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请记住那闪烁的霓虹 第20章 二十 荣归赵家湾
作者:心悦君夕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赵安康已经三年没有回西北赵家湾,所以早早就规划了行程,他在电话里给师父普慈询问过,普慈说腊月二十六凌晨三点动身最佳,半夜三更的?感觉又不是做贼!但既然师父这样说,也一定要遵守。.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这个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成都的施小西。

  姜成和申尧准备了红包,每个红包里装了一千二百块钱,何前程也委托周伊送了一个红包,钱也是一样的。周伊和唐莞一起去给两个老的各买了一件波司登羽绒服和一套保暖服。红包和衣服都被唐莞收拾好,只等腊月二十六出发回家。

  可腊月二十五这天,气氛有点不对。

  赵安康去茅台专卖店买了六箱飞天系列。给欧阳老头寄了一箱,给魏日东送了一箱,准备带一箱回老家,其余几箱放姜成那儿以后随时喝。

  跑来跑去的忙过不停,电话却此起彼伏。

  “康哥,你准备好了没有?你在哪啊?还有没有要带回的啦?……”唐莞在问,似乎支支吾吾的什么,又欲言又止的。

  刚挂了机,周伊的电话又过来了:“安康,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你的回家计划有没有变化吗?”。

  赵安康觉得有点奇怪,回个家有什么变化?

  刚思忖着,施小西的电话又来了:“康哥,春节我不是就见不到你了哟?小西又一个人过年吗?”

  赵安康好不容易和小西把话说完,小魔女唐莞又打过来了:“康哥,你回家了,如果我想你,怎么办呢?”

  想着这三个小妮儿问来问去,吞吞吐吐的,赵安康猛然醒悟:“这三个妮儿都想和自己回家!”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赵安康拿起手机,群发了一条短信:西北狗赵安康恭请姜成安小倩申尧施小西周伊唐莞六人陕西安康一游,行程七天。

  绕来绕去的电话,就是等这一句话。安小倩要文静一点,只是显得很高兴,周伊和唐莞那就要爆发了,手舞足蹈,欢呼雀跃,施小西最激动,“两年不见了,我的安康老公!”

  赵安康回到钻井公司宿舍,马上与他们电话联系。把机票退了,让施小西订好明天成都到西安的机票;姜成安排了车辆,姜成和安小倩开兰博基尼,申尧、周伊、唐莞开路虎,赵安康开凯迪拉克。兰博基尼和路虎直接到安康,凯迪拉克从河南商丘分路,过郑州到西安接施小西。

  姜成作为大哥,这样安排是很恰当的。

  为什么不三个车一起到西安接人呢?所有人都懂的,谁也没有问,你也懂的!

  腊月二十六凌晨三点,三个车准时出发,在东青高速入口处汇合。

  把周伊和唐莞给赵安康父母买的衣服放在路虎车上,四箱茅台放在兰博基尼上,赵安康把红包还给姜成和申尧,把何前程带的红包给了周伊,好让他们见面的时候自己送。

  赵安康再三嘱咐不能再买礼物,所以就轻车从简,没有买什么礼品。

  赵安康是独子,从大四起就没有回家,老家伙赵恒贵和老太婆显得孤寂落寞。好在平时寄了些钱回去,周伊和唐莞也明里暗里的寄钱,否则赵家湾还真不屑于这样的做法。淳朴的乡村,他们不理解你的浴血打拼,他们不理解你的远大理想,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儿孙满堂。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年前年后的西安火车站,南下北上的陕西人,都是奔着春节团聚而来、而往。

  有家的游子,才有根。

  有子女回来,才叫年。

  赵安康要回家的消息,早已惊动了赵家湾。赵恒贵逢人便说,我儿子要回来过年了,赵安康要回来了。熟人碰见老赵,都是问:你儿子回来没有啊?

  老两口还商议过,是不是在近邻说一门儿媳妇,但最终因当事人不在而搁浅。

  堂哥赵安华帮助老两口把屋子粉刷了一下,漏雨的瓦进行翻捡,把院坝里的过长树枝砍了些,也对赵安康过去的睡屋进行彻底的清理。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行七八人,否则还不知忙得手足无措。

  赵安康在高速入口,把情况大致给老汉说了一下。

  “安华!安华!”赵恒贵气喘吁吁跑过来,“快!快去买八床棉絮和被套,还有安康的朋友,要回来七八个!”

  东营到陕西安康,一千三百公里。兰博基尼和防弹路虎,都不是吃素的,不到下午四点钟,两辆车就开到湾里。

  进湾的时候,兰博基尼要困难些,底盘太低,好在修了两米宽左右的水泥社道路,也可以慢慢往里面爬。

  赵家湾有一里纵深,赵安康家在湾的中间,社道路直接通往他们院坝。

  等兰博基尼和路虎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男女老少。陕西人都认识byd,因为西安就有byd的生产,可这群人只能从车的漆面的光洁程亮来判断是辆好车,究竟是什么,从来没见过,谁也不知道。

  安康市也藏龙卧虎,肯定不乏名车,可真的有一辆八百万的兰博基尼和四百万的路虎,再加上明天的两百万的凯迪拉克,三辆车一起停在农家小院,这铁定是破天荒第一次。

  这不是神话,这是事实,赵安康就是制造神话的人!

  姜成个子不高,普通的山东人,和赵安康差不多,走下车也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响。申尧是标准的山东大汉,又高又壮,乡邻人们正要惊呼时,车上的三个美女下来了:安小倩、周伊、唐莞,山东女孩,都是一米七几,身材窈窕,肤若凝脂,国色天姿。清丽的安小倩、华美的周伊、妩媚的唐莞,真是亮瞎人的双眼!

  赵家湾水质好,生长的女孩是又美又白,她们和米脂的婆姨相提并论,可和今天的三个美女比起来,那真的是相形见绌,自惭形秽,如果明天的饱享天府之国润泽秀美的施小西闪亮登场,不知道有多少赵家湾的后生要发誓到山东闯江湖。

  姜成是大哥,他走上前,朝老赵和老太婆鞠了一躬,:“我叫姜成,干爸好!干妈好!”

  指着安小倩说:“这是我的媳妇安小倩!”

  安小倩也叫了一声“干爸!干妈!”

  接着介绍申尧,申尧也叫了一声“干爸!干妈!”

  “这是安康的同学周伊、唐莞!”

  周伊和唐莞叫了一声“叔叔好!阿姨好!”

  老头和老太婆忙着回应着。憨厚的笑容显得脸上的皱纹更加突出。

  年轻人忙着送上红包和衣服,唐莞陪着老太婆把衣服等放进屋子里。

  平常都是慢慢腾腾的老赵两口,都是小跑着进进出出,拿出炒花生和板栗。安华去买棉絮还没有回来,安华媳妇忙着把桌子板凳安放在院坝里,招呼众人入座。姜成和申尧帮着拿一些东西,周伊和唐莞簇拥着老太婆忙里忙外,只有安小倩静静的站着。

  忙了十多分钟,终于安顿下来。因为赵安康没有到家,中老年人都站了一会,和老赵拉了几句话就走了,唐莞就给留下的小孩抓花生,周伊后悔不该听赵安康的话,应该买些糖果和饼干之类,发给小孩,大人们发支烟才不失礼貌。

  她马上给赵安康发了个短信:一条中华、五斤糖果、五斤饼干。

  茶是早就泡好了的,姜成喝了一口,一股清香爽冽直沁心脾,渗透到毛孔。他“砸砸”两声,让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他。

  “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姜成说。

  老赵和老太婆一口浓郁的秦腔,一句话根本听不懂几个字,还是安华媳妇帮着做翻译。

  原来茶叶是老赵自己从山上采来炒制的,也没有特别的方法,就是土壤和气候好,还没有农药,凡是来过赵家湾的人都念念不忘的是茶。

  “客人们离开的时候都带了茶叶走的。”安华媳妇说。

  “对啊!我们走的时候也带走一点!”姜成回答道。

  安华媳妇摇摇头,“他们带回去都说没有这儿泡着好喝!”

  “为什么,不一样吗?”营销美女唐莞接过了话。

  “你猜?”安华媳妇和唐莞年纪不相上下,皮肤白皙,只是五官不够匀称,笑着反问,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泉水!”几个声音不约而同。

  “你们猜对了!”安华媳妇接着说,赵家湾因为山泉的水质好,几代人来从来没有一个“痴、聋、憨、哑”,没有一个男的打光棍,所有的女子找的姑爷都很俊,同现在野生的山猪、山鸡一样,还没有长大就预定完了。安华媳妇看了申尧和姜成一眼,说:“你们别打女孩们的主意,没门……你们知道陕西十大怪不?”

  “不知道!”大家回答说。

  “第七怪就是陕西女孩不对外,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想法!”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记得有一次在饭店聚餐,电视里恰好广告时段,一个当红戏子说什么“怕上火,喝xxx!”赵安康马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他那x,比起我们赵家湾的茶,甩他几道湾!”

  赵安康曾经吹嘘过,赵家湾的山泉,泡上土产的山茶,是人间绝美的饮品,女人养颜,男人补肾,说着还在他的后腰上拍了几下,显示肾好。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当时大家都认为他在吹牛,因为赵安康吹起牛来不着边际,这时候喝了才知道这是真的。

  安小倩和周伊唐莞接着喝了两杯,姜成慢慢的品着,隔一会儿呷一口,姜成不抽烟,所以对茶的感情就要深厚些。西湖龙井、安溪铁观音、信阳毛尖都是中国茶叶中的上品,姜成的茶柜里储备丰盛,茶具也高档,可是比起这赵家湾的山泉茶,那就是没得法比!

  清香,甘洌!

  申尧就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了,他忙着在手机上看下载的动画片,这个茶的味道同他平时喝的日照绿茶有什么区别?他还真的喝不出来。

  正喝着茶,赵安华骑着三轮车回来了,装了一车棉絮和被套。

  他停下车,把赵恒贵拉到一边。

  “叔,人家这么精贵,会不会住你这旧房子里?你看看赵安银的闺女和女婿,都是住在城里的宾馆的!”

  这一句话,把老赵弄局促了,先前怎么没有想到呢?人家是有钱人,住这儿会不会嫌弃?

  “不慌!让我问问?”

  老赵不安的走过来:“姜成,你看干爸这儿条件,你们晚上住城里还是住我这里?”

  这一问,把爽直的山东汉子弄急了:“干爸,我们是你的干儿子,当然住家里!怎么会住城里?”

  周伊和唐莞也强调:“我们住家里!”

  三个女人和安华媳妇在赵安华的带领下到屋里去收拾床铺。

  他们到来之前,老赵他们就把两间有炕的屋子整理出来,炕里生了火。这时只需简单的铺上棉絮和毯子,套上被套就行了。下面垫的旧棉絮,上面盖的就用新棉絮,屋子里很暖和,像东营的暖气一样。唐莞给女人们选的中间屋子,男人们住靠西边的那间。

  晚饭很简单,就是陕西两怪:面条像裤带、辣子一道菜,吃得五位来宾泪流满面而又香气扑鼻。

  陕西咸阳国际机场,清丽而白皙的女子走了出来,光彩照人,一米七左右,一件粉色的长貂大衣,依然遮掩不住身材的高挑,拖着一个紫色的行李箱,小小的,实在也装不下多少东西。眼含秋水,清澈透明,望着前方,好像等着什么人。迎面而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才不舍离开前行。

  赵安康远远的就看见女子过来,对着慢慢走上去,相距五米左右,两人都站住了。赵安康望着女孩那美丽的眼睛,嘴角上扬,微笑着,没有出声。

  女子也站住,没有向前迈步,眼巴巴的凝视着赵安康,脸色不再平静,先是一点嗔怪的神情,接着微笑,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扔掉拖箱,跑上前去。

  “康哥!”然后紧紧抱住,拼命的哭泣。

  “小西!我爱你!”赵安康抱住女孩,把脸贴着长发,轻轻的说。

  “嘤嘤”的哭声,伤心的抽泣,引得过往的行人驻足观望。

  他们毫不理会,只是紧紧的抱住,任凭时光慢慢流逝。

  哭吧,尽情的哭,把这两年的思念和无尽的等待都哭出来。赵安康心底说。

  过了很久,很久。

  赵安康轻轻托起施小西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起头,呆呆的互望着。

  后来,两人朝前倾。赵安康轻轻捧着小西的脸,用手拭了拭眼泪,用唇轻触了一下施小西的红唇,吸了几下上唇,又咬了几下下唇,然后大口的吸吮着,柔软而馨香的舌头一会儿顶着,一会儿缠绕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依然阻挡不了这对情人两年不见的眷恋。

  十分钟过去了,他们尽情的吻着。

  二十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松开。

  三十分钟过去了……

  第二天,网上一则新闻:陕西咸阳国际机场,一对年轻人拥吻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没有分开,创机场有史以来接吻记录。

  人们褒贬不一,只晓得津津乐道,简直是扯淡!

  他们不知道人家的具体情况:不知道相隔两千公里,不知道两年不见,不知道相思之苦,更不理解“牵肠人离,晚照孤立,独我伴风期”,如果连三十多分钟的亲吻都没有,那还叫相爱吗?

  酒店是周伊出发前就订好了的,周伊这个女子,不单单是芳华绝代,而且聪慧过人,敢为一个男人挡子弹的女人,那种死心的爱和包容,不是常人能够达到的水平,所以出发前就把咸阳的酒店给赵安康订好了,既出人意料,又是意料之中的事,你赵安康想什么,她不知道么?

  当然,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自赵安康从崂山习武归来后,那方面似乎有一种超能的力量,周伊和唐莞暗自叫苦,赵安康常常意犹未尽,这俩个痴情女子又不愿看着心上人难受,好几次都是勉强招架,以至于第二天上班都神疲力竭。再来一个施小西,分享了她们的一分爱,也分担了一分责任,所以周伊和施小西虽然有一分失落,同时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酣畅。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打开酒店的门,急忙就关上,两个分离甚久的爱人,是如此的急不可耐。

  赵安康搂住小西的细腰,两双眼睛脉脉含情,尽情述说相思之苦。

  “小西,你想康哥吗?”

  “康哥,小西妹妹想死哥啦。如不见,毋宁死!”

  “嗯,不是见面了吗?”

  “康哥,分隔两年了,你可把我害苦了,说,以后还和我分开吗?”

  美女一边絮絮叨叨,一边顺手牵住了赵帅哥哥的耳朵。

  “不不不!坚决不分开!除非海枯石烂!海枯石烂也不分开!”

  第二天,脸色红润的施小西在赵家湾走路时都还一瘸一拐的,老赵两口子还以为成都女孩不会走山路,周伊和唐莞有过犯罪前科,知道个中缘由,无尽的羡慕嫉妒恨,油然而生,只是未曾道明。

  当红色凯迪拉克刚驶入湾口时,一湾人都噪动了!

  “赵安康回来了!赵安康回来了!”淳朴的村民喜气洋洋,奔走相告,好似沟渠边的垂柳,随风起舞,传递着春天的讯息。

  姑娘、小伙、老人和孩子簇拥着红色凯迪拉克慢慢驶入老赵家院坝边,和兰博基尼、防弹路虎并排听着,赵安康走下车,同长辈和平辈们握手,把中华烟拆开到处散发,周伊忙着给姑娘小孩发放饼干和糖果。

  从东营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被这热情的场面感动了,他们以为山东人最好客,可不知远隔一千三百公里的陕西赵家湾,他们的纯朴和热情丝毫不逊于山东人。

  老赵两口儿迎上前来,赵安康看见了,赶忙跪在地上:“爸、妈,儿子回来了!”接着磕了三个头,老太婆忙着把儿子扶起来。

  “爸、妈,赵家湾的恒字辈一共有多少人健在?”赵恒贵本身是幺房,幺房出长辈,尽管赵安康才二十五岁,很多小孩都要称爷爷。

  赵恒贵掐算了一下:“加上我和你妈男女一共十八个。”

  接着又补充道:“我和你妈五十岁,其他是六十多岁有四个,七十多岁有四个,八十多岁有四个,九十多岁有四个。”

  “我想明天请这十八个长辈吃午饭?”

  “好啊!可以可以!”这是给老赵两口长脸的事情,他们巴不得呢?

  第二天上午,赵安康等七个年轻人挨家挨户把十六位长辈请到了家里,安华和媳妇帮着老太婆做了三桌菜,实际上也很简单:炖了一大锅清汤羊肉,烙了八九个锅盖大的锅盔(陕西第二怪:锅盔大如锅盖),切成小块,做了一大盆凉拌粉条,总共只有三个菜,不是主人家小气,是赵家湾的民风历来这样,讲究的是简单、实在。

  十六人到齐的时候,最年长的九十五岁的赵恒财代表长辈们给赵安康和东营来的客人每人一个红包,包里装六十六元钱,这是赵家湾的传统风俗,凡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年长者都要发一个红包,数额是固定的,就是六十六元,寓意是一路顺风。

  赵恒财悄悄把赵安康拉到一边,从衣袋里摸出一树根样的东西递给赵安康,说:“嘿嘿,康娃子,这是好东西,平时切一小块泡水喝,保证你金枪不倒!”赵恒财耳朵背,自己以为是小声说,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他的话音未落,“哄”的一声笑起来。

  周伊和唐莞刷的一下脸红耳赤,心里嘀咕:“金枪不倒!老天,还要不要人活!”施小西还沉浸在幸福中,没有吃到苦头,因此还不以为然。

  赵安康把赵恒财送的宝贝收下,一脸坏笑的看了看三个美女,好似得到尚方宝剑一样,傲视群雄,也如小人得志似的猖狂。

  周伊也拿出了赵安康早已准备好的礼品,几个人都帮着发放:不分男女,来客每人一个红包,一包中华烟。

  红包里是两千块钱。按照赵家湾的习俗,是不会当面拆开红包的,可是几个长者觉得红包里太厚了,不合赵家湾规矩,打开一看,整整两千块,连同赵恒财在内的都觉着似乎不妥,急忙推辞。

  赵安康走到人群中间,诚挚的说:“各位长辈,安康虽说父母健在,从光屁股到成人,吃过百家饭,喝过百家汤,感激之情,从来未报答。今年回来,明年回不回来,我不知道,真心实意的请长辈们收下。”

  恭敬不如从命,众人见此,便不再推辞,坐下吃菜喝酒。

  陕西人的十大怪其中之一是“盆碗不分家”,是说盛饭盛菜时候,碗似盆那么大,路边上常见乡邻端着一个盆那么的的碗蹲在地上吃饭,可见西北人的豪爽和憨直。

  赵家湾的豪爽和憨直同样如此,大大的碗,大块的肉和菜。可是赵家湾不尚酒,每个人只喝一小杯,只有几钱的样子,一瓶茅台倒了几圈下来,还不见底,倒是东营和成都过来的厉害,男男女女喝得很嗨,转眼间就空了四五瓶。

  “安康的长辈就是我们的长辈,他们不爱喝酒,我们一起去敬一杯。”姜成就带着申尧和四个女人诚心诚意的敬了一圈酒,语言恭敬,态度诚恳,长辈们赞不绝口。

  吃过午饭,客走主人安,赵安康们一一恭送。

  赵恒财临走时,拉着赵安康的手,自己认为小声的说,因为他耳背,实际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康娃子,那个姑娘作老婆最好,生娃娃最得行!”说着指了指唐莞。

  实话说他老人家对这几个女人印象都不是很好,因为他的好的标准就是屁股要大,越大越好,可能看唐莞的屁股稍微大一点,才对赵安康面授机宜,指明前进的方向。

  可爱的莞儿,一张俏脸本来就粉面含春,酒后更是艳若桃花,听见老人家的话,羞羞的神情恨不得一口让人吞下。

  三个美女内心都不是很在乎:“哼!恒财大叔,好不好,你不会懂的,我的安康老公才懂我!”

  四个美女都是城市里长大的,从来没有睡过土炕,暖暖的屋子,浓郁的泥土味,带给她们鲜有的神奇,兴奋感甚是强烈,即使大半夜,屋子里还叽叽喳喳的。

  安小倩是大嫂,又已结婚,性格内敛腼腆,自然成了三个未婚美女的攻击对象,营销美女唐莞作了主攻手。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闺房私话,已婚的还闹不赢未婚的!

  “嫂子,夫妻生活好不好?”起先得话语还入耳点,后面越来越离谱:

  “嫂子,一周你和大哥爱爱几次?”

  “嫂子,每次多长时间啊?”

  “嫂子,你见过几个男人的那个啥?”

  施小西和她们不太熟悉,本来还矜持点,先听一会儿热闹,后来也按耐不住加入了讨论团。

  这些问题,肯定是没有答案的。

  即使在夜晚,也可以想象安小倩的脸有多红,她当媳妇已经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终于控制不住,发起了强烈的反攻:

  “安康一周几次姜成就是几次!安康多长时间姜成就是多长时间!”

  安小倩确实是性商不及格,不反击还好,一反击破绽百出。

  “嫂子,你怎么知道安康每周几次?”

  “嫂子,你怎么知道安康每次多长时间?”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言外之意,你又没有同赵安康那个过。

  安小倩更是病急乱投医:“是安康给姜成说的,姜成给我说的。”

  你会相信?赵安康和姜成无聊和无赖到如此地步?不可能吧,你安小倩这是既贬低别人,又贬低老公,更贬低自己。

  这铁定是杜撰的,却也弄得三个享受已婚待遇的未婚美女哑口无言。

  计划中,大年初二登西岳华山,本来登过泰山后,领略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大气磅礴,是不太在意其他名山,可赵安康一次再一次给他们讲述华山的险峻和峭立,让几个山东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年初二早上,施小西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外婆病重,愉快的心情一下降低到冰点,决定马上赶回。

  赵安康说要送小西回成都,华山之行就此作罢,一行人先绕道咸阳国际机场,才南下北上,相背而行。

  谁也没有想到,是那样的匆忙而急迫。

  出发前,周伊以她个人名义给赵家祠堂捐两万块钱作为维护费用,被负责人以不是赵家的晚辈的理由拒绝,还说她哪天真的成了赵氏家族成员再捐也不迟。她遂将钱交给赵恒贵,请他代送给赵家湾及其附近的失独老人,每人三五千皆可。

  这一群年轻人,是赵家湾老人们的梦想,期盼他们的再次回来,就成了嘴上叨念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