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楚风千万般不承认微博“那一夜的星”是自己钟情的人,但细心的媒体还是探知了些蛛丝马迹。
楚风性子冷淡,在娱乐圈中几乎无至交好友,她微博也很少更新,但为何偏偏会和“那一夜的星”频繁互动?
有些媒体半猜测,半引据,终于有计算机技术高超的粉丝按耐不住,定位了“那一夜的星”的大致ip地址,然后记者一一排查那日出席互联网大会的出席的专家高手,终于确定了“那一夜的星”的家庭地址。
于是,记者如过江之鲫,纷纷驱车围堵着刀剑笑。
楚风这两年实在太红了,因此哪怕是未经证实的“男友”,媒体也不惜花精力花时间去报道这件事。
刀剑笑别墅。
围墙外的记者一边焦急地等待,一边碎片化地传回消息给总部。
“刚才一个女孩子进了‘那一夜的星’的别墅,已经两个小时了,但仍没出来,他们是朋友关系吗?”
“在首届互联网大会上,那个女孩子陪同刀剑笑出席会议,并且世界第一黑客宁采臣当着同行与媒体的面,钦点为其关门弟子。”
……
在一两家报纸的抽丝剥茧之下,其他媒体纷纷跟进,于是简心成了楚风事件第三个涉事人。
别墅内。
“小不点啊,你师傅怎么样啦?”
刀剑笑带着简心一一参观着他的家,间或解释着房子的设计理念及其用途。
“不知道。”脸上的浅浅笑意淡薄了,透明了,放佛被什么稀释了一般。
不要再和她提起这个名字,她已经决定和他彻底断绝关系了,之前的辛苦经营换来两个月的师徒之情。
刀剑笑走在她前面,并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只是继续道,“你师傅这几年的日子可闲云野鹤,偶尔接点大项目,这不都有时间去你们学校逗你玩呢?”
“瞎扯。”简心急了,这人瞎说什么,只不过明明就是巧合而已,他那么怕麻烦,哪会花那么多时间去逗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嗯哼,最近我这些年可忙死了,等到三十五岁我就退休了,然后去周游世界。”
刀剑笑放佛忘记了之前的惶恐不悦,眯着笑眼,像个狐狸一样。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本能比宁老师更轻松。”
“不哦,你不觉得忙碌的时候忘记了全世界吗?”忘记这个肮脏复杂的世界,只沉浸于技术的快感之中。
刀剑笑转头,回笑,“小不点,如果那个时候你孤身一人,你愿不愿意和我去流浪。”
他的眼睛细长,形状奇特,无论笑或不笑,总有那么一种勾人的妖冶味道,可此时,简心只看到了满满的真诚。
未来,谁又能决定呢?说不定到时候她真的是孤单一人,那去周游师姐又有何不可呢?
“好啊。”
性情稳重,不爱许诺的她定下了这个盟约。
得到她的应允之后,刀剑笑像一个快乐的孩子,他哼唧着小调,道:“你知道我这房子是谁设计的吗?”
不待简心猜测,他又自答着:“童师师,刚获得国际金兰花室内设计金奖的那个美女姐姐。”
简心并不感冒。
刀剑笑的别墅的确华美、繁复、典型的中世纪洛可可风格,可简心对设计师并不感冒,直到刀剑笑又说:“她狠狠宰了我一大笔,但是我并不是她在国内收费最高的客户?”
“所以她那个收费最高的客户是谁?”
“你猜?”
“宁老师?”
“小不点真聪明。”刀剑笑在她鼻头上轻轻一敲。
难道是他那栋山里的木屋吗?
往事历历,数月之前午睡清醒后,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情形恍在眼前,那个下午清风徐来,涟漪兴起,他们结伴垂钓,时光静好,她无数次回味着山里的时光,可没想到刚成他徒弟之后,他的女朋友却回到他的身边,气定神闲地宣誓着她自己的主权。
简心平和的情绪再次紊乱了,可她不想让刀剑笑瞧出了端倪。
“那我倒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知道现在炒的火热的聂小倩吗?”
听到这个名字,简心咯噔一下。
此时,两人且行且聊,走到了二楼的阳台。
别墅门外的记者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聊天,手里猛按着单反快门,生怕错过任何内容。
有料,大明星楚风、世界前十黑客、世界第一黑客的关门弟子不得不说的三角情事。
刀剑笑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的记者,风流妩媚的脸勾出一道冷笑。
借你们之笔,让宁行之看看——他的徒弟现在就在自己家里陪着自己。
“怕她们吗?”
“为什么要怕?”
她行事磊落,并没有伤害任何人,问心无愧,何怕之有?
“我有酒,也有故事。”
“酒,我喝;但故事,我不听。”
刀剑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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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终究还是带着遗憾走了。
宁行之刚才说,既然五年前,你彻底接管了黑色迷城,那你就应该对它的生死存亡负责,你不能出现了搞不定的事情就找我。
胖子圆嘟嘟的脸涨得通红,宁行之毒舌他并非第一天领教,但偏偏这句话击中了他的痛处。
这些年,黑色迷城并没有任何进步,他雄心壮志地谋划的商业转型也寸步难行。
他窘得想钻地洞,其他话更说不出口,于是匆匆告别。
“下次我不想再听到有关我与聂小倩的任何爆料。”
宁行之看着最新的八卦小报,头也没抬,淡淡吩咐。
知道他与聂小倩的人并不多,当初他们相恋的时候,聂小倩没朋友没亲人,反倒是他的圈子几乎都知道聂小倩的存在,一个个喊大嫂喊得可带劲,最近甚嚣尘上的八卦贴肯定是自己的朋友泄的底,而他的朋友口风最不严实的就属他。
“呵呵,老大,我以为你不会介意。”胖子回头,讨好似地赔笑。
宁行之并不是个爱计较的人,除非触犯了他的原则,否则他永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些事远远谈不上他的底线啊?
“我不介意,但有人介意。”
宁行之信手把报纸仍在床头柜上,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可胖子听出了严肃,听出了警告。
到底是谁,让宁行之变化如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