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棉衣团子掉下去的地方“哗!”一声窜起一大蓬火苗子。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叫道,“那个地方是我刚才丢守尸官尸体的地方。”
大通怔怔地看着我说,“你是说,那具尸体就这样烧起来了?”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说,“也许,大概,是吧!”
火越烧越大,这已经不是一件棉衣,沾了点灯油能够着的火。
虽然火焰的兴起,原本尸体发出来的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了,即便是蹲在飞仙洞上的我们也能够清晰闻到。
大通抽了抽鼻子,笑着说,“我说这守尸官还真邪门,灌了水银还能烧得这么厉害,而且还烤出了香味,可惜不是烤肉味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闹,看那黑烟,好像对那个火焰很感兴趣,飞过去了!”
黑烟被突然点燃的火焰所吸引,在红眼飞虫的带领下,快速向燃烧着的守尸官尸体飞了过去。
我想起来了,它们本来就是守尸官尸身上的唤醒的,如今这香气随着守尸官被火烧得越加浓烈,它们不发疯才怪。
由于这次火焰起的很猛,黑烟散得很大,散得很猛,散成了薄薄黑雾,才勉强围得住这团火焰。
一旦围住火焰,怪虫们开始故技重施,就好像在喷射液体一样,发出“扑兹扑兹”的声音,火焰开始无风自动,缓慢变小,只是这香气,越来越浓郁!
大通一看这场景,拉着我的肩膀说,“我看这火焰也争取不了多少时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们玩命爬这飞仙洞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孔晓生不想走,她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重要事情要做!”
大通急了,上去一把拉住孔晓生的肩膀说,“还会有啥比命重要,大妹子,听我一声劝,有什么事比咱们从这鬼地方跑出去还重要,哥向你保证,只要出去了,那什么镜子,哥给你整三个,不五个!”
大通这浑话有道理,无论什么东西都不会比命重要,我正要想多劝孔晓生几句,孔晓生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是要我们听什么声音,我和大通这么想着,竖起耳朵来听周围声音——
火焰燃烧声,黑雾“扑兹”声,还有,远处传来鸭子跑步时特有的“噗杂噗杂”声!
有什么东西,不对,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正在朝我们这里飞速赶来!
外面还有什么东西?突然,我想起那些蠢蜥蜴瞅我时候的样子,恍然大悟道,“我靠,那些蜥蜴也被吸引过来了!”
我想的没错,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一大群的蜥蜴快速跑向这里,直冲那具被燃烧后发出猛烈香气的尸体方向跑去。
蜥蜴在地底生活久了,眼睛的功能早已经退化,眼球上罩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白色,不过它们的感觉和嗅觉极为灵敏,因此这边守尸官一经燃烧,发出的浓郁香气就飘散出了这件墓洞,大小蜥蜴立刻闻讯而来,蜂拥而至。
我看下去,这些蜥蜴都被香气撩得失去理智,就算是熊熊火焰也置之不理,伸头过去,却被火焰烫的连连回头。
不过这火焰外面有谁?那诡异的黑雾啊!
这些邪门的虫子一看,竟然直接去攻击那些黑色的小眼蜥蜴!
蜥蜴只知道往香气重的地方钻,根本不管那里有什么。黑雾开始层层下沉,落到蜥蜴边上,开始发出“扑兹扑兹”的声音。
在远处观察的我惊奇地看到,那些蜥蜴带有鳞片的皮肤竟然在“扑兹”声中腐蚀消融,露出白的红的皮肉。
这场面太诡异了,难道那虫子吐出的是硫酸。
我还没想明白,靠得近被腐蚀了皮肉的蜥蜴就发了狂,人力而起,两爪乱舞,不一会儿被腐蚀了头部,彻底倒地死亡。
不过涌进来的蜥蜴太多了,前面刚死亡,后面就涌上来。
而且据我观察,黑雾每腐蚀死一头蜥蜴,自身就稀薄一点,想来这虫子该是和蜜蜂差不多,喷出腐蚀汁水后,自己就死了,所以越来越稀薄。
在连续是来头蜥蜴被腐蚀死后,后面的蜥蜴们渐渐地注意到了这些黑雾。
“吱呀!”一头老蜥蜴吼了一嗓子,声音就好像两块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蜥蜴叫,印象十分深刻。
涌上去的蜥蜴就抬起头来,朝着黑雾吐舌头。蜥蜴们吐舌头的动作很快,每吐一次就有一小片黑雾消失。
不过这些阴魂虫着实厉害,继续腐蚀蜥蜴,有些蜥蜴舌头吐出来了,直接飞了出去,整条舌头都被腐蚀掉了。
一只小蜥蜴突然从后面窜出来,跳上一只蜥蜴的背上,然后跳起来,一卷舌头把那只红眼虫子给吃进肚子里去。
这小蜥蜴一落地,黑雾就疯狂就下落向它扑了过来。
小蜥蜴还没叫一声,整个身体就被腐蚀成了一具白骨,红眼虫子慢慢地从它的肚子里飞了出来!
可黑雾下降了,红眼虫子下降了,旁边的一群大蜥蜴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争相摆着舌头向这群诡异黑雾扑了过来。
黑雾发出了更多“扑兹扑兹”声,有大蜥蜴双眼被腐蚀,在地上胡乱打滚,马上被涌上来的蜥蜴踩在脚下,继续向黑雾发起攻击。
经过几分钟激烈厮杀后,黑雾越来越淡,就在片刻之后,一只大头蜥蜴一口吞了那红眼虫子,然后突然肚皮朝天,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终于是死了,而那邪门的红眼虫子,也没有再从那只大头蜥蜴的肚子里爬出来。
应该是同归于尽了吧!
随着红眼虫子的消失,黑雾的反抗越来越弱,逐渐被蜥蜴们蚕食,最后散在空气中。
蜥蜴们消灭黑烟后,开始靠近守尸官的尸体,因为前期黑雾的包围灭火,现在守尸官上的火焰已经燃烧殆尽,守尸官的尸体也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可是香气没散,蜥蜴们还是围在黑乎乎的尸体旁,使劲用嗅空气中的香气,更有几只蜥蜴伸出长长的舌头,****地上的尸油。
在飞仙洞里观看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虫蜥大战后的我心惊肉跳,后背都被汗浸湿了,喉咙因为紧张很是干燥,对大通说,“大通你那下扔我服了,一石两鸟啊,真是厉害!”
“嘿,嘿嘿!”大通干笑了两声,看来他也吓得够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那个混不吝的尿性,“那是,也不看看你罗大爷是谁,不怕告诉你,我老早就想好了,故意扔这么远,要不然咋就这么准,弹回来就点了那尸体呢”
“得得得!”大通一吹起牛来就停不下来,我得感觉地制止他,“行了,罗大恩人你别说了,对了,孔晓生同志,那还要下去开棺吗?”
自从虫蜥大战结束后,孔晓生就一直看着那具开了一点的石棺,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去——
那个石棺被我和大通开了四分之一,露出石棺主人一个头颅,这个头颅正常大小,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兽皮,狼的图案,阴冷的眼睛,凶残的犬齿,灰暗的皮发,令对视的人不寒而栗,兽皮面具很完整,让人看不清下面的是一具白骨骷髅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头颅。
不过想来这一千多年过去了,这兽皮下面,也应该是一具白骨骷髅了。
孔晓生看着下面石棺说,“我看这尸体形状,应该是双手握着一件宝物的形状,而那件宝物说不定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宝物,我要下去开棺取物。”
听说孔晓生要下去开棺取物,大通吓了一跳,连忙劝她,“大妹子,别介啊,这下面停满了蜥蜴,你下去都没有地方落脚,而且你看这石棺开了一半,鬼知道这匈奴王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你这要是万一伸手进去一摸,摸出个鬼娃娃来可咋整啊?”
大通这人吧,就是这样,滑稽话说正经理,我也是这样想的,正要劝劝孔晓生,没想到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副小巧手套,戴上手上,我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开棺取宝了!
大通看着脸色一抽一抽的,哎,这大妹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不过我和大通知道,对于古墓这一块,就算我们加一块,都不如孔晓生知道得多,既然她坚持要取宝,看在她过去救过我们的份上,我们决定帮她。
孔晓生取出一捆小口径绳子,绑在一边岩石上,想要等会掉下去,大通做过去一把把那绳子拿到手里,说,“大妹子吊在石头山不方面,哥给你放绳,万一你下面遇到事了还能拉你一把!”
孔晓生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她独来独往惯了,从来没想到这种事也能让人帮忙,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既然大通都已经帮她控绳了,我能做的也就帮孔晓生清场了,石棺开了一半,由于石棺板上残留了一半守尸官的尸体,散散地发出一些香气,就有些个头很小的蜥蜴,通过大蜥蜴跳了上来,围着尸体吸食尸水。
我一个火把对准守尸官那半截被钉在棺材板上的尸体上扔了下去,“呼啦”一声,半截尸体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把正在吸食的小蜥蜴吓了一跳,几只反应慢的小蜥蜴转眼被火灼伤,惨叫着摔下石棺,另外的蜥蜴也四散而逃,一时间石棺之上,再无蜥蜴。
我冲着孔晓生喊,“这火大概能撑十分钟,动作要快!”
孔晓生把最后的绳子吊在了自己的腰上,对我做了个好的手势,直接顺着飞仙洞的岩壁滑了下去,滑到快接近石棺上方位置时,她一跃而起,大通连忙收紧绳子,孔晓生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石棺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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