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主子,这盆美人岁放哪才好?”荔枝进了屋子,恶眼瞪了一眼床塌上的沐灵灵,宝亲王长得俊美,这女人也用不着这般盯着男人的脸不放吧,真不知廉耻。
也就是她主子人好心好,才没去怒吼她,哼,想看,就不给你看了。
荔枝手捧着一盆美人岁,挡了沐灵灵的视线,心中恼火,但对主子还是微笑地很甜。
“那就放在那边的窗台吧,那儿有阳光,”南宫慕雪指了一处。
“是,”荔枝端走花盆时,再是侧头看了看沐灵灵,见她视线终于没落在主子身上了,才放心地去放花盆。
“姑娘,药来了。”桂圆从外面端进来了一碗药,黑乎乎地还袅着白烟。
一看这药的颜色还有那刺鼻的味道,沐灵灵拉下了脸,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她心理这样安慰自己。
这脚肿一定要喝药的,虽然她皱紧了眉头,但也想着去把药给喝完。
荔枝见到这碗药,快速放下自己手中的花盆,走了上去,接了桂圆手中的药:“这位姑娘,现都由我伺候着的,那这药也由我端过去吧。”
桂圆本想说没事,就这么两步路子,也不劳烦荔枝的,可荔枝手脚太快,话还没说完就抢走了她的药,那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由荔枝将药端过去。
沐灵灵坐在床头靠着,看着这药转手,心里道:不就是拿碗煎好的药么,转这么多手干嘛,搞得这一药还精贵无比似的。
她见荔枝过来,正准备抬手去接,就听到荔枝飘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姑娘,你看这药黑的跟墨汁水一样,想必是特别的苦,我还听人说,这伤筋骨的药,不但苦,还带酸,那味更是重得不能再重了,你闻闻这味,多大多臭啊。”
这妮子就是来挑事的,沐灵灵本来就觉得草药很苦,想着自己的脚伤,也是皱眉做足了心理防线,喝下苦药。
现听荔枝这般一描述,这黑得跟墨汁的药端在她的眼前,好不好的让袅袅的白烟直钻她的鼻间,浓浓的中药味,顿时想到这药苦还带酸,真是让人小命的,还怎么喝得下。
一时间,她接过这碗药,秀眉皱得都打起了结,眯眼看着乌漆抹黑的药,怔怔地不想去喝。
“荔枝,你怎么这般不会说话,”南宫慕雪轻斥了一声,也站起了身子,劝沐灵灵道:“要良药苦口,不喝下去,脚伤又怎么会好,趁热把药喝了吧,要不然凉了,这药就更苦了。”
她自然是知道这个理,沐灵灵瞪了一眼那个多事又多嘴的荔枝,端起手中的药准备一股作气地喝下去。
“姑娘,奴婢来帮帮你吧,可要一口气喝完噢。”
沐灵灵耳边又响起了那个讨厌的荔枝的说话声,阴阳怪气,特别不喜欢她那说话的调调,听着就不舒服。
她也没细想,只为喝一碗药而已,哪知她刚端着药,送上嘴边,这碗边又多出一双手来。
她怒得抬眸,看着一碗药碗多出来的手,当下就怒了:“你……”
可没等她话说出来,那荔枝就拉着她的手连碗的晃动起来,这好好的药,就被晃洒了出来。
荔枝还嘴上不饶人地惊叫起来:“姑娘,你再不喜欢喝药,也别乱发脾气把药给洒了啊,这么没素养,浪费了我家主子的一片心意。”
她的言下之意,这药焦得不容易吧,这好好的干净的床被子衣服,都被她洒得到处是黑色药汁,脏了主子不喜欢,还累着下人又是一阵子的洗。
你这个救回来的女人,主子这般对你已是大恩大德,还要矫情的难伺候,太没素质教养了。
荔枝的这一招,也是想让主子别被这长得漂亮点的女人迷住了,彻底抹黑她,让她在主子心里的美好形象粉碎。
“我没有。”沐灵灵想夺回碗喝药,表明自己并非她所指的那样,这荔枝这般明着诬陷她,这婢女的贼心太狠了。
“还说没有,要喝的话刚才早就喝完了,还装……”两人同拿着一口装着药的碗拉来拉去,不知情的人听荔枝的话,倒觉得沐灵灵在推药,而荔枝在送喂药。
刚才这碗药好好地端在她手中时,她一口未动,现荔枝好心帮上一把,这药都给搞洒出来了半碗,他们这些旁观者会信谁,也不可能信她了。
好一个荔枝,让她吃了一记哑巴亏,有口也难辩。
“好好的药都洒了,姑娘,你别固执了,乖乖喝药。”南宫慕雪上前解围,看两人推来推去,要不他上去帮一把,把这碗药放在一边,重新再煎一碗来。
荔枝瞅着南宫慕雪过来,早就算好好心肠的主子,定是会过来帮忙的,眼神中一丝得意,突然又叫道:“姑娘别堵气,我放手,我放手,你可别把药乱洒……”
“哗!”一半碗的药全都盖在了南宫慕雪的身上,把他身上刚换过的华丽再一次地弄脏了。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只有荔枝在暗地里偷笑,非常关心主子反应地向看南宫慕雪。
“好你这个女人,不知好歹,我们家主子真是捡了个白眼狼,养狗都比你强。”看着也是眉清目秀的桂圆,也在一旁发起火来,指着沐灵灵就骂,把她鄙得比狗还不如。
“好了桂圆,姑娘家不可说脏话。”南宫慕雪听不得秽语,训了一句后看自己的身上,他好看得飞眉立马皱得很深,有些头痛,这衣服又脏了。
这倒是小事,只是沐姑娘怎么就不知道这药她非吃不可,不然她的脚伤怎么会好。
荔枝冲桂圆眨了巴眼,两人扬唇得意地勾笑,眼里的意思她们明了,而在一边观看她们得意的沐灵灵也是明了的。
看来这屋主心地太善良,倒是把这些奴才们惯坏了。
不抽一抽胫,扒一扒她们的皮,她们是不知什么是错的,无法无天的要欺负死自己。
现还不是下手的时候,这般有本事着来找她麻烦,那肯定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她可以奉陪到底。
南宫慕雪见她不说话,叹了一口气,就让荔枝把这里打扫了,再命桂圆去再熬一碗药来,自己也脱了外衣,重新换了一件鹅黄枫叶锦袍。
沐灵灵心里有火,却不能发作。
过了一会儿,桂圆又端进来了一碗黑得跟墨汁般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