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逃不过,又嫁进来了。
沐灵灵的正对面,那窗边喜烛燃到了底,一只残烛只剩下一滩红烛泪,从烛鼎上冻结到了桌面,一只还燃着最后的烛光,一晃一晃将要熄灭。
烛台上还有没要动过的酒水,鸳鸯同心杯,墙上还挂了一个大大的喜字贴。
她看向自己刚被人拉坠之处,那是一张上好的梨木花雕镂空床,床上面喜被叠了三四床,红色的鸳鸯枕,红色的龙凤被,而刚才,自己就是被老妈子从那喜床拉下之人。
沐灵灵松了眉头,喜服完好,她是一夜独守空房。
抬起跌痛的左手,她顿时感觉这手犹如注入了铁,有着几十斤重。
可恶又轻薄过她的男人,要不是他,自己还有可能逃走,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般被她们欺负。
想起被亲,沐灵灵恼羞成怒的脸上泛了一道朝红。
“夫人,就是这个贱蹄子,怀了别人的贱种,还敢嫁进来。”不知是哪个下人多嘴说了一句,屋里几位美艳夫人,愤目中的火焰直窜,就差头上也跟着着火了。
怀了孩子?沐灵灵脑中炸开般的一阵嗡嗡作响,她连恋爱也没谈过,怎么穿来就有孩子了,更要人命是,这孩子的是谁的,是现家的夫君的吗?找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难怪这个傻姑娘要去寻死了。
呜啊!她这么快就要当妈了,连个心理准备也不给。
“哼,别以为仗着大皇子师妹的头衔,咱们就没办法对你动一汗毛了,进了丞相府,你就由不得大皇子管,来人,架她起来,要不是她,相公又怎么会彻夜不归。”何兰心横眉竖眼直指着沐灵灵,让下人上前的去动手。
想起昨日,本来相公娶妻就让她不爽,新娘子花桥里还没下呢,这皇上那边突然哪来的兴趣送来贺礼,送西郊别院不够,又加送了十名异国美人。
让风流成性的自家相公弃新娘而去了西郊别院,这莫名多出来的十位美人,都是眼前女人的错,何兰心咬牙切齿的狠着呢。
两个使粗的老妈子欲要上前。
“你们这些人都不知道我怀了相公的孩子的,”沐灵灵先上车后买票的事也认了,见人又要动粗,甩手打开老妈子的手,吼道,“万一孩子有个什么,你们可担当得起。”
“哈哈哈,哈哈哈……”
沐灵灵不明白,自己这般一说,倒把全屋的人笑得人仰马翻,更让她渗得慌,该不会……
“哎呦,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人在北漠,离京都城远着呢,你这带娃刚嫁进来,连相公的模样也没见过,这孩子又怎么会是相公的种,来人,撑嘴,给我狠狠地打了。”何兰心大笑过后翻脸就是阴黑了脸,对着眼前人,看她哪处哪处就是特么刺人眼。
不等沐灵灵回嘴的机会,那些熟事的老妈子,上来就是将她按压跪在地上,头发再次被人狠狠地往后扯去,痛得让人只能仰着脸正面受罚。
“啪啪啪……”声声脆响。
何兰心华衣翩翩,上面绣满了金丝描绘出的各种百花,面料是上上等的丝绸,花纹做工一点也不逊色于宫中妃子的衣物。
她的头式如同她的衣服一样的繁琐,乌黑的秀发上,层层叠叠盘起,各层都用血海珍珠奢侈的排排插满,左右又戴全金凤步摇簪子,一副大富大贵,她家就是开首饰店的主一样。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得意的微笑,盯看着被自己打得还无力还手之人,更视她如粪土,低贱卑微的要死,比路边快要死的猫狗还不如。
沐灵灵嘴里尝到了浓浓的腥甜,头耳朵阵阵嗡嗡响,脑子就像爆开般,脸上的巴掌,就像一块块磨刀石,来一下就像刮掉一层脸上肉般的痛。
这一痛,倒把她整个人给缓了过来,药效全无。
“我是怎么痛的就让你们也怎么把痛给还回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挥起拳头就往两个老妈子的脸挥去,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重重的让两老妈子的脸相撞,一个面颊爆开肉色出血,另一个紧接着擦断了鼻梁骨。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传来咔嚓一声。
听到这一声,何兰心面色大变地连退了几步子,噪舌的屋子立马也变得安静出其。
“啊……何夫人,呜啊……”两个老妈子滚地的嗷嗷哀嚎,她们的一只胳膊被对方废了!一阵阵嘶心裂肺的疼痛让两老妈子满地的翻滚。
“啊……何姐姐,我有事就先走了。”
“我……我忘了我还在烧茶水呢,这下也该开了,何姐姐,那我也先走了。”
“妹妹,我们几个也走了。”几个美艳看热闹来的夫人,见这情形,个个面显尴尬害怕的交头接耳一番,就故意找事离开。
要走的人都走了,沐灵灵偏头斜看向这主事的何兰心,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女人很美,标准美人的瓜子脸,挺鼻凤目,一口樱桃般的嘴。
她身材娇小,一身繁琐的裙纱裹紧,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
只是……沐灵灵撇了嘴角,万分可惜了,长得这般柔弱,竟是这般的狠毒。
地上滚着的两老妈子还在声声地嚎叫着,沐灵灵不屑的地轻笑问何兰心道:“怎样,这结果你可满意?”
何兰心对上她的脸,她那撇下的嘴角,无不是在嘲讽的微笑。
她那刺眼的笑容,何心兰面糊****的脸也青黑出了颜色,对着地上的两老妈子狠狠的踢了起来:“没有用的东西,让我颜面尽损,别说银子有的没的,眼下的伤残费也别要捞到一钱。”
“啊……”两个老妈子怒叫一声,重新从地上站起来,从身上抽出白亮亮的短刀子来,发了疯般的冲沐灵灵撕去,今日就有他们就没她。
“不怕死就来啊。”沐灵灵也发起狠来,刚才自己就被这两老妈子折磨的死去活来,现在该是还回来的时候了。
沐灵灵从自己凌乱的发式上拔下一根金簪子,顷刻乌发一泻而下,如丝如绸,流淌着华光。
她速度极快,见两把尖刀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反握凤鸟金簪,清澈的灵眸闪过一道金光。
转身,她艳红银丝描纹的喜服翩翩翻飞,又徐徐落下,顿时间,她身后的两个老妈子血花乱溅,两臂双双落地。
“啊……”顿时,屋里跟随何兰心的几个奴才们受到刺激的哇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