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莞到遥墙机场来接,没有同周伊和何前程打招呼就扑向赵安康,紧紧抱住,撒娇道:“康哥,莞儿想死你了!”不是众目睽睽的话,可能还要作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抱了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然后与周伊、何前程招呼。赵安康坐副驾驶,一路上,只要有闲,和唐莞的手就捏在一起,周伊装着没看见。
红色凯迪拉克才出淄博,姜成的电话就来了:“安康,你们四人直接到老唐家,我已经定好十七号,申尧自己去,我和小倩随后就到。”
“好,铁哥,今晚好好庆祝庆祝我们兄弟平安无事。”
等四人风尘仆仆走进老唐家的时候,姜成、申尧、安小倩已经等在十七号桌。
何前程主动和铁哥问好,铁哥也热情称呼他兄弟。虽说没有见过面,但平时听赵安康讨论兄弟情深,自然而然,何前程和姜成早有好感。
桌上摆了四瓶丰谷酒王。姜成说:“唐莞和小倩开车,就不喝酒。今晚喝丰谷酒王,先不说味道醇香,酒王名字霸气,前程兄弟有惊无险,酒王压惊。”
其他六人纷纷说好。唐莞依偎着赵安康一直撒娇放嗲,安小倩和周伊只是抿嘴笑。
姜成接着说:“安康,你的钻井公司和我打工的胜大集团都是国有企业,机制不灵活,市场反应慢,管束的公爹公婆很多,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公司。现在前程兄弟有条件,由他来领头。”
说完转过头,看着赵安康。
赵安康说:“我在青海的时候,欧阳教授就说过,前程来东营是为了回青海,回青海不可能还回鸟的石油公司,教授也是说让我们自己干。”
姜成年收入四五百万,居安思危,有这种想法真正是高瞻远瞩,目光超前。
“前程在青海先做技术,后做财务,时间都不长,先在东营这边锻炼半年,然后再独立。铁哥,你说他在钻井公司合适,还是胜大集团合适?”赵安康问姜成,也看着大家。
早就憋不住话的唐莞开口了:“最好是胜大集团,有胜大地产、胜大石油、胜大证券等,安康的钻井公司只有钻油,经营面窄。你说呢,铁哥?”
姜成说:“我也是这个意见。前程,你的意见呢?”
“我和唐莞、铁哥看法一样。如果回青海,发现空间很大,那边是国家西部大开发战略,矿产资源丰富,许多行业还未兴起,尽量走多种经营模式。”
几兄弟商量结束,马上进入下一个环节。吃着泡馍和羊肉串,何前程看见了墙上店家的宣传语,说:“我以后一定要带父母妻儿到这来吃顿饭,把暖胃、温情的爱心传承下去。”
哥几个很快把四瓶丰谷酒王扫光,旅途劳顿,没有久坐,早早结束回家。凯迪拉克载安康和申尧回钻井公司,安小倩开的宝马x5坐姜成、何前程、周伊。周伊回锦绣嘉园,何前程住姜成别墅。
临分别时,姜成突然想到一件事对赵安康说:“安康,近段时间有股黑势力很猖獗,我估计你们公司也会遭遇到,要高度戒备!”
“东营黑势力!”赵安康思索着点点头。.136zw.>最新最快更新
“申尧,你明天具体调查一下黑势力情况”赵安康立即作出安排。
第二天,赵安康正常上班,一切如常,各部门各室紧张忙碌着,申尧出去调查,没有到公司。因为年终奖上涨,许多基层员工对工作满腔热情。无意从人事部经过,滚圆大姐方兰没有嚼舌根,在认真整理资料,对赵安康笑了一下,又忙自己的去了。
下午三点左右,周伊说前台请示有两位什么辽东投资公司的业务经理前来拜访,是否接待?
赵安康正有空闲,点头同意。
两位着蓝色西装的瘦高个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彬彬有礼,见过赵安康后,身子微微前倾,点了一下头,说道:“赵总你好,我们是辽东投资的业务员,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来接待我们,我们深表谢意!”说话之人说完站起来又微微鞠躬一下。
妈的,看这故意做得斯斯文文,说话酸不溜秋的,好像倭寇样。
越是这样,赵安康越感到不安。这两人演的哪一出?
赵安康问道:“请问两位先生,今天到敝公司,是对我们公司哪方面业务有投资兴趣,还是你们的什么业务需要我们投资?”
“赵总,我们李总对你们公司的石油开采很感兴趣!”其中一人道。
“何种兴趣法?”
“李总说可以合作经营或者购买贵公司一些油井。”
“我们公司是国企,目前不缺资金,不会合作。”
“可以出售一些油井给我们公司。”
“我们费劲心力开采出来的油井不会出售。”
“之前不是有贫油井对外出售?可以当做贫油井出售。价格和股份比例都可以谈的。我们李总喜欢交朋友的,赵总,不会亏待你。”
赵安康非常气愤,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两位大哥,我们公司既不对外合资,也不出售油井,请你们对李总说一声抱歉!”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真的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位说:“赵总,我们李总看中的项目还没有拿不下来的,贵公司不合作是不行的,必须要合作。”话说得慢条斯理,明显柔中带刚。
赵安康肺都气炸了,我草nm,在老子的地盘,****的欺负拉屎的!虽是气愤已极,仍笑笑说:“请你回去转告你们李总,让他失望了!”
来者仍旧有礼有节说道:“赵总,打扰你了,我们告辞,你会后悔的。”
如果对方恶言相加或者刀枪相向,赵赵安康三两下打得他满地找牙。可偏偏是温言细语,如鲠在喉,不好发作。
第二天,风平浪静,赵安康分明觉得一场暴风骤雨就要来临,申尧的调查没有结果,当前只有等待。.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傍晚时分,申尧回来了,东营潜藏在地下的黑势力渐渐浮出水面,申尧讲道:
明朝万历年间,辽东总兵李成梁父子麾下之李家家将骑兵队,人数三千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征服蒙古土蛮部和朝鲜之役中战无不胜,还多次平定女真各部落的叛乱,女真首领王杲和努尔哈赤的父、祖皆死于辽东铁骑刀下,号称“天下第一强军”。抗日战争中,李成梁的后人配合东北抗日联军,神出鬼没,多次对倭寇予以狠狠打击,在辽东半岛声誉甚高。
“这和东营黑势力有关系吗?”赵安康问。
申尧继续讲道:
李氏后人尚武,也在辽东赢得一些英名。可这一代传人中最出众的李明善却臭名昭著,此人毕业于大连交大,学识渊博,擅长格斗,后进入社会,爱逞强,好勇斗狠。不知哪一年来东营,控制物业公司,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敲诈勒索,越做越大。李明善智商很高,逐渐把生意分成两部分,以黑养白。浮在桌面上的就是辽东投资,涉猎物业、房地产、商贸、石油开采、物流各个方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凡是正途行不通的,就用黑道解决。现在李明善是东营市辽宁商会会长,省人大代表,市委市府的红人,纳税大户,红顶商人。现在他办公室的正面墙上悬挂一幅巨匾,上面介绍的就是辽东铁骑的荣耀历史。
赵安康听着申尧的介绍,陷入了深度思考:这个对手极度狡猾,没有破绽,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好在而今对钻井公司没有什么侵犯,只有见机行事。
只要没有其它事情,赵安康都是早上第一个办公室,陆续而来的属下眼见总经理坚持第一名上班,不得不佩服,更多了一份尊敬。根据职场经验,赵安康不能和员工套近乎,作为助理的周伊担当了起承转合作用,使员工们和赵总既有距离,又不至于生分。
九点多的时候,周伊的办公室电话响起。
“喂,你好,我是钻井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周伊客气地询问。
“周总你好,我们是赵总的朋友。”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热情而真诚。
“你是他朋友怎么不和他联系,给我电话有什么差别吗?”周伊奇怪的问。
“我们曾经和他谈过,但他自恃甚高,不进油盐。我给你电话表明我方的友好,这几天贵公司的几口油井会遇到麻烦,请周总转告赵总,要他好自为之,再见。”周伊还想问,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周伊不明不白,把电话内容给赵安康说了。
对方明显是个强盗,偏偏做出文质彬彬的模样,要玩你还先给你通知,可以看出辽东铁骑的无耻与强大。
赵安康怒火中烧,把电话的原委给周伊说一遍,周伊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对付。
辽东投资公司总部,一座十六层的大厦矗立在黄河四路旁,“辽东投资”四个金色大字屹立在楼顶,晚上更加光芒万丈,彰显非凡气度,令人望而生畏。各个部门办公室分布在这座大厦不同楼层,不同的投资板块之间互不相干,只是各头头对李明善效忠。
狡猾诡异的李明善不是一般的流氓地痞,深知涉黑的双刃剑,既可伤人,又会伤己,搞不好还会要自己的命,四川的汉龙集团老总刘汉兄弟被枪毙就是前车之鉴。
因此对下属管理极为严格。有一次,一个小弟的车撞了一个小摊贩,对人家大打出手,打得小贩鼻青脸肿,还洋洋自得地说“老子是辽东投资李总的小弟”什么的,围观者很多,敢怒不敢言。也凑巧,李明善路过打人现场,听见小弟狂言,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啪啪啪啪”一阵耳光,打得小弟眼冒金星。然后和善扶起挨打小贩,赔礼道歉,说自己就是辽东投资的李明善,对下属管理不严,主动赔偿小贩三百元营养医疗费。还要求小贩进医院检查,小贩哪敢登鼻子上脸,骑着三轮,一溜烟不见踪影。大堆的旁观者却传开了:辽东投资的老总宅心仁厚。
老百姓却不知道:辽东投资的所有产业都是低价强行“收购”而来,数十亿财富都有原罪。
李明善坐在办公室,背后的匾额上正是“辽东铁骑”的荣耀史,大凡来者首先入目,和他分享刀口舔血的非凡经历。
前面站着两个心腹:老二聂磊,当了十年特种兵退役后一直跟着李明善,此人凶悍无比,十个八个近他不得,尤其善枪,一枪爆头十拿九稳,不知帮李明善抢夺了多少产业。
因李明善伪装极度,告诫聂磊不是你死我亡时绝不动枪,一动枪就要做成死案,让公安部门侦破不了,所有没有人知道他随身携带一支枪,至今的一些东营大鳄糊里糊涂丢了命,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老三林武,郓城第一高手,曾在武校作首席教官,后因命案潜逃,改名换姓,投奔李明善。
“老二,钻井公司如何收拾?”李明善问。
“善爷,今晚第一步,看姓赵的知不知趣!”聂磊回答,“我懂分寸。”
“好的。”李明善眼睛眨了几下,微微一笑,“快进快退,速战速决。”
气氛平和,人员少,和港澳电影中黑势力吵吵闹闹,龙蛇混杂有天壤之别,没有人相信这是黑帮在谋划。
是夜,东营繁华依旧。酒吧,洗浴中心人来人往,客人们衣着华丽,一掷千金。赵安康陪唐莞在新悦国际第九层喝咖啡,鸟瞰城市美丽的霓虹,诉不尽的恩爱缠绵。
早上,赵安康七点钟到了公司,和值班人员打过招呼后直接到了办公室,没有一点异常情况。
八点半时,周伊跑了进来,神色有点慌张:“安康,出了点事,市区、河口、广饶、利津都有两口井值班人员被捆在值班室,没有人员伤亡,警方正在调查。”
“伊姐,不要慌,叫申尧和我们到现场看看。”赵安康说着站起来急匆匆往外走,周伊和申尧从后面撵上来。
三人来到离公司最近的16号油井,昨晚被捆住的值班工人神情恍惚,说话战战兢兢的,一问三不知,只晓得不知不觉的被人捆住了,蒙住眼睛,叫给赵安康带句话,说下一次就得有人死。问几个人来的,员工摇摇头,问什么模样,也不知道。
警察早已离开,赵安康安慰了员工后,嘱咐申尧各油井晚上值班加派人手,然后到其他出事油井继续调查。
所有的出事油井如出一辙,都是不知不觉被入侵者捆住,并且带话,其他一问三不知。敌方来去无踪,一点线索也没有,既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财产损失,警方查了一会就无可奈何离开。
石油工人流汗、出力都不怕,肯吃亏,可是对黑势力却犹如鬼一样,由于心理因素,八口油井上的员工陷入了恐惧中,连没有出事的油井都人人自危,钻井公司沉浸在空前的危机中,山雨欲来。
“绝不能坐以待毙,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赵安康对申尧和周伊说。
申尧道:“绑架勒索之类的下三滥,李明善不会亲自出马,那出马的定会是聂磊、林武,我们加强监督这两人。”
“这几天不着急,李明善在暗处观察,等我们认输,短时间不会再出击。申尧,明天我们会会李明善,你借机试探一下两个杀手。”
电话响起,“安康,晚上到我家来,嫂子弄两个菜,哥几个喝两杯。”姜成那头说。
赵安康开着奥迪早早来到科达华苑·江南世家,申尧随行,周伊有点疲劳,回锦绣嘉园休息。
酒菜早已备好,铁哥和嫂子坐等用餐。
“来来来,一面喝酒一面说事。”姜成安排坐下,餐桌上放着一瓶打开的丰谷酒王,三个凉菜。
“安康,你们公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有线索没有?”
“没有,铁定是李明善干的!”赵安康咬牙切齿。
姜成说:“胜大集团昨天也出了大事,老总把投资了两个亿在建工程五千万转让给辽东投资。”
“今天我才知道,说有人到济南盯上老总的女儿,后大摇大摆直接到胜大面谈,具体条款没有透露。”姜成接着说:“老总考虑得长远,我想阻拦,但老总淡淡说让点利给别人,我就没有再坚持。”
“胜大老总都要认怂?”赵安康奇怪道。
“你是怎样谋划的,防守还是反击?”姜成问。
“防守是不行的,李明善诡计多端,欲壑难填,我们正在寻找入手点。”
姜成提醒:“聂磊身上有枪,你们要慎重。”
赵安康点点头。
饭后又说会儿话,赵安康和申尧出了别墅回自己住处。
一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尾随他们,若即若离,申尧想要出击,被赵安康制止。
“能装多傻尽量多傻,他们才放松警惕。”赵安康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