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入眼尽是一片黄沙,除了远处有几枝枯死的植物,便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了。
啪擦!
杜牧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居然是脸朝下着地的,大半个身体都埋没在了沙子里,我看得目瞪口呆:脚下的沙子烫得像炒栗子似的,他这样,不要紧吗?
“哎哎哎哎!”
正思索间,杜牧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鬼叫一边乱跳:“烫烫烫!我的脸我的脸!”
“……”
果然是个白痴,心中如是想着,我慢慢站起来打量着四周。
没办法,地面太热了,坐一会儿感觉屁股都要被烫熟了。
放眼望去除了黄沙漫天还是黄沙漫天,头顶上烈日如火,没多久我便感觉口干舌燥,整个人都汗流浃背了。
幻觉吗?根本不像啊,难道真是被他那张地图还有什么阵给带到沙漠中了?
不会这么玄幻吧?
回头看,杜牧还在那鬼哭狼嚎,他的脸被烫得发红,和戏班子里的关公一模一样,似乎眼泪都挤出来几滴,表情精彩纷呈。
我此刻也没心情嘲笑他了,走过去硬生生拉住他:“喂喂,你别乱蹿了,这里是哪儿?我快热死了!”
“水神陵,共工之墓。”杜牧虽然热得眼泪直流,倒还是尽职尽责,只不过说的东西又让我一阵内伤。
水神陵?共工之墓?
也是信了你的邪!这他妈分明是沙漠,哪有半点儿水神的影子?难不成共工有特殊癖好?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数千年的变化,水都消失了吧?”杜牧终于不再鬼嚎了,他摸着脸,看了看四周,也显得纳闷:“不过变化太大了吧?此处应有海啊。”
“应有你个鬼啊,快带我回去,再晒一会儿我要变成人干儿了!”
原来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刚才我就应该察觉到的,如果真是牛逼人物,和那个墨镜男打架的时候掏出来的就应该是牛逼武器才对,根本不是用来逃命的煤块儿啊!
我居然信了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行啊,我们是被女娲神图送到这里的,除非找到女娲石碎片,否则只能等神图将我们送回去。”
“瓦特法克?”我瞪大了眼睛:“你别开玩笑啊,来的时候你没这么说的。”
“来的时候我只不过想让你瞧瞧水神陵而已,并未打算现在就去,不做好准备很难拿到女娲石。”杜牧热得不行,干脆掏出剑在地上挖了起来。
我都快被气得要冒烟儿了:“你还有心情挖坑啊,那什么地图要多久才会把我送回去?”
“约莫三个时辰便可,小子你别傻愣着了,快和我一起挖个坑埋起来吧,不然这三个时辰,你会被嗮死的。”杜牧越说越得劲,挖得飞起。
我:“……”
呆了一小会儿之后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再暴晒一阵不死也要变成人肉干,可沙子烫得不得了,用手抓会死的更快!
“可是,我没有东西可用啊,你给我一把剑吧。”
“笨小子,你用衣服抱住手掌挖,就没那么烫手了。”
“我尼玛……”
……
于是不知道在沙子里像傻缺一样地呆了多久,毒辣辣地太阳根本没有丝毫变化,直到空中忽然闪了一下,杜牧二话不说便跳了起来,挥剑指向空中:“来吧神图,送我们回去!”
兹啦!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居然凭空劈出来一条裂缝,我瞠目结舌望着那条足有三四人宽的裂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在空中表演360度无死角旋转了,间隙还听见杜牧似乎在喃喃自语:“真是奇怪啊,这小子真是女娲后人吗?为什么呆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女娲石的感应呢?”
我:“……”
之后我一直迷迷糊糊的,恍惚间记得好像重回旅馆的时候恰巧碰到服务生来打扫卫生,把他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退房的时候那个一身肥肉的老板娘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用异样目光不断在我和杜牧身上扫来扫去。
一个像是刚从片场跑出来的家伙和一个高中生,两人都是汗流浃背一脸饥渴,着实让人浮想联翩啊。
再然后等我完全恢复清晰意识,就已经是第二天了,并且,我是被杜牧给弄醒的!
“小子,你快醒醒,那东西好吵,我睡不着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蹭,我没搭理,翻了个身继续再睡。
可一翻身抱到了什么东西,就是在蹭我脸玩意,下意识的闻了闻,我差点没臭晕了过去!
他喵了个咪的是啥这么臭?
捂着鼻子坐了起来低头一看,偌大的床上杯子稀稀拉拉胡乱扯着,大部分都被扯到另一边去了,顺着看上去,不是杜牧还能有谁!
刚才在我脸上蹭的,就是他穿着长筒袜的脚!
那股酸臭酸臭的味道也是从他脚上传来的!
卧槽!卧槽!
我脸色铁青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虽然我自己比较邋遢,但并不影响我的轻微洁癖,这就好比很多人明明自己生活习惯很差反而也会去说别人怎样怎样不好。
“喂,你快起来,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的你个斯败类啊,这是我的卧室啊!”此时已经无法用任何词语来描述我的心情了。
这究竟是何等的卧槽啊!
还以为是做了个梦,没想到是真的吗?这也就算了,为什么睡在我床上啊!为什么还要吵醒我的美梦!还穿着那么脏的袜子蹭我脸啊!
诶,对了,刚才他好像说有什么东西很吵来着?
我挠着后脑勺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不停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顿时又有点烦躁,谁啊这是,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
“喂,谁啊?没人接还一直打,脑子有坑是不是?”
一边又踢了两脚杜牧,他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完全没反应,无可奈何只好打着哈欠先下床。
不知道怎么回事口干舌燥肚子还很饿,昨晚吃没吃饭来着?
“叶!晓!飞!”
就在此时,话筒中猛然飙出杀伤力极强的女高音,正在下床的我差点没一脚踩滑摔下去,不过更让我害怕的,是这个女高音的主人。
“限你三十分钟之内立马赶到学校,不然你玩儿完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我一阵愕然。
今天,不是周末吗?这头母老虎让我去学校……
靠!忘了今天有那什么考试了!糟了糟了!
我连忙狠狠地踢了杜牧几脚,一边穿校服一边喊:“你快起来啊,我要上学了,别赖在我家里!”
杜牧翻了个身,半个脑袋耷拉在床尾,睡姿极为难看地咕哝道:“你去便是,我累,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