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末可爱的样子,心里面有种悸动,但是我却很平静。
站在那里看着林末,车厢里面格外的安静,没有带着婴儿的妈妈,没有苦恼着要玩具和零食的孩子,与外面的嘈杂格格不入。车厢里面加上我和林末总共有六个人,一个是白领装扮的女士,看起来应该二十八岁左右,很安静地躺在床上,还有一位老婆婆,她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份闲情大概煽动了宁静,剩下的两个男人也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玩手机。值得一说的是,在一开始的时候,那位小姐是在下铺的,看到原本床位在上铺的老人家后,坚持把自己的下铺让了出来,说:“你年纪大了,爬上爬下的既不方便而且容易发生意外,很危险。还是让我在上面吧。”老人家很是感激地接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本来是温馨美好的一幕,但是却遭到了其中一个人的白眼,他轻轻地“切”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或许习惯了世间的冷漠,大家也都没在意。而当时我们也正在吃着东西,所以也没什么,只是林末对那个男人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是一个40多岁的大叔,衣装革领,倒是有几番领导的样子,只是脸上参差不齐的胡子还有邋遢的头发,让人打翻了全部臆想。最后一个应该和我们一样是学生,打扮的很时尚,白衬衫加上七分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贝壳头,看得出应该出身富贵人家,看起来很阳光,身上都是邻家哥哥的气息。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玩着手机。
在林末睡下之后,百无聊赖的我只好爬上自己上铺,准备玩玩手机就睡睡。
躺在床上之后,在手机里面查找去周艺家里的路线和方式。在弄明白之后,感觉有点累了,放下手机打算睡一觉,说不定还能见到周艺,问问他有没有更好的路线。或许是能力有限吧,事实上我没有见到周艺,但是却梦到了樱。
全世界只有黑与白,分不清是不是在无声哑剧里。周围的人形形色色,我都看不见,每个人的哭泣声呜咽声全部被阴云挡在风里。我看到他们一个个悲痛的模样,但是我听不到他们心碎的声音。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那束花里面的那位少女,她原本苍白的脸被胭脂抹得透红,唇上的膏红更显妩媚,擦了眼影,画了睫毛的眼睛充满了活力,好像随时都能张开,然后依旧和平时一样,对我眨眨眼,跑过来抱着我,念叨生活里的美好和烦恼,然后闭上眼睛等我吻她。
我知道,她躺在那里,就宣告了我们长于光年的距离。现实在我们之间画了一条线,明明那么近,伸出手就能摸到,偏偏那么远,再怎么热情,都不会有一丝回应。我忍不住流泪,忍不住恸哭。我疯狂的跑向她,不在乎弄花她的妆,抱住她,抚摸她的脸颊,抓着她的手去触碰我的脸,告诉她,我回来了。可入手之处都是一片冰凉,再怎么抱紧,也只是无能为力,我不敢松手,就算大家看着我失态的样子,无所谓,也没有人打扰我,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拥抱,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
忽然感觉暖暖的,并且感觉到一只手在轻轻擦拭着我的眼泪,我轻声呢喃:“樱,是你吗?欢迎回来。”我依旧紧抱着她,害怕万一不是她,是不是意味着连这个拥抱也到此为止了呢?我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如以前她受到委屈扑到我怀里,我轻轻抱着她拍着她背那样……
醒来的时候车厢里面已经黑了下来,不知道是谁关了灯。火车依旧在行驶着,看来还没有那么快到站,刚刚睡醒的我脑袋还有点懵懂,这才发现好像有人和我睡在一起,并且我们好像还拥抱着,我的鼻子里面传来阵阵温柔的香气。
“啊!”我吓得立刻坐起来,本来火车里面的床位小,加上现在有两个人,我的头立刻撞到了边上的墙,痛的我摸着自己的头呻吟。
“莫念,你醒了吗?”我的动静惊醒了另外一个人,听起来好像是林末。
“林末,是你吗?”我试探性的问了问。也许我的动静大了点,惊醒了车厢里面的其他人,车灯被打开了,灯光照的我打不开眼睛,经过了一会儿我才睁开眼睛。
躺在我床上的果然是林末,她现在坐了起来,也看着我,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了句:“坏蛋。”虽然很细,但声音还是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那个女白领还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婆婆也在那里嘻嘻看着我,让我头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林末,你先和我解释一下你怎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我有点在意这个问题。
“还不是因为你…”林末依旧羞红了脸,回答一半的样子快让我抓狂了,
“怪我?我记得我给你讲完故事就上来睡了啊,这关我什么事?难道那个故事太恐怖了,吓得你不敢一个人睡觉了?”不过这个理由我自己都不相信。
听到我的话,林末反倒生气了,扭过头,哼了一声:“臭流氓,占了便宜翻脸不认帐了。”
“我…等下,你的意思是我占了你便宜?就是说我把你抱上床了?我是不是还把你什么什么了?”我一下子震惊了,看看床单,没有血丝的痕迹,我更加震惊了:“你不是第一次?”
林末被我说得又羞又怒,一时之间坐在那里狠狠盯着我,也不出声。这样子我反倒认定了结果就是这个样子的。
“大小姐,你倒是说话啊!我的天哪,我居然不知道我睡着之后会乱做坏事。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把你给…嗯,我会对你负责的,放心,我虽然…”话还没等我说完,一个枕头砸中了我的头,林末气呼呼地嘟起嘴巴,眼睛里面快要喷出火来了,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理你了!”
这个时候,那个白领女士看不下去了,笑着说:“好啦,小美女,你不要生气啦。你看看你朋友刚刚醒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就饶了他吧。”看到林末点了点头,她看着我,我投去疑惑的眼神,她才继续说下去:”在你睡着之后,一直在说梦话,然后还在那里哭,我们当时都被你吓到了。就是这个小妹妹,她马上爬上去,然后握着你的手,给你擦去你脸上的汗还有眼角的泪,然后轻轻拍拍背。谁知道你个小色狼居然立刻抱着她,说什么也不放手,最后她只好和你躺在床上,并且还请求我们关掉灯。啧啧啧,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们要在这么小的车厢里面秀恩爱了。哈哈,年轻真好。”
听到这番话,我老脸不由得一热,我的天呐,为什么我不知不觉中会做出那么多事?而且还是这种让人很不好意思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之后,这让我以后面子往哪里放?算了算了,这里面的人除了林末其他都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加上林末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咳咳,林末,对不起。”
“哼!”林末依旧对我爱理不理的,不过脸上的气已经消了差不多了,和林末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是个直性子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偶尔还会有点呆萌,着实让人觉得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