟后,两人均觉得饱了,简心要去结账时,宁行之却把自己的钱包递给她。
“宁老师,说了我请你呀。”
宁行之定定地看了她两秒,正欲开口,简心拿过钱包:“不过我请客,宁老师买单也并不矛盾啊。”
他眼里浮现淡淡的笑意。哪有要女人买单的道理!
这小菜鸟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见一斑。
他先回到车里,不一会简心提着红色的纸袋拉开了车门:“刚才那老板不收钱,可是我想我就罢了,但宁老师可不是吃霸王餐的人,然后他就收了钱,但送了一罐大红袍。”
“那他亏了。”宁行之启动引擎,声线清冷。
这罐大红袍的市价市场上两千左右,而这顿饭最多也不过五百,再慷慨的老板也至少得保成本。这难道不是简心找个理由答谢他决定帮许由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