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韩明修扫了一眼顾西凌身后的沐七夜，诧异地挑眉，“您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不等顾西凌回答，沐七夜绕过他走向前面摆放着的几具尸首，尸体被白布盖着。

　　“这些，都是那个连环杀人魔干的？”

　　韩明修愣了愣，回头看顾西凌，“将军？”

　　顾西凌薄唇微抿，走到沐七夜身旁，“没错。”

　　“一共五个人，凶手花了几天杀的？”沐七夜问。

　　“五天，一天一人！”顾西凌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明显带着对那凶手咬牙切齿的忿忿。

　　“等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一直无视的韩明修一头雾水，忍不住再次出声，“将军，您没忘记她是谁吧？”

　　“没忘记。”

　　“……”那您还将她带来这里晃悠？

　　沐七夜走到其中一个摆台上，伸手掀开白布……

　　“人彘？”沐七夜挑眉，似笑非笑道。

　　死者是一名身形肥胖的男子，面部臃肿，四肢竟然被全部剁了下来。

　　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人彘吗？

　　沐七夜捏着男子的脸观察了一番，又拎起其中一条断胳膊，仔细查看。

　　“你……呕——”

　　韩明修看着她手里血淋淋的断臂，那难以遮掩的阵阵臭味，再也忍不住胃部的翻涌，跑到门口处一阵狂吐。

　　沐七夜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就这点胆子，顾大将军也放心让他来查找凶手？”

　　顾西凌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问：“你可有什么发现？”

　　“根据尸斑和血块的颜色，可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天前。死者脸色发紫，口中残留未干涸的呕吐物，初步判定主要死因是中毒。”

　　沐七夜目光扫向断臂，“四肢为死后截断，断处切口凹凸不平，手法生疏，可推测是初次作案。凶手并非习武之人，持刀的手法不熟练，力气不足，应是妇人或老者。”

　　顾西凌望着神色淡定自如，谈吐坚定自信的聪慧女子，难掩心中的震撼。

　　越发觉得她与自己初次拦截下来的女子迥然不同，一个倔强执拗死气沉沉，一个却聪颖自如光芒万丈，哪怕是在摆弄这些令人作呕的尸体时，依旧从容美丽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就连方才一直在呕吐的韩明修，视线也不自觉地跟着她移动了起来。

　　沐七夜没有察觉到他们内心的巨大起伏，走到下一具尸体，继续观察起来。

　　一边查看，一边讲解自己有理有据的推断。

　　“也是先毒杀后肢解，到这里，凶手的手法已经变得很熟练，伤口齐整，可知是一刀切下。”直到看完最后一具尸体，沐七夜用白布将尸体重新盖上，转身看着他们。

　　“好了，现在可以知道凶手杀人的动机了。”

　　“动机是什么？”

　　“仇杀。”

　　“你怎么知道是仇杀？”韩明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沐七夜深深看了他一眼，“凶手杀人，尤其是这种保持一致的残忍手法，必然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一种情绪。这两种情绪不外乎是两种，一种是他的精神……就是他的脑子不正常，热爱上了这种杀人的手法，每次杀人，他的精神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在享受自己的杰作。”

　　也就是传说中的变态。

　　韩明修一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你是因为什么推翻了这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