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炎炎,无情的炙烤着大地,如同夏天时还要面对着烤炉一般,而就在不远处,有一座森林,相比于森林外的酷暑,这座森林便是此时的人间天堂,高大的树干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准备御敌的战士,浓茂的枝叶便是这强壮战士的盔甲,虽完全不能遮住残酷的烈阳,但经过枝叶的过滤,照射而下的束束太阳光线也只不过是给这密林添加光的色彩罢了;经过枝叶折射而下的光线照射在地上那些凌乱不堪的乱石上,仔细一看,这座森林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乱石,经过这阳光一照,生生给了这缺少了某样东西的密林添加了活力,犹如梦幻般的油彩画一般。
离森林不远处,隐约中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男子走来,高的长发飘逸,矮的头发短而凌乱,加上这酷暑的热风的一吹,更显得他有些疲惫,两名男子走近森林,他们的模样慢慢浮现在这烈日中,正是唐毅修与常嬴动两人,正准备来这密林抓捕灵魂兽。
“师傅啊,我们还是歇歇再去抓灵兽吧,反正都已经到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刚进入这森林,常嬴动一个虎扑,趴倒在地,明显是累坏了,而且他被这森林里凉爽的沙子甚是渴望,便一个劲的趴下了。
“服了你了,都是你那老爹给你惯的,行了行了,就先歇一会儿吧。”唐毅修随便找了一块儿足有一个人大小的乱石坐了上去,神情中尽是对常嬴动极为的不爽,但又有些无奈,接着他往石头上一躺,随手摘了根草叼在嘴中,用双手当枕头,闭上了眼睛。
“师傅。”常嬴动翻过身躺在地上,同样也是双手放在脑后,丝毫不觉得脏,对他来说这就是某种享受,问道。
“嗯?”唐毅修撇了他一眼,答道。
“你说,自从老爸走后,白焰叔叔和小妹姑姑都去哪儿了?”
“嗯……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在帝都,可能有事吧。”
“哎师傅,要不我们抓完灵兽就去找他们吧?”常嬴动灵光一动般坐起来,说道。
“嗯,好啊。”唐毅修随意一答,然后闭上双眼,嘴角略微勾起,像是在微笑:是啊,现在想起来,都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想死我了。想到这儿,唐毅修不由得心中一阵激动,嘴角似乎有点扬过头了,引起了常嬴动的注意,常嬴动静悄悄走来,瞪着大眼把脸贴近,一动不动的看着有点笑过头的唐毅修,唐毅修睁开眼睛:“我kao……”一阵大吓急忙坐起来,此时常嬴动已经奸笑的准备逃跑,唐毅修有些尴尬的脸庞中带着些许的羞涩,当他刚要起身教训常嬴动时,转瞬,他此时尴尬有些羞涩的面容已经荡然无存,接踵而来的却是一脸的不妙以及小心翼翼,只见他眼睛往右方的空气中一撇,顿时间,就在唐毅修眼撇的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常嬴动已经被这破空中刺的直捂耳朵……
破空声仍在持续,唐毅修却在这破空中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破空声持续越久,他的神情就越凝重,他并不知道来者是谁,他只知道来者定是实力高于自己,当今世界,除了神父提及到的第一王动的宣安以外,也就只有那七个人了。想到这儿,唐毅修的神色更是想进入一场深渊般的挣扎中……突然,破空声霎时间停止,唐毅修面容一紧,那空气像是开了一个大洞,接下来就是让唐毅修最为紧张的时刻,只见一个见影不见实的重拳突袭而来,唐毅修面容再次一紧,右手一个猛甩,生生挡住急袭而来的黑拳,但唐毅修看起来似乎有些吃力,但面容中却露出了镇定。
因为冲击,地上的沙子卷起,就在那烟尘中,两个人影慢慢浮现,空气中的大洞慢慢恢复原貌。唐毅修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嘴角上扬,露出带有些许类似狂妄的笑意,似乎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而此时常嬴动对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心中产生一丝怒意,眼中的血丝显而易见,身体表面早已绵延出许许的蓝色气体,也就是灵气,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到那蓝色的灵气中点点的血红色的,但此时唐毅修无暇顾及开始发生异常举动的常嬴动。
黑色的人影随着烟尘的散去渐渐露出真面目,一男一女,男的身上披着和唐毅修一样款式的黑色外套,两只黑色半指手套,长度可绵延至手肘处,镶嵌着如钻石般闪耀的金属,一双黑色的军用皮靴,黑色的刘海加上这面带些许笑意的面庞,除了有备而来更像是还有别的目的。而那名女士单手叉腰,一脸的倔强与不屑,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银白色的长发经过刚才冲击所产生的旋风吹拂,几缕长长的发丝撩到那女子的面庞,更显得她妖媚浮动,同样是绵延至手肘的黑色半指手套;黑色的高跟靴在这太阳光束中越发闪亮。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这么久不见你不会忘了我了吧。”那男子见唐毅修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戏问道。
“开什么玩笑,整个灵魂大陆谁看见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吧,而且有些人还到处炫耀我看到了当今大陆的第一王动呢,哈哈哈……”唐毅修站相挺直不羁,丝毫不亚于那属于第一王动的气质,继续说道:“宣安,你来这里做什么,找我这个区区第七王动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只不过带我徒弟来这里抓捕灵魂兽的,只是碰巧感应到你在这里。”宣安口中所说的徒弟便是指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
说话间,两人的王者之气逐渐蔓延开来,似乎有一场大劫难要发生的感觉,互不相让,令人觉得被这两股气挤的窒息。而那名女子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叉在腰间的右手慢慢放下,握紧了拳头,双眼死死盯着后面蠢蠢躁动的常嬴动,感到有些不妙……当然,旁边的宣安也已经注意到了,对唐毅修道:“你的徒弟似乎有点不对劲啊,要对我动手吗!”宣安的神情依旧去初,不把常嬴动放在眼里。
唐毅修立马转过身,神色中霎那间多出了深渊般的惊恐,他已经发现不妙,但想要阻止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只见常嬴动口中因为愤怒所发出的急喘声越发激烈,紧接着双脚一动,发出暴喝:“你是谁啊,敢对我师傅动手……”顿时间,常嬴动做出准备出击的姿势,面色一沉,却又带有几分狂气:“惊鸿百荡……”,话音未落,常嬴动几个快步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去,快到整个身体都已经慢慢消失,只剩模糊不定的残影,神情中尽是各种的疯狂:“嘿嘿嘿~看我直接把你的灵魂打爆!”
见常嬴动快步冲来,那女子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却发现常嬴动整个人已经不见踪影,四处探望下,一抹邪笑急忙间出现在那名女子眼前,但已经来不及防御,只能简单的双手交叉稍作抵挡,常嬴动一个快拳而上,拳力暴怒间直接将那女子轰射出去,产生的冲击波显而易见,常嬴动在将那女子轰射出去后丝毫没有任何的停顿,又是几个快步,雷霆般的冲到宣安面前,一个后旋踢,不料宣安轻松挡下,常嬴动见势神色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做出攻势,但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宣安一个大掌急袭而来,一把抓住常嬴动的脑袋,就在抓到的那一刹那,常嬴动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感觉自己被某种力量所压制,紧接着瞳孔失色、全身瘫软、手脚无力自然垂下,失去意识……从刚刚的疯狂急袭,到现在的失去意识,只不过是宣安一抬手的时间,连唐毅修都始料未及的常嬴动的疯狂行为,就此被终结。
此时的常嬴动已经昏厥过去,在宣安面前,常嬴动就像一块儿只不过是会动的玻璃罢了,一敲就碎。“看来你徒弟的体内有不好的东西哦,这么久你居然没发现。”宣安随手一扔,把常嬴动直接丢入唐毅修的双手上,说道。
唐毅修看着昏厥过去的常嬴动,一脸的深思,他从来没看到平常活泼开朗又有些小顽皮的常嬴动这样不正常过,这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棵棵倒乱不堪的巨大树木形成一条数百米远的直线,沿着倒乱的树木直看而去,直线的尽头那被常嬴动一拳轰出去的女子缓缓走来,虽说是被常嬴动狠狠的轰了一拳,但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在她脸上浮现出来的更是一种属于少女般的羞涩,她低着头,脸上泛着丝丝红光,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宣安回过头去一看,随即就转过身微微一笑,就像是绝望中看到了点点希望一般,宣安对仍在沉思的唐毅修说道:“他变成这样我看是因为常嬴泽的缘故吧。”
唐毅修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宣安一眼,便把常嬴动轻轻平躺在地上,然后直起身,注视着眼前的宣安。
那少女已经走到宣安身旁,因为心理缘故,她收起了刚才的羞涩,依旧是那副不屑的神情。
“刚才你徒弟的事是我意料之外,那时候真的是吓我一跳,以为你也会动手,但很庆幸你没有动手,你要是真动起手来,就连我这个第一王动都未必挡得住你哈哈哈,不过呢,你似乎还不知道你徒弟体内的那个怪物吧,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恐怕会酿成大祸的。”宣安说道。
唐毅修自然是了解这点的,虽说是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他就不会让自己的爱徒陷入万劫不复之中,更何况常嬴动还是唐毅修交心挚友——常嬴泽之子;不过他似乎从宣安口中注意到了一个重点,神情凝重,问道:“意料之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说话间,唐毅修明显对刚才宣安所说的那个意外之外有些感到不安。
“没错,意料之外,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那小子的弊端,在他还没有彻底消除那个弊端之前,奉劝你千万不要去招惹它;不过令我始料未及的是他的怨念居然这么深,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宣安口中的它自然说的就是唐毅修师徒此行要抓的灵魂兽了。讲到这里,唐毅修突然间恍然大悟般惊醒过来,面容中尽是无比的后悔,只恨当初没有察觉常嬴动体内那个过不去的坎。
“就为了这个?”唐毅修有些质疑的问道。
“当然,当年常嬴泽对我还是很照顾的,也算投缘吧。”宣安说道,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出另有隐情。唐毅修也没有在追问,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过一直以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唐毅修说道。
“问吧。”听到唐毅修这番话,宣安瞬间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兴奋感,虽然说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他上扬的嘴角上就可以感觉得到,宣安似乎早就期盼唐毅修说出这句话了,这恐怕也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当年你也在场吗?!”
“嗯哼?!”
“难怪,但是我警告你最好别对我动任何心思!”
“关于这点,不是我能决定的,该去的时候你还是会去的。”
“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从几年前第九王动常嬴泽死的那一天我就非常肯定,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吧!唐毅修,现在的第七王动,要不要跟我一起,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宣安一脸严肃的转过身,对那女子说道:“我们走。”说完,只见那女子眼神一紧,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隐约中空气开始扭曲,一条直线在空气中划破开来,转瞬间宣安两人便‘砰’的一声消失了,空气中瞬间划开的直线也紧闭而消,只剩下昏厥的常嬴动和站在那里陷入深思的第七王动——唐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