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不懂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不行,她要问清楚。
她追上刀剑笑,神情伤心复杂:“临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像你这样的美女东想西想很催老的哦!”刀剑笑捏了捏楚风的下巴,信步上楼,“晚安,亲爱的。”
泪蓄在眼眶。她楚风是谁啊?拜倒在她石榴裙的男人没有上亿,可也有百万,娱乐圈腕儿,金融贵子,政商界名角……为什么他偏偏不将自己放在心里。
她足够主动,足够卑微了。
楚风气恼地把砸掉红酒杯,以期男人回望一眼,可刀剑笑放佛没有听见一般,镇定地走进了主卧。
楚风,不能生气,说不定临川只是真的很累而已!你这样无理取闹他不会喜欢的。
她默然目送着刀剑笑的背景消失在二楼楼梯,又慌乱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滴,匆忙地捡起地上的碎渣。
一个不小心,玻璃残渣割破了手,鲜血汩汩。
痛!
可她都不敢叫出声,待会临川会以为自己为了得到他注意兴风作浪的。
泪滴更急更快,狠狠坠落在手掌,与鲜血活在一起。
楚风,你个蠢女人,他只是太累了,你瞎想什么!
默泣良久,她心情平静下来,清理好玻璃残渣后,她走进了客卧。
客卧布置富丽堂皇,恍如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般奢侈宽绰,她倒在床上,喃喃自语。
“临川,你到底是真不懂我还是装不懂我!”
她是娱乐圈的女皇,可在爱情里,她将姿态低到尘埃里,如女奴都算不上。
她一边宽慰着自己,一边却为自己深深悲哀着。
漫漫长夜,她辗转反侧却始终无法入睡。
于是光着脚丫,打算去吧台喝些红酒催眠,明天剧组还有几场很重要的戏份,不能缺席。
整栋别墅灯火辉煌,犹如白昼。
她蹑手蹑脚,生怕吵醒刀剑笑——临川向来睡眠浅,爱做噩梦,一旦被惊醒,可能睁眼等天明了。
喝了几口酒,她心情好了些,好奇地走近走廊的最尽头,不知道尽头窗户景色如何。
尽头左侧的门虚掩着,她往里头觑了一眼,心从半空中跌碎在谷底,一片一片,残渣都不可见。
临川爱笑,不正经的笑,狐狸般的笑,风情万种的笑,在生气时,他依然带些隐隐的微笑,楚云甚至偷偷问过自己,“姐,你那男人除了笑,还会什么?”
当时,她睨了他一眼,“凶你啊,上次你的相机不是被他扔了?”
“那次不同,而且你没看到吗,他也只是一瞬的生气,但很快跟平时一样了,笑眯眯的。”
“笑咪咪的不好吗?难道你喜欢高深莫测的男人做你姐夫吗?”
“姐,我的意思是这种男人才可怕,你搞不定他的。”
“滚,哪有这样灭姐姐威风的,也不看看你姐姐我是谁?”
当时楚风摇摇头走了。
她单纯地以为只是临川只是性格中难以严肃难以认真而已,可没想到他只是不为自己认真专注。
他现在雕刻石像的模样是多么全神贯注,石质的胴体曲线凹凸有致,脸部也有隐约的轮廓,楚风越看越觉得熟悉无比,到底是谁?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出自己曾在临川身边见到的女子,最后终于意识过来:这就是曾在安全者大会见到的女子,那时,他以为她只是临川的同行而已,毕竟那天那个姑娘被临川的宿敌宁采臣收为徒弟,按理说,他们不会有任何私下交集,怎么偏偏就是她!
刀剑笑边雕刻,边喃喃自语,不说多热爱,但的确倾注了一腔专注。
这个时候还要告诉自己,临川只是状态不好吗?
她无力地倚在墙壁上,瘫软下去。
刀剑笑听觉灵敏,走廊轻微的动静钻入他耳中,他皱了一下眉头,继续挥动着手中的刻刀。
早段时间他爱上了雕刻,于是专门向一个国际级的石雕大家求师拜艺,可老师真正布置作业时,除了周遭所见,他脑海一片空白。
他突然察觉自己的世界真的什么都没存在过,没有爱憎,没有欢喜,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茫然地看着老师:“老师,我不知道雕刻什么?”
他兴之所至,所以花大钱拜名师,全部习作都是模仿经典作品,从没倾注过自己的灵魂与想象。
老师很功利,他咪咪一笑,那你就以你觉得最可爱的姑娘为雕刻主题吧。
“哦,小不点啊!”
雕刻的时候,他全神贯注,脑海里只浮现着与小不点初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伤心而绝望。可再见面时,她那种神情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属于同龄人的聪慧与老成,真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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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哭了一会,渐渐疲乏了。
奇怪,此刻什么也不想问他,也不敢问他,就想静静离开,独自疗伤。
走吧,蠢女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冲入客房拿着自己的外套,启动自己的车,飞地一般逃离了别墅。
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山路虽然铺了沥青,路灯也密集,但弯多路滑,加上她开得猛,车子冲破钢铁护栏,一头栽入了悬崖的树林中。
风似乎在耳边呼啸着。
当初是怎么认识临川的呢?
对了,一个知名企业家的私人派对,当初,她还是娱乐圈声名初起的小角色,所以任何结交权贵的机会她都不肯错过,派对上,她心血来潮,献唱了一曲经典老歌,可没想到被莺莺燕燕团团围住的他主动献上了一杯红酒,“很好听,我也很喜欢这种调调。”
她受宠若惊,看他风华气度,心里暗暗揣测他应该是顶级富二代——毕竟能成为全场男女的焦点的人可不是普通世家公子。
可不久后,有人偷偷告诉他,他是全世界排名前十的网络黑客。
有钱人到处都是,娱乐圈也不乏帅哥,可像他这样年轻有为且容貌极佳的男人她从没有见过。
她花痴了,一整晚心不在焉。
而他恍若未觉,沉浸在簇拥的热闹中,直到她准备离场,私密的手机突然跳进一条短信,一个公寓的地址。
直觉告诉她,这条神秘的短信就是那个男人发过来的,因为她这个号码除了亲人与圈外好友,谁都不曾得知,除非他用了特殊手段获取到自己的号码。
她找到地址上的公寓,门开了。
穿着可爱兔子装的他含笑而立,“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