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么?
但是发现了又能如何,她还能将皇上天天绑在身边不成?
所以咯!
她还不照样得认命的被他们欺负!
思罢,曲挽离眉头一扬,故作高傲:“你别忘了,我们是鬼,除了你之外,凡人看不见摸不着我们,历来只有我们捉弄活人的份,人类却毫无反抗的能力,在你们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可是在我们眼中,他跟你们这些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话未落音,原本安静的门外,就突然响起了宫女跪拜的声音。
“皇上万安!”
“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罢,曲挽离一溜烟飘走了。
瞧着一向注重仪态的曲挽离,此刻逃离地竟也有些狼狈!
卿颜颜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
不仅是曲挽离,就连平时或蜷缩或倒挂在屋檐阴暗处的小鬼们,也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记得曾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皇帝是真命天子,有天地间浩然正气罩体,神鬼莫近。
看来,所言非虚啊!
胡思乱想之际,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犹如天神降临般站在她面前。
不是刚刚才走么?
怎么又来了?
面对禽兽种马级别的皇帝陛下,卿颜颜一头黑线。
北夜爵那双深邃黝黑的冷瞳似乎看穿了小妮子内心所想,冷哼一声:“朕的地盘,朕想来就来,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
“不用不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别说皇宫内了,皇宫就相当于是皇上您的家里,您就是这个家的主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卿颜颜立刻漾起讨好的笑脸,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话。
“颜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话多?从前的你,可并非这般模样。”北夜爵眸中饱含深意。
“那皇上记忆中的臣妾,应该是什么样子呢?”卿颜颜顿时心生警惕,面色却依旧未变分毫。
“温婉,知书达理,话不多,安宁美好,偶尔娇憨俏皮但并不出格。”北夜爵双眸深深的看着卿颜颜,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气候一年四季都不一样,天气也不一定每天相同。今天下雨,或许明天就是晴天。天地间万物都在变化,更何况是人呢?”卿颜颜小心翼翼,找着最棱模两可但是最安全的借口。
好似怕北夜爵不信,她又扑闪着大眼睛,故作崇拜道:“不过皇上请放心,不管颜颜的生活习惯和语言表达方式如何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对皇上那颗忠贞不二的赤诚心。”
谁知北夜爵却并不吃这一套,而是皱眉:“阿谀奉承!油嘴滑舌!”
卿颜颜秀眉微挑:“哟!天底下还有不喜欢听好话的啊?”
北夜爵修长有力的手指戳着卿颜颜左边胸口:“朕想听的,是你这里的话!”
这……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性|骚|扰|啊!
要是在往常,卿颜颜早就佛山无影脚外加葵花点穴手伺候了,只可惜这耍流氓的对象是皇帝陛下。
为了项上人头,暂时忍忍吧!
收起吐槽,卿颜颜清澈的美眸镇定自若,语音清脆:“如果皇上相信,那就都是真心话;相反,如果臣妾说什么皇上都持有怀疑态度,那么,在皇上眼里,臣妾说什么都是虚假。”
“好一张伶牙利嘴!朕就不该来这,让你有撒泼的机会!”北夜爵唇角泛着嫌恶。
“既然皇上已把臣妾打入冷宫,那还来做什么?皇上你千万别告诉臣妾,你爱上臣妾了?不,该是臣妾身上有你想知道却一直未能得到的秘密吧?”卿颜颜眸中狡黠一闪而过,立刻坚定了那个想法,若非那般,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怎会一而再的屈尊降贵来冷宫?
“女人不能太蠢,但也不太太过聪明!”北夜爵目光逼人,说完就黑着俊脸,转身欲走,在跟这小妮子耗下去,他真担心自己会一个冲动捏死她。
“……”
北夜爵方才转身,卿颜颜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此际夕阳西下,收尽了最后一丝余晖,天地间,陷入一片捉摸不透的无尽黑暗中!
光明触探不到的黑暗里,多少魑魅魍魉正在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想起阿飘们吓唬捉弄她的事,她就觉得身上汗毛一根根全部竖了起来,头皮也开始发麻!
来不及考虑后果,她就整个人扑了过去:“皇上!你别走啊!你别丢下臣妾啊!”
迈着大步准备离开的北夜爵,大腿突然被一双纤细柔软的手牢牢抱住!
一低头,却见卿颜颜像一只树懒般挂在了腿上。
他当即面色不佳的叱道:“起来!成何体统!”
卿颜颜不怕死的摇头:“不起!就不起!”
北夜爵长腿一抬,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卿颜颜踹了开去:“不可理喻!”
皇上才刚刚迈出卧房门槛,里屋阴暗处就有阿飘小鬼们探头探脑,嘻嘻窃笑。
卿颜颜情急中,索性坐到地上撒气泼来:“哇!皇上欺负人,臣妾要告诉护国公爹爹,说皇上对臣妾实施家暴!”
听到‘护国公’三个字,北夜爵立刻停住了脚步。
毕竟是他从护国公府将她接入宫来,打入冷宫之事,虽然是她侵犯龙体有错在先,但还是要给三朝元老护国公卿无尘几分面子的。
何况他想要的答案,也还要从护国公府开始着手调查。
而卿颜颜,就是所有问题的切入点。
哼!
等朕弄清楚了所有谜团,第一件事就是要生吞活剥了你!
咱们的皇帝陛下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的怒气,尽量用平静的表情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卿颜颜:“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卿颜颜像是没有看到北夜爵阴沉的黑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不想干什么,只想皇上多陪陪臣妾,就……就像小时候一样。”
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天真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满脸都是祈求之情。
北夜爵看着此刻的卿颜颜,心底最为柔软的部位莫名一动。
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他为了不重蹈十五年后的覆辙,才将她拉扯进这股漩涡激流之中,这对她来讲,或许有些不公平。
思及此,他无声一叹,重新走回屋内坐下,深邃眼瞳中掩藏的心事,无人知晓。
果然!
皇上一进屋,阿飘们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屋内原本那股阴寒之气,也弱了不少,卿颜颜瞬间觉得浑身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