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很好奇为什么宁行之要选一支香水,宁大神以前不是这样骚的人啊。
他好奇地追问理由,许是宁行之心情不错,破天荒地给他解释了一通理由。
“我在一个女孩子身上闻到过一种香味,我觉得很好闻,所以我想去找款同样的香水。”
助理听后,哈哈大笑,大神春心荡漾吗?小男生都未必有他好玩可爱啊。
他捧着笑疼的肚子,喘不过气,“你……不会是小说看多了吧?根据剧情走向,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女子体香或者肥皂香。”
宁行之以嫌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吐出句“一字千金”的话:“取消这次的项目奖金。”
助理瞬间崩溃。恶魔boss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玩笑至于吗?虽然他确信宁行之会把工资原封不动地发给他,可丰厚的项目将就就泡汤了。他刚才嘴贱说的那些话一个字抵千百块好好不好!
“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
宁行之好整以暇地啜了小口茶,“说说你哪错了。”
“我不该打趣老板,我应该郑重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我辜负了老板的信任。”
“所以,项目奖金还要不要?”
“要!”
宁行之瞪了他一眼,他脊背一缩,但依然很不怕死地说,“就算翻遍整个国家,我也要帮你把你期待的那种香水找出来。”
“嗯。”
协议达成。
次日,宁行之成功填补好那个高危漏洞,高管设下晚宴请他吃饭,吃饭过后,才把宁行之的一切行李工具交还给他,宁行之拿到手机后,摁下开机键,启动失败,没电了。罢了,现在也不急着联系谁。
当晚,他与助理翻遍了这座城市的各大香水点——无功而返。
翌日早上,他俩又启程去不远的世界香水之都,找了整个上午,两人鼻子都快麻木了,还是没有找到记忆中的味道,两人去找中餐点的时候,宁行之突然在小巷子里发现一个调香的老师傅。
老师傅白发苍苍,全神贯注地调制着玻璃容器为数不多的浅黄液体。
阳光洒在老师傅的身上,他安详而寂静。
他们被老师傅这种精气神感染了,两人看了十多分钟,决定离开时,老师傅突然开口,“要不要闻闻?
宁行之不抱任何目的地闻了一下,震惊当场。这种味道和记忆中简心的香味如出一辙。
他也忍不住有些激动地问:“这是什么香水?”
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让他在小巷子闻到了久违的味道。
“向日葵。”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两人均不解。
“向日葵之爱。”老人解释。
助理惊叫:“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忠诚的爱。”
向日葵向阳而生,太阳有多热烈,它便多生长便有多葳蕤。这样一种积极的,明媚的花怎么会是沉默的爱呢?
但这种香味的确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像极了暗恋。
老人只是微笑着,他并不预计推销这小瓶手工的香水。
“老人家,这香水是您独制的吗?”助理见宁行之踟蹰不前,猜测着他应该是对这种味道感兴趣,于是他细问了几句。
“向日葵成熟之时,我便会采摘新鲜的花瓣做香水的原料。”
“那你对外卖这种香水吗?”
他望了宁行之一眼,获得宁行之首肯的示意后,他继续追问。
“纯爱好,赠予有缘人。”
助理又为难地看了一眼宁行之,如果老人家公开销售这种香水就好了,可有缘人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就真的完全凭老人家自己的喜好了。
他心念一转,哀愁地叹了一口气。
这动作成功地吸引了老人家的注意,他关切地问为何忧心。
“这是我朋友,他深深暗恋着一个美丽的姑娘,但他与那姑娘悬殊过大,没法在一起。过几天就是姑娘的生日,他今天一直拉着我上街挑选可心的礼物。可……找了一上午,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那姑娘很钟情手工制作的香水……”他边说,便不停地用同情的目光打量着宁行之,煞有介事一般。
宁行之被这样莫名的目光搞得如芒在背,可他不懂这国语言,只是一头雾水地望着两人絮絮叨叨的对话。
老人家面露关怀之色,“两年之前,一个中国男孩请我喝酒,我送了他一瓶向日葵之恋,他说他要送给最喜欢的姑娘,可最终不知道告白有没有成功?”
“很有可能现在两人都有小宝宝了,您的香水那么奇特。”
“既然如此,那我送一瓶给你的朋友吧,祝福他告白成功!”老人家蹒跚着走入店里,约过几分钟后,他拿出了一瓶数十毫升的密封玻璃瓶,玻璃瓶内的液体淡黄洁净,十分美丽。
“送给你,我的朋友,祝福你马到成功。”老人家又小心翼翼地玻璃瓶递给依旧如坠云雾的宁行之。
“怎么回事?”
“就是老人家觉得你很帅,要送你一瓶香水,你可以把这瓶香水送给你心爱的人,或者你自己使用都行。”助理底气不足地胡诌。
尽管没搞清老人家的目的,但宁行之很有礼貌地道谢。
助理把他的话翻译给老人家,老人很慈祥地笑着,“不客气,希望以后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两人再次致谢。目的圆满完成,在打道回国的旅程中,助理八卦道:“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老人家可是很有名气的调香师,他服务于dior香水30年,这种向日葵之恋是他纯粹基于自己的爱好研发而成的,不对外售卖,他刚才还说了,一个中国男孩曾送过一瓶给他暗恋的女孩,不会你说的那姑娘就是他暗恋的女孩吧?”
宁行之没有回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瓶,中国男孩?暗恋的姑娘?真的会是简心吗?下次见面再问问她。
东西半球时差的关系,宁行之两人回国后正是凌晨五点,他放下行李,洗个澡,就倒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当日下午四点多才醒来。
摁开手机,唯一的短信来自嫂子,邀他晚上去吃饭。
他失望地放下手机,给马萨乔喂了龟粮后,又举着茶杯倚在书房窗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