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下班回家的简真与这两辆车迎面碰上,两辆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他不由也多留意了几眼。
难道是院里谁的贵客吗?
简心刚回家收拾一番后,简真就按响了门铃。
“心心,来个抱抱。”刚一见妹妹,简真就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赶紧去洗澡好不好!”简心推开他,嫌弃地说。
平时对简心言听计从的简真这次却没有立即去洗澡,而是疲乏地半躺在沙发。
“怎么了,哥哥?”
“没什么,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白听风的女孩子?”
“不知道啊,反正我们这个专业是没有这个人。”
“也是,你们学校那么多专业,你怎么可能认识她呢。不过如果以后遇上了这个魔头,你千万要绕道走!”
……
到底怎么了?简心被哥哥勾起了好奇心。
简真无力地把靠枕塞在脑后勺下,一五一十地把真相告诉了她。
早段时间,简真给一个大学生做流产,那个大学生全程陪护的闺蜜脾气暴躁地不得了,小孩子不了解情况,急躁些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他当时也只是好脾气地解释、安抚。没想到过几天,那个病人的闺蜜竟然主动找到了他办公室,要和他约会!
当时他就震惊了。
一个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说要和他约会,花丛老手的他也接受无能啊。
他好脾气地,委婉地但十分坚决地拒绝了。
那姑娘只是冷笑着离开,没想到第二天放学后,她又跑到了他科室,说要和他一起吃饭。
简真对女孩子向来是出名的温柔和煦,可看到这个浓浓的哥特风少女,却没忍住自己的不耐,“小姑娘,我都是一个老男人了,你找个正常的同学去恋爱好吧!”
那姑娘放肆又顽皮地笑着,伸手在他的腰肢上一挠,“大叔,是哪不正常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狡猾的小姑娘,自己是被调戏了吗?
此后,那小姑娘经常往他科室跑,像一株热烈生长的藤蔓,紧紧地缠住了他。
“大叔,我今天没吃中饭。”
“为什么?你们食堂破产了?”简真认真地写病历,没有看她。
“因为我留着胃等着和大叔一起共享烛光晚餐啊。”白听风抛了一个无辜的可怜兮兮的媚眼,简真不忍心了,于是忙完手头的工作,带着她下楼吃了西餐。
就餐时,白听风叽叽喳喳个不停,他也得知她和自己妹妹是同校同届的,多她也多了一份妹妹般的宽容。
但慢慢地,他发现她就是一只精力过剩的小恶魔了。
……
简心支着下巴,看着哥哥喋喋不休的吐槽,半响又问道:“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简真嗤了一声,“你觉得我对这种小疯子有兴趣吗?”他在卧室翻出了睡衣,就去洗澡了。
“简真,洗完澡我们就准备吃饭了哦!”王书琪在厨房喊着。
简心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炒菜声与浴室里的水声,突然间想到了最近断了音讯的宁行之,心头不由地有些烦闷。
夜晚,悄然来临。
安全者大会越发临近了。
已获得与会资格的简心了却心头的一桩事,因此假期过得很是轻松愉悦,过了几天,李子轩又发信息告诉她说,刀剑笑也给他争取了资格,届时,他们可以一同出席大会。
简心客套地道了一声恭喜,并不热络。
李子轩很是无力,可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他真的怕最后连普通朋友都当不成——简心素日随和,可一旦有了思量,也是非常坚决的女子。
这日,简心窝在书房看书,保安室突然打电话告诉她说,有个女孩子在院门口等她。
谁呢?应该不是眉笑,她这个家伙总是人未动,声先行,如果来自家玩,肯定是先打电话让自己下楼接驾,可除了眉笑,还有哪个姑娘会找自己呢?
她换了鞋子,匆匆下楼接应。
保安室。
一个姑娘慵懒地依靠在墙上玩手机,因为她背对着进出口的门,简心没法看清楚她的长相,但单凭背影,她已觉得这个姑娘应该是非常有个性的美女。
紧身吊带衣,牛仔热裤,黑色高跟马丁靴,性感、泼辣。
哨兵提醒简心,这就是找她的姑娘。
“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
那姑娘转身,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孔。
粗眉、丹凤眼、略厚的唇、脸型也不如多数女人柔和,可奇怪的这样平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非常有个性,非常惊艳,让人过目难忘。
“请问你是简真的妹妹吗?”那姑娘微微笑问。
简心点点头,问她何事。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看看我未来的妯娌,我叫白听风。”
极美的名字,自由畅意,简心回道:“这名字很好听,和你性格差不多啊。”
白听风耸耸肩,很无所谓的模样,“很多人都说艺,我并不觉得。”
简心眉眸轻轻绽笑,“对,我也不觉得,只是觉得它很自由。”
白听风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郑重地点点头:“我想,以后我们会处得来的。”
……
甚是自信的口吻,似乎一切都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咯。”她打了一个响指,下巴扬起算是告别。
“再见。”简心看着白听风酷酷地跨上那辆重型的机甲摩托,眼中的赞赏之情毫无掩饰。
白听风与简心之前见过的女性非常不一样,她张扬,她自信,她好像能把日子过得像一场鲜活的戏,自由又恣意。
她喜欢与这样的人相处。
她想,简真以后也会喜欢的。
回家后,王书琪正在客厅拖地,她问简心刚才何人找她,简真笑道:“一个朋友,找我问点事情。”
接着,她走回了书房。
王书琪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暗中喟叹,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努力解开两兄妹的心结,可他们心墙太厚,她哪怕是铜拳铁臂也难以闯进去啊。
茗璇,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