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太阳已经落山,喽啰们已经收工休息,晁盖和阮小五还没回来。这下子连阮小二都急了,阮小七更是提着朴刀就要下山,说什么也要去寻阮小五回来。
这个时候的治安真的很差,朝廷一个劲的征税,地方的官府又贪腐成性,很多人不堪重负流离失所,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就在这京东地界(京东,这里是宋时行政区划京东东路,大家看过就好),曾经出了一个极有名的强人唤作项元镇,聚集起千余人马做起不要本钱的买卖,官军多次征讨也无济于事,最后朝廷只好下旨招安,才了却这一路匪患。
如今这年月,私下里做劫道生意的人大有人在,不由得阮小七不担心。
柴进思量了一下,决定让石秀和阮小七下山一趟,带着是一个喽啰前去东溪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赶紧让人回来报信,山寨众人好前去搭救。
阮小七和石秀离开不久,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山下鸭嘴滩上火光明亮,有人在大声叫喊。
柴进赶紧带着众人出来,提着刀枪下山看个究竟。火光中只见不停地有人从船上往下搬东西,晁盖和阮小五在一边指挥着。
看到柴进过来,晁盖呵呵一笑过来道,“晁某误了时辰,还请大官人见谅!”
柴进松了口气,拉着晁盖的手笑道,“哥哥回来就好,兄弟们都好生惦记。”
只见一拨又一拨的庄客来来回回,将粮食器具什么的一股脑搬到岸上,竟是将晁盖的全部家当都运了回来。
阮小二惊道,“哥哥这是为何?难不成东溪村的家中不要了?”
晁盖点头道,“正是如此。晁某思量如今这世道太乱,与其在东溪村苦守清贫,还要受官府那些鸟人的恶气,不如弃了那些家私,上了梁山天高皇帝远,与众兄弟一起快活!”
阮小七大笑道,“哥哥如此正和我意,衙门的那些贼娘养的一向对我等横加欺凌,如今我等就在这梁山水泊之中安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再奈我何!”
柴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说这晁盖豪气不假,可是这次的事情办得有点鲁莽了一些。这次抛弃了东溪村的家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按照柴进的本意,并不打算像小说中的那样,聚集一帮子江湖豪强在这梁山以打家劫舍为生。他是打算以梁山为基地,利用掌握的各种本事开创自己的产业,惠及四周百姓,将大家紧密团结在一起,过上繁荣安定的生活,在这乱世里保全。
这根本的原因就是,柴进知道,哪怕以后梁山发展得在壮大,也不过就是这弹丸之地。虽然有水泊这个天然屏障,还是缺少大纵深的安全防御功能。
万一哪天有人眼馋梁山的基业,想要对梁山图谋不轨,对梁山发动吞并行为,那就要毫不留情地抗争,将一切不利的因素排除在梁山的外围。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梁山的基业,不动摇梁山的根基。
如果这些想法要是让石秀他们知道,一定会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或许在他们看来,柴进开办酒坊只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么长久的打算?
其实这也不怪柴进不能说,要是现在告诉他们,在不久之后,整个大宋狼烟四起,江南淮西河北都有人造反,就是梁山也成了一帮强人的天下,不把他们惊呆才怪呢。
也许他们会认为柴进是个疯子,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胡言乱语呢?可柴进是个穿越者,知晓这些事情都会大概率的发生。虽然每逢穿越就会造成一些历史事件改变原有的轨迹,可是大的趋势是不可逆转的,还会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只是看看穿越来的主角能不能改变原有的轨迹,造就一片新天地而已。
柴进当时也不多说,等到众人将各种粮食物资收拾停当搬进库房,安排晁盖等人吃好收拾停当,这才众人散去休息,只和晁盖两人说话。
晁盖对于柴进来找他好像并不意外,两人对面坐下,晁盖先开了口。
“大官人,是否认为晁某此举过于鲁莽?”
柴进点头默认道,“哥哥自有道理,只是太及了些!”
晁盖叹息道,“大官人有所不知,我晁盖在东溪村也薄有家业,养着几十庄客,护着几十户百姓。逢到年景好的,田地里收成不错,我自然能多收一些租子钱粮。要是遇上光景不好的年头,晁某又怎能狠心多收钱粮,看着大家挨冷受饿?”
柴进闻言肃然起敬,拱手拜道,“哥哥宅心仁厚,实在是附近乡邻之福。”
晁盖摇头道,“非是晁某人好,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耳。大官人试想,我晁盖一向鲁莽,又没有家室,平生喜欢舞枪弄棒结交好汉,历年也并无多少存银。除了庄上一应开支,还要应付衙门那些差遣,实在是早有厌倦。如今有了这门营生,正好脱了晁某人之困也。”
柴进道,“酒坊的营生虽好,也不得要数月之久才能盈利,期间各种事务,哥哥多有费心了!”
“欸……大官人此言差矣!”晁盖笑道,“晁某些年结交好汉也算颇丰,无一有大官人之气度魄力耳。如若大官人下令将梁山众人遣散,晁某断不会对大官人如此放心也。”
说完晁盖哈哈大笑,笑完有道,“相信大官人断不会使晁某失望,晁某三生有幸耳。”
柴进肃然起敬,起身拱手道,“柴进谢过哥哥,如哥哥不弃,今日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晁盖一听大喜过望,抚摸下巴笑道,“大官人乃帝王后裔,晁某敢不高攀?”
当时两人倒上酒来,对天盟誓。“今柴进(晁盖)对天盟誓,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兄弟同心,愿将此心表日月,神人共鉴!”
当时叙了年庚,晁盖年长为兄,柴进为弟。两人对视大笑,说不尽许多体己衷肠。
晁盖细细说了下山的事情,突然一拍大腿道,“如何把今日遇上此人忘了?要不是此人。晁盖断不会迟归矣。”
柴进奇道,“哥哥且说来听听!”
晁盖道,“贤弟有所不知,这郓城县衙门,有个押司叫做黑三郎的……”
不知道晁盖说的是哪一个人,又惹出了何等的风雨,且看下次更新便知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