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晨没有急着开口争辩，而是走到小敏五个人的梳妆台上，拿起一盒胭脂，闻了闻，笑着说道：“这香味倒是很独特，和你们身上的香味是一样地。说不定，保佑你们的不是上天，而是这盒胭脂。”

　　小敏几个人也没想到夜晨会察觉到自己几个人身上香味的问题，一时间心里有点担心了，难道真的被他看出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儿家身上有一点香味，这再正常不过了吧？而且，这不过就是普通的胭脂而已。”

　　“普通的胭脂吗？”夜晨戏谑地看着小敏五个人，“如果这是普通的胭脂的话，那么几位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在哪里买到的呢？这种能够保命的胭脂，我也想去买一点。”

　　“这……这是……”小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我们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问题来了。”夜晨冷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胭脂里面应该加入了一些银蝶花吧？据我所知，银蝶花生长在极寒之地，整个放逐之地如果说有哪个地方能够生长银蝶花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北极海了。在北极海，如果没有化虚境的修为，可谓是寸步难行，几位是如何摘到银蝶花的呢？”

　　一时间，小敏五个人哑口无言。因为他们不知道胭脂的成分，只不过是按照组织里大人的吩咐，每天涂抹，可保证不受瘟疫侵害。如果知道这里面有银蝶花的成分，小敏五个人绝对不会说是自己制作的。

　　“引发这场瘟疫的根源是一种叫做寒影蛊的蛊虫，而银蝶花的花香对于寒影蛊来说，是最讨厌的东西。所以你们才能三年来都没有遭到寒影蛊的伤害。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五个不懂炼丹术的人，刚好去北极海采药，就采到克制寒影蛊的灵草。”

　　夜晨看着五个人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笑着说道：“你们要是还有话，不妨说出来，再为你们自己辩解一下？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这盒胭脂，应该足以成为决定性的证据了吧？”

　　小敏五个人哪里还有话可以说，夜晨的话把她们逼到了绝路上。

　　此时此刻，躲在屋顶上偷听的岑益芳已经愣住了，三年来，岑益芳一直以为小敏五个人是善良的女孩子，这几年对她们也是信任有加，所以岑益芳现在多么希望小敏几个人能够再说出一些话来为她们自己辩解，因为岑益芳真的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这几个自告奋勇去照顾感染瘟疫病人三年的女孩子，竟然会是这场制造瘟疫幕后黑手的帮凶。

　　“没想到，隐藏了三年，竟然会被你一个刚来东石城不到一天的家伙给发现了秘密。”

　　当小敏说出这句话时，岑益芳如何还不知道夜晨说的就是真相，这一刻，岑益芳真的很失望。但这就是现实，五个女孩子在被夜晨揭下那张伪善的面容之后，她们的本性就彻底暴露无遗。

　　“只不过，既然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今晚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怎么？想反悔一开始的约定？”夜晨也没指望她们信守诺言，之所以和她们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先让击溃她们的心里，为了等会儿施展幻术做准备，毕竟自己的修为比她们低，直接施展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屋顶上突然发出“砰”的一声，一道倩影从天而降，这个人正是岑益芳。

　　“唉。”岑益芳叹了一口气，复杂地看着小敏五个人，“你们真的是幕后黑手的帮凶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岑益芳对小敏五个人还抱有最后一点期望，只不过，小敏的回答，让岑益芳彻底失望了。

　　“副城主，你在这个时候从屋顶上下来，想必刚刚我们的对话你也都听见了吧？既然知道了，还为何要多问一遍？”

　　“为什么？难道你们看着那帮被瘟疫感染的人，看到他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的时候，你们的心里都不会愧疚吗？”

　　“愧疚？为什么要愧疚？”小洁冷冷一笑，“立场不同，这就是最大的不同。至于愧疚，只不过是像你这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别人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罢了。”

　　“你们的心不会不安吗？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你们这么做，不怕遭到谴责吗？”岑益芳看着几个人，愤怒地说道。

　　“不安？”小珊也开口了，“为什么要不安？不要和我说他们无辜，在这个武道的世界里，没有人是无辜的。”

　　“副城主，你的修为虽然比我们姐妹五个人高，但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没有我们深刻。”小玉缓缓地开口，“我们的爹娘也很无辜，他们只是一个普通人，却因为无端地卷进武者的战斗之中，被战斗的余波打伤。”

　　“我爹娘也很无辜吧？凭什么他们被武者伤害之后，得不到一点补偿。我们只是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元石给爹娘找炼丹师医治。就在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姐妹五个人的身边。他治好了我们爹娘，他是我们一家的恩人，他吩咐我们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做到。”

　　“你说他们无辜，你问我们伤害他们之后会不会心不安。其实这种问题很可笑，为了爹娘，为了报恩，哪怕伤害其他的人，我也不会觉得不安。”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就是强者的定义。武者的世界，永远都是残酷无情，弱肉强食，强者主宰弱者，所以没有人有资格站在正义的制高点来批判别人。”

　　“你们……”岑益芳表情复杂地看着小敏五个人，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副城主，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我们很感激，所以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当小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突然流出一缕黑血，紧接着，双眼迷离地躺在了地上。

　　不只是小敏一个人，其他四个人也都和小敏一下，服毒自尽了，因为他们知道岑益芳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就放过她们，所以她们选择自杀，也不让岑益芳和夜晨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任何一点关于组织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