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的大厦,喧闹的都市,人们就如同蚂蚁在钢铁巨巢中各司其职,忙忙碌碌。
闪烁的灯光,动人心弦的音乐,市中心的夜晚号称,不夜。
在车流涌动的街道口,当红灯亮起时,拥挤的行人迅速横穿马路。
这是辉夜的世界,当他推开那扇窗,只要伸头就可以看到市中心的一切。喧闹而闪烁的灯光,对于宅男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种过敏源,让他很不感冒
他深吸了一口来自室外的空气,然后用手把窗户一拉,就又埋头于案台,在台灯那有限的灯光下,一阵噼里啪啦。
“真是无聊的世界,白天上课,晚上码字,真他妈的快疯了。”辉夜揉了揉脑袋,用力眨了眨双眼,然后手下一阵噼里啪啦,开始他的第七部小说
2985年九月,他来到一个荒芜的小镇,以一名记者的身份入住了当地的一个农民家,他说是要在网上报告,然后向如今的大学生宣传教育,让他们好好学习,然后将来能资助当地贫困,让他们远离生活的窘迫。
当夜色降临,这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没有城市的璀璨灯光,自然在夜色笼罩下,这里化为了无边黑色森林。
他睡不着了,来自大城市的他第一次就这么躺着那阴暗的床上,双眸睁大了看着那破烂的木门,看着它在夜风中摇摆。
他想起了曾经一直在午夜听过的鬼故事,那木门后面难道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他这样想了,然而他无论怎样睁大双眸,就是不能穿透黑夜看到门的那边究竟是啥?他心跳了,因为那破门传来了犹如划玻璃的那种尖锐的响声,声音是越来越大。
忽然他敲打键盘的手停了,然后转身站起身来向卫生间跑去。
“他大姨的,关键时候屎意来袭,全打断了我的创作灵感,写了七部小说,这不成名的原因都他妈是这破事惹得,上个厕所回去,我就断片,根本挖掘不出我灵魂深处想要表达的东西!”
他一脚踢开马桶盖,皮带一解,就坐了上去,然后他的埋怨伴随着那噼里啪啦的爽快一起发泄而出!
忽然,灯灭了,辉夜尖叫声划破长空,在城市中飘荡!
“尼玛,倒霉透了,无故断电,我特么今天不白写了!”
辉夜迅速处理完毕,颓废的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床上一躺,决定一觉睡到天亮一
。
夜风吹拂,整的都市都陷入了黑暗,除了那涌动的车流,路上的人都走光了!
辉夜一直呢喃,在梦中都骂着自己倒霉,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忘关的台灯依然亮着,但由于耗电过长,也开始了闪烁,或许下一刻就熄灭!
车流湍急,那灯光成了现在街道上唯一的光亮,它们摇摆,犹如演奏这黑夜中唯一的赞歌。
几声刹车,划破黑色夜空,在高楼大厦中回荡!
惨叫声响起,街道上那涌动的车流终于静止了。
黑鸦鸣叫,伴随着道道鲜血在夜空中划起优美弧度,黑暗的世界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车灯接二连三的灭了,整的都市终于陷入了无边黑暗。
辉夜睡的死死的,在他翻过第十四个转身时,他案台上的台灯终于灭了。
压抑与诡异,黑色的世界充满了不解。
当一声嘎吱响起,辉夜的窗户莫名的开了。
大厅中传来了嗒嗒的脚步声,极为清脆。当几分钟过去,那脚步声终于停下。
辉夜案台上那早已关机的电脑忽然亮了,寂静的房间中传来了噼里啪啦打字声。
这声音划破时空,伴随着黑夜,演奏着一种诡异。
无人操纵的电脑,word件上打下一排字:南云省山市学府路66号,标记结界……
次日,天边启明星闪烁,晨风吹动着这渐渐升温的都市,丝丝缕缕夜的沉闷,在微微亮的天地间,缓缓在钢铁建筑间散开,那一丝宁静分外的可怕。
一轮火红,缓缓擦着那林立的大厦,慢慢升到了依然半黑的苍穹,那高楼间的黑色阴影仿佛活物,在缓缓消失。
天越来越红,那晨曦犹如绸带在苍穹上,飘起了丝丝缕缕艳红。
亮了,这个世界在慢慢苏醒。
光辉缓缓贴着楼壁缓缓爬下,在那现代工艺硅酸钙制成的完美玻璃的反射下,都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赋予了光明。
噼里啪啦,都市的晨光中传来阵阵开窗户的清脆声,这声音犹如世界苏醒的呢喃,被清凉的晨风缓缓荡到远方,久久回响。
这是现代化的都市,时间2985年,建筑早已被设计到了参公造化的地步,在亿万层楼捅入云霄之后,人类开始了严格的等级分化。
从低层贫民窟,到中层工人,然后就是上层统治阶级,没有例外,在人道主义发展到极致的今天,能力与责任依然无情的将人类不由自主的多级分化。
而辉夜所在的贫民窟,处于这个世界最悲哀的层次,处于亿万人的底层。辉夜,艰苦的生活着,在埋怨滔天的人群中,他就犹如打不死的小强。
这个发达令人恐怖的世界,存在着犹如魔法的科技,在层层激光网的笼罩下,用氢原子创造的太阳,犹如宇宙中真正的存在,他每天按照上层统治阶级的编程东升西落,然后犹如火球在人眼难以看到的“激光苍穹”上演奏着上帝的赞歌。
没有人知道这个事实,在他们淳朴的内心中,那个赋予世界光明的太阳,依然出自于遥远的传说中,那个万能的上帝之手。
因为不知道真相的可怕,因此他们依然快活的过着忙碌而幸福的生活。
嘎吱,距离中央广场最近的一个出租屋的铁门缓缓被拉开,那铁锈掉落片片,在晨风中吹起岁月的痕迹。
那是一只颤抖的手,犹如古老的松树,皱的让人沉默。那只手缓缓推开铁门,一个老人慢慢走了出来,他戴着鸭舌帽,一身被洗的发白的西装将他的衬托的很有精神,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老式的录音机。
卡达,卡达,老者缓缓迈开步子,那脱色的皮鞋在柏油马路上奏起了晨歌。
走了一段路,老者抬头看着那红色的太阳,那老脸皱起了沧桑的笑,鸭舌帽的前沿遮住了几缕晨光,他的那双久禁风霜眼睛在阴影下,眯成了弯月。
“不早了,是时候叫他们出来锻炼了,这个美丽的早晨,不能浪费啊!”老者缓缓嘀咕,他颤抖着蹲下身子,将录音机打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连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哗啦啦……
伴随着节奏,那首古老的缓缓在晨风中荡开!
清风吹送歌的韵律,城市开始了更大的动静,晨光中,几个老人踏着步子从远方向中央广场走来,他们的身影被拉的极长。
“街道上这么多车,这些年轻人,为了工作也不至于在车上过夜吧,唉!”
那是一个老人,她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缓缓走着,在穿越十字路时,她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车时,一阵咕哝。
小女孩撒开奶奶的手,调皮的向一辆车跑了过去,当她踮起脚尖,从车窗向里面看去时,她呆住了,那可爱的小脸变的僵硬,大大的眼睛睁得极其吓人。
“奶奶,奶奶,好可怕,好可怕!”小女孩的尖叫声划破了晨空,在都市中回荡,她缓缓坐在了地上,满脸呆滞,双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