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特殊证人
“哎哟喂——”那两侍卫当即叫了起来，重心不稳往后趔趄几步显然摔在地上。
少女眸色冰冷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唇角依旧噙着淡淡浅笑，开口道：“府尹大人今日身体是否不爽并不重要，姬岚今日前来所求之事并不需要府尹大人亲自审理……”
姬贤闻言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你——”
“不错，姬岚今日前来，是来告御状的。”
周围闻者皆是哗然。
“胡闹！”姬贤剑眉一拧，毫不犹豫开口斥道：“你有何御状可告！简直荒唐！”
“这便不劳烦侍郎大人定夺了，倘若是姬岚无理取闹，届时自有欺君之罪候着。”
击鼓鸣冤上呈御状，这是大炎开国以来便有的制度，纵使是今日温宁侯在亦不得阻拦，姬贤气得额角青筋微微突起，冷冷看着眼前少女，许久才骂了声：“冥顽不灵！”
她终是得偿所愿。
次日，大殿内，少女一身鹅黄色罗裙跪伏大殿上，高堂之上，那双眼睛仿佛带着重量沉沉压在她肩膀上，周围是众臣的灼灼视线，她敛眸，嗓音清浅，却字字清晰：“前几日，臣女家有一名为花抚的下人重病，原是安排其去休养，结果却失踪了，结果昨日一早却被发现尸体在城郊的土丘上，若不是一场暴雨，山体崩塌，恐怕这尸体不知何时才能被发现，而与花抚的尸体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几十具女性尸体，看尸体的腐烂程度，至少已经身亡半年以上。”
“尸体……？”周围有人错愕瞠目。
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令周围仿佛炸开了锅，唯独那龙椅上的男人只是脸色微变，继而沉声道：“如此大事，为何不通报刑部，反而来大殿之上击鼓鸣冤？”
高堂之上，九五之尊，上一世她何尝像这样看过他，如今在那锐利眸光下，姬岚心头微微烧灼，却硬生生稳住心绪接着道：“这原本应该报备刑部而不是如此兴师动众劳烦陛下。但是，有人看到，原本应该病重的花抚却和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有过接触，在这些人中，有一人身份较为特殊，姬岚深觉此案不该轻易交由刑部或官府处置，这才擅自做主恳请殿审。再者，花抚乃成公府下人，他死于非命自然算是冤情——姬岚担心凶手一手遮天，使真相不达天听，是以暂且将其瞒了下来，还望陛下恕罪。”
众人看她的目光愈发震惊了几分，倘若她所言不假，那这便是一条几十条人命的案子！身系如此命案的，竟是朝中重臣？！
“姬岚，你且说出那人名字。”
听着耳畔悉悉索索的声音，姬岚眸光不变，冷声道：“这个人，就是沈厉，沈总管。”
全场哗然。
少女的嗓音真真切切传遍了大殿之上的每个角落，有人惨白了面孔，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要不就是赶忙低下头，没有人敢去看那龙椅之上的男人是如何表情。
他们哪有那胆子！
沈厉不只是元老重臣那么简单，虽然他没有明确的官衔品阶，但其指挥天狼暗部，直属于封玄翊，唯其顿首，涉及的都是一些极其机密的事务！而且，在景帝还未称帝之前，沈厉已经是深得其信任的心腹内臣了！
要说这朝中最不能得罪谁，如果给出选项，众人的第一反应一定不是温宁侯或谷相谷宁，而是这位常年隐身暗处的沈总管！
如今这姬岚，竟然一状告到了此人头上！这不是找死么？
别说是姬岚，就是如今权势滔天的温宁侯都没有这个找茬的胆子！
然而，少女眸光平淡如水，没有一个鸣冤者的悲愤，亦没有惊慌或者忌惮，只是幽深如波澜不惊的古井，里面酝酿着谁都看不清的情绪。
她感受到封玄翊看向她的视线，在一瞬间锐利如刀，她抬眸，平静与他对视，后者没有沉默太久，便冷声道：“你可有确凿证据。”
“有，臣女今日也请来了那日撞见花抚与沈总管等人的证人，请陛下恩准臣女将其请上殿来。”
“荒唐！”
冷冷一声，谁也不想，出声的是一旁一直沉默的身着赭色补服的男人——户部尚书邹凯，朝中无人不知的温派砥柱，温宁侯的长子姬贤便是在他任下工作。
男人因为肥胖而泛着油光的两颊稍稍涨红，脸色极其难看道：“且不说你所说的种种匪夷所思，这大殿之上，岂是谁都可以进的？”
姬岚挑眉，不急不缓应了回去：“其一，匪夷所思不代表不可能，这其二嘛……”唇角不着痕迹勾出一个略有些讥诮的弧度，她幽幽道：“既然能认出沈总管，这证人自然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你说什么？”
姬岚没有再去看被她一句话堵着气得够呛的邹凯，转而对上道：“姬岚恳请陛下允许，令谷相之女古氏上大殿来，为姬岚作证。”
“……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纷纷看向不远处一身青石墨色补服，头带二珠的尊贵男人。男人面色刚直威严，单就站在那处也会令人不由生出几许敬畏来，此刻亦是瞳孔微微一缩，略有些错愕地看向姬岚。
谁人不知谷相夫人早逝，之后便再没有续弦，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疼爱得如珠似宝。这谷家大小姐是如何结实姬岚的，又是如何撞见沈厉以及成公府下人，再又是如何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堂而皇之跑出来做什么劳什子证人的？！
这一切都让他们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些玄幻。
偏偏，那个低沉的带着绝对权威的嗓音沉声开口：“宣。”
“宣——谷氏进殿——”随着封玄翊的命令，段喜已经扯着嗓音叫开了，覆水难收，在众人僵硬而茫然的目光下，一袭素净衣裙的少女翩然而至，感受到朝臣中两道格外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少女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有某种情绪愈发坚定了几分。
谷令仪跪拜行礼，嗓音幽婉：“姬小姐所言句句属实，臣女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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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雪雪今天去医院拔牙来着，牙现在疼得不要不要的，加上最近写似乎状态不好，卡得厉害今天先更一章吧，待熊雪雪爬床躺尸睡一觉，明日再战【跪（题外话不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