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公主 page 13
作者:任倩筠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是你的屋子怎么看起来像洞房”

  老人尴尬一笑,尖瘦的下巴往上扬了扬。

  两名艳若桃花、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姐妹,含羞带嗔的婷婷立在屋角,正用一双勾魂摄魄的眼,含春地瞟着多尔博。

  “我说老人家,此等绝色怎会出现在这么不起眼的小村庄里”他走近女子,抬起其中一个的手,在掌中把玩。

  老人心喜,眼上不自觉又闪过一道精光。“这两位姑娘是特别用来献给爷的。”

  “喔”他装出满意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厂

  朱慈媛立在他身后,一张小脸几度换了颜色。她还以为多尔博是个不好女色的人,今日看来,竟也与一般人无异。奇怪的是,她怎么觉得心中愤懑,宛如鞭抽转念一想,她干嘛生气,他爱女人关她什么事多尔博最好就给这两个姐妹花迷住,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乘机逃跑。

  “媛儿。”多尔博突然转身喊她。

  她像是做坏事被人捉到一般,蓦地涨红了双颊。

  “啊”连声音都变得不稳。

  “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他关切地问,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开怀一笑,“个儿,你该不会是妒忌吧!嗯”

  他说着,故意伸手将两人搂入怀中。

  两姐妹受到恩**,欲拒还迎地扭着身躯,嘴里吐出不依的娇吟。

  她果然又变了脸色,眼神如怒似怨。

  多尔博看在眼里,喜上眉稍。

  “我干嘛要妒忌”她大声地、语气酸酸地说着,背着手干脆转过身去。

  “媛儿别担心。”他心中暗喜,狎**地将脸凑近其中一人,贪婪地吸取着女子身上浓郁的香味,引来那女子一阵咯咯的娇笑。“虽有了新欢,可我是不会忘记旧爱的,要不,你去梳洗一番,今晚你们三人一起陪我,嗯”

  一番话引来了两名女子****的浪笑。

  “你想的美!”她气得浑身颤抖,多尔博今天怎么如此放浪形骸呢“个儿”

  她不回应,也不转身。

  “算了,你去荣太嬷嬷那儿吧!省得扫了我的兴。”

  她如释重负,逃也似地奔出那香气浓郁、令人作呕的屋子。

  “爷,她是谁啊”

  娇滴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是……我在路上救的姑娘。”

  “她可真美,五官身段都好,不过看来有些高傲。”

  “她呀!美是美,不过老端着架子,一副碰不得的模样,不如你们俩好,又温柔又可人,有了你们两个,我就不会再想碰她了。”

  “真的”

  “爷,那可先说好,以后回京,您得让我们俩在上位,您说好吗!好不好吗爷……”

  “嗯,那就看今晚你们俩怎么伺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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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媛忍住没来由的刺痛。她干嘛介意他的话,不需要啊!反正她也不喜欢他。好吧!就算曾经喜欢,但现在已经变成憎恶、讨厌,只是心头为何一直酸了起来

  夜晚,下了一场大雨,雨势滂沱,活像是白天上倒下一盆又一盆的水,却掩不了从各屋内传出的调笑声;尤其是老人的主屋,笑声更是张狂放浪。

  她跟荣太嬷嬷被安排在主屋右侧的小屋,透过木窗,她怔怔地看着窄小的街道,怎么也压抑不了心中莫名的怅惘,脑海里净是多尔博与女子**的画面,她越想心情就越烦闷。

  豪雨已逐渐转弱,水气织成薄雾,笼罩着这昏昏沉沉的小村庄。

  “真是怪了,贝勒爷今儿个是怎么啦”从刚刚到现在,荣太嬷嬷嘴里一直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连她也对多尔博今日的反常感到无法理解。

  又一阵娇**的笑声传来,她低声诅咒:“哼!都是些狐媚子。”

  几名妇女低头,急急穿雨而行,行踪诡异,看得朱慈媛心头隐隐不安。这喜乐,总感觉是装模作样,背后掩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氛,似是山雨欲来前的诡谲。

  “都大半天了,连碗茶水都没有,人都死绝了吗”荣太嬷嬷咒骂着,“只顾着魅惑那些大爷,一个个都是贱胚子、**骨头!”

  “我去帮你倒茶吧厂

  荣太嬷嬷戒慎地看了看她,大雨把她的精神都打懒了,心想这小小的一座村庄,外面又都是扎营的兵士,而朱慈嫒这些日子还满乖巧认命的,应该不会有别的心思才对;再说一直服侍人,她也着实厌倦了,趁着今晚,就让她这把老骨头歇歇吧!她于是挥挥手,让朱慈媛自己走出门。

  循着四溢的香味,她摸索着找到了厨房,里头有几名妇女以及蒸气四窜的大锅大鼎。朱慈媛在宫廷成长,受了极为严格的礼仪教导,走路自然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娉婷轻盈,以至于当她来到厨房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几个妇女聚在桌边,压低声音商量着她们的大事。

  “其他人我看都差不多了,剩下大屋那个,似乎还挺能撑的,那药会不会对他无效啊”

  “放心好了,这药性本来就强,我们又把分量下得如此重,就算他体格比一般人精壮,也挡不了这种药。更何况酒里菜里我们都放了,再过不了多久,就会不醒人事,到时就得任我们宰割了。”

  “是啊,稳着点!头儿一死,外面那些人就成了乌合之众,我。们在外面守候的人一拥而上,理应外合,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滚回关外去!”

  尽管厨房里柴火烧得劈哩啪啦,蒸气锅炉砰砰闷响,朱慈媛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她们的谈话。

  掩不住内心的震惊,她捂着嘴,仓皇地准备逃离现场,却因为过度紧张,被屋外的泥泞绊得摔了一跤,屋内的人机警地发觉,很快地把她捉回厨房。

  现在她被两名妇女一左一右用刀子架住脖子,原来看似瘦弱、楚楚可怜的妇女,登时摇身一变,个个豪气干云,手里都拿着武器,一副巾帼英雄的模样。

  “先杀了她,免得坏事。”其中一人当机立断地道。

  另一人横刀向前就要往她脖子抹去……

  “且慢!”老人及时出现,深思地看着她。“姑娘是汉人”他说话的语调沉着有力,锐利地打量着她。

  “是,我是汉人。”纵使背脊发麻,她仍努力不让声音发抖。

  “我见姑娘仪态高雅、举止端庄,应是出于名门,不知姑娘府第何处”

  “这……”朱慈媛胸中一窒,想起皇家御苑,不绝悲酸。

  老人眼神一使,两边压着她的刀子各自抽离。

  “唉i国家逢难、百姓流离,姑娘应该也是被胁迫而来的。我刚刚见到姑娘走路仪态非凡,俨然有贵族气息,若我猜得不错,姑娘定是京城哪家的官宦小姐吧”

  老人果然有一双好眼力,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身着粗布衣裳却难掩高雅气质的朱慈媛,竟会是大明朝的昭仁公主。

  她含悲,点了点头。

  “既是同根,何苦相煎!我们也不为难姑娘,但是却不能再让你回去了。不是疑心姑娘,而是怕姑娘掩藏不住,泄了底。这样吧!我让人把你送出村去,你出去后,直往南走,不要再回头,这儿等一下会有一场大厮杀,我们是都豁出去了,姑娘却是无辜之人,不当卷入。姑娘这就跟她走吧!”他指着其中一名妇女。

  妇女微一颔首,扯着朱慈媛的手臂,往厨房的另一道门而去。

  那道门通向—一条幽深的小径,小径深处是一面山壁,底下长满比人还高的杂草。妇女带着她,往浓密的卓丛中钻人,里头竟足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缝,狭绍蜿蜒往上,结束于一个洞口;出了洞口,走了一段,又再进入另一个洞口,就这样走得她晕头转向,最后在爬了一段山路后终于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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