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桕七个多月的时候,靠近街面的门面房和住房处理干净,乌青云和阳景秋收拾了收拾搬回了家。乌桕断奶断的早,还在她小姨那里住着。
乌青云和阳景秋回了一趟老家,跟乌家人说了一下分家的事情,本来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分的,回去也就只是打个照面,把场面上的话说圆了。
在回老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乌清丽回家,乌清丽是乌青云的姐姐,也是乌青山的妹妹,她这次回来也是听说了家里的两个兄弟在闹着分家,这一看就知道是她那个不安分的嫂子坏的事。
乌家这外来的三个人,两个媳妇一个女婿,就只有老大的那个媳妇是个好吃懒做奸诈狡猾之人,乌清丽的丈夫还有老三的媳妇木讷的很,一看就能看明白是那种老实巴交好欺负的主儿,她这次听说了家里闹得这个事儿她就急着赶回来教训胡莲枝那个女人。虽然她自己的丈夫老实,平常不说什么话,但不代表她也是那样的人。再说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她唯一的这个弟弟,怎么舍得让别人来欺负?
乌清丽进门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开始吼着“胡莲枝你给我出来,别躲在屋子里面当王八,你有什么话跟我说,让我来看看你这个不是个东西的人嘴里能闹出什么好话。”
阳景秋向来是个不懂得惹事的人,她一看这个情景,觉得怎么能这样闹起来,别人看了多不好,连忙上前把乌清丽拽住,跟她说“清丽姐,没什么事情你不要跟她吵闹起来,这外面的人看到不好啊。”
乌清丽内心躁得很,又不好甩开阳景秋的手,她知道阳景秋是为她好,于是她转手拉回阳景秋的手拍拍阳景秋的手说到“我知道你跟青云在家里受了不少的委屈,胡莲枝一向不讲道理,我大哥是个为虎作伥之人,咱爸嘴笨不爱掺和这些事情,只会记着抽他那杆大烟杆,二偏偏咱妈又是个拎不清的,青云心善,不爱与他们计较,我知道这家里肯定就苦了你了,我的好妹妹,我就是回来问问他们的良心的。”
阳景秋知道这个姐姐直性子脾气大,怕她得罪人,连忙拉住她跟她说到“清丽姐,你放心,青云什么事情都已经解决好了的,你别着急。”说罢又抚了抚乌清丽的手。
胡莲枝跟乌清丽一向不对付,在乌清丽刚进门大喊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按照她的性格,早就冲出啦与乌清丽对骂,无奈还没有出来就听到了阳景秋和乌青云的动静,胡莲枝一直都很怵乌青云,她总觉得这个小叔子的戾气重,平常笑眯眯的说话望着你,可是一到了正经事情的时候她都不敢与他对视。
她正打算当做没有听见声音,窝在家里装睡觉的时候听到乌青云在外面说到,“在屋子里面的都出来吧,我有事情要宣布。”胡莲枝这下子不敢装聋作哑了,只得拉了乌金俊挡在自己面前一步一步走出去,乌行真老两口早在听到动静就出来了,乌青山本来在隔壁人家,听到隔壁小孩子说乌清丽回来了,他倒是一阵激动,连忙告辞大步向回走,自己的妹妹嫁了个勤快人,两个人在外做工每年挣得钱还有不少,每次回娘家总是能带点好吃的回来,乌青山这样想着,脚步又快了些。
乌青云一看人到齐了,暗自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下众人,语气压低了的说到“上次说好分家之后我们就搬到景秋大姐家里住去了,这次回来就是想着跟你们彻底把家分一下。”
胡莲枝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不好,这是回来抢他们的东西来了。连忙抢着说到“上次你就说好,分家之后家里的东西你都看不上不要的,我跟你哥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好打算留着给你的大侄子当做以后结婚娶媳妇的物什了,你可不是又要回来跟你的大侄子抢这些东西?”乌青云听罢这话,嗤笑了一声还没回话就又听到胡莲枝说到“你们俩生的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以后嫁出去了也不算是乌家人,我可告诉你我生的儿子是你们乌家唯一的儿子,唯一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人。”
乌青山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那样子的意思好像是在跟乌青云他们说“对的,就是这个样子”一样,阳景秋站在一旁愈发的局促不安,她感觉到自己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她又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与她有关的。乌青云还是坐在椅子上,将椅子向后撅着,把椅背靠在墙上,自己双脚踮立起来,脚跟抵在木头椅子下面的横梁上,脚尖立在地上,就像把自己的脚当做椅子的一部分将椅子撑了起来。
乌清丽听完胡莲枝的话,本来就气急的她一下子更加生气了,用她那尖细的高亢的嗓门叫喊道“胡莲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是我家,你要是想找人耍你的威风滚回你那个兄弟姐妹一大堆连饭都吃不饱的胡家去,这家里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做主,你来瞎指挥!”
胡莲枝脸涨得通红,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提及到她的家,她自己的家。
胡莲枝家里一共生了九个孩子,她是老大,家里面条件并不好,基本上是一条裤子几个人穿,从小就是她带着弟弟妹妹出去这里要点吃的,那里摸些喝的,最后各种原因只剩下了四个孩子,自己的娘家人又小气又穷,她从小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乌家虽然也穷,但是孩子少,劳动力多,比起她自己家里算是才真正的享了几天福气,她最讨厌乌清丽的也就是在这里,因为乌清丽总是喜欢用这件事情来堵她的嘴,来恶心她。
就在胡莲枝想吵架的时候乌行真用烟杆敲了敲桌子,眉毛没有抬一下,眼睛依旧耸拉着,只见他的嘴巴浅抿了一下说到“老三喊你们出来,是有事情宣布,你们这样吵吵闹闹是想干嘛,翻天吗?”说罢乌清丽不说话了,胡莲枝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站到一旁。
乌行真望着乌青云面无表情的说到“老三,你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乌青云用眼睛扫了一下胡莲枝,又瞟了一眼乌青山,缓缓开口道“之前说分家的是我,说不要屋子里面的破烂玩意儿的是我,我自然是不会反悔的,但是田地我还是要的,我自己也不种,分到我这里的多少我也不计,都给爸妈种着。”话还没说完,胡莲枝抢着说“你们倒是聪明,地都让爸妈种着,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顾着得好处。”
乌青云没搭理她,看了一眼乌行真说到“爸妈种的地结的东西自然也归爸妈,我们什么也不要,只是这地得是我的。”听完这话,胡莲枝往后缩了缩,乌清丽看到这样子瞪了一眼乌青山“大哥,青云自家的地给爸妈种了什么东西都不要,你们的地给爸妈种了是不是也什么都不要?”
乌清丽这样呛声乌青山是因为每年种地的时候乌青山总是吊儿郎当的在外面晃悠不回来。胡莲枝又一堆理由,不是金俊这样了就是她自己那样了,总是拖着不下地,每年田里面的活计都是压在了自己爹妈的肩上,直到老三的媳妇嫁进来。胡莲枝翻了乌清丽一个白眼道“那可是人家老三他们自己决定的,他喜欢这样,凭什么要我们都跟着他这样做。”
乌青云听着她们说的话只觉得烦闷,大着声音说到“我们的房子已经做好了,我回来跟你说一声,别的东西我都不要,只有田地你们分的时候不要忘记把我的那份给我留好了。”话说完又望着乌行真说“爸,你们以后就种我的田,至于要怎么过日子,我再也不管你们了,你们有事就去镇上找我。我跟景秋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拉着阳景秋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