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简心,睡着了吗?”简毅武到底还是憋不住,敲响了女儿的卧室门。
简心沉默地打开门,又躺在床上。
“宁行之现在恢复地怎么样了?”
“挺好的。”
“你快开学了,预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让他女朋友照顾吧。我天天跑医院并不合适。”
简心谈话的兴致萧索,问一句答一句。简毅武也不恼,他习惯了这种谈话模式。
“你和宁行之到底怎么回事?”
李部长说宁行之费尽心思来部队探望她,可两人见面没多久,宁行之却被打在了地上,重度骨折。他私下猜测着是否是宁行之唐突了女儿,可在他印象中,宁行之意态高傲,拒人千里,不像是一个主动做出无礼之事的男人。
“爸,真的没什么,我太入魔了,加上宁老师那个时候开了一句玩笑,于是我下手不知轻重伤了他。”她已经倦于再搬出这个理由搪塞别人。
“嗯。你教练说你很有天赋,进步很大,但是游离在外,与战友关系疏离,不够团结。”简毅武严肃地指责。
自从简心入学,他不知听了多少这样的话,“简司令,心心成绩优异,友好有礼,但始终和同学打不成一片,您回去可要说说她。“
”我知道了,爸,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吧。“简心无奈地下逐客令。
简毅武瞪着眼,怒气憋在心头,终究没有发作出来。
下次再这丫头算总账。
次日,大清早。
被简毅武上班吵醒后的简心预备再睡个回笼觉时,刀剑笑拨来了电话。
“小不点,怎么办,快来救驾。”
没头没脑,简心可不爱多管他的闲事,正欲挂电话时,那头又道:“不知道那些媒体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就堵到了我家门口,非得逼我我承认我就是楚风身后的男人。”
“难道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刀剑笑斩钉截铁地否认。
一个女人无权无势,从平民小百姓到享誉国际的三栖天后,身后总该有一个或者数个背景殷厚愿意捧她男人,而他,刀剑笑,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真爱,只不过是演员演给红尘中痴男怨女的故事而已。
“楚风坠崖的事情真的与你无关吗?”
那日大会上,楚风言辞暧昧不明,眼锋直指他们座次的方向,简心当时暗中猜测能让楚风动心的男人如果不是那几位巨头大佬,便是宁行之与刀剑笑这样的人中之龙,可综合所有情况来看,刀剑笑的可能性最大。
“小不点,你这样冤枉笑哥哥,笑哥哥可是会伤心的哦。”
虽说伤心,可他调侃的口吻,哪有半丝的伤心。
简心挂断了电话,正欲睡觉时,刀剑笑又发了一张图片,别墅大门口的确围满了扛着单反摄影机的记者,他们焦躁地在大门口等待着,有些人甚至试图爬过围墙去截住刀剑笑本尊。
“你不是真的被堵了?”简心到底还是不放心,又拨回了他的电话。
“我讨厌被媒体围堵,如果他们继续这样疯狂,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刀剑笑茫然地呢喃着。
院门口那些疯狂的脸孔突然与记忆里的魔鬼重合,他浑身冒出了细微的汗珠,情不自禁地颤抖着,他的瞳孔清凉潋滟,可此刻因为痛苦而收缩着,痉挛着。
简心听出了他刹那的脆弱,无线电波传来的声音充满着无助,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他刚才说他们继续这样疯狂,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想怎么报复?
不行,不能让事态恶化。
“你家在哪?”
刀剑笑报了一个地址过来。
还好,不远。
简心匆匆忙忙背着书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大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快,城西山岳路别墅群l栋。”
她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模样憔悴,渐长的头发垂散在后背,杂乱如草,司机被她吓坏了,以为是逃窜的女匪徒,于是猛踩油门,直奔目的地。
刀剑笑的别墅位于城市城西的富豪别墅,路宽车少,不到半个小时,惊魂甫定的司机就把简心请下了出租车。
简心数给他车费,他一把抓住钱,也不数,沿着马路飞一般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此时,别墅门外已经围了二三十个人,乍见简心,他们并不诧异,以为是其他小媒体的同行。
简心求之不得,她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别墅的后门。
等其他媒体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刀剑笑再次把他们拒在门外。
在简心的提前通知下,刀剑笑已把后门打开,她钻进门。
“小不点,你终于来了。”
刀剑笑依然在笑,只不过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强笑。
”怎么啦?可不像你啊。“
”没什么,讨厌他们。“
他穿着寻常宽松的居家服,容貌依然如以往一般妖孽风流,可也比以前少了分恣意与狂介,多了些迷茫无助。
“放心好了,他们顶多围住你问你一些问题,你不要怕。”
简心装出轻松的模样,她可不想让刀剑笑更紧张。
“是吗?可我还是怕。”刀剑笑窝在柔软的布艺沙发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毫无焦距地望向简心。
她暗中悲叹一声,到底经历过多么难忘痛苦的回忆,才让平时狐狸一般的刀剑笑这样反常失态。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刀剑笑浑身上下写满了故事,可从没想到他内心其实如此脆弱。
“我难得来你家,你不预备带我参观一下吗?”
转移话题才能缓解刀剑笑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哦,对,我家可是一个超级有名的室内设计师设计的,超级漂亮。”刀剑笑站起身,右臂不由自主将简心搂在怀里。
亲昵的姿势,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与窘迫,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没有任何男女****,亦无霸道地侵略与主权宣誓。
简心没有挣扎,罢了,都是两个伤心人,就当彼此借着彼此的肩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