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江湖之黄金岁月 第一章——绿帽子被抢了
作者:兰亭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七十年代末,张北市。

  吃过了晚饭,张立新逛游出了家门,来到了街上。这个时候,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路灯下已经有了两圈打扑克的人,而站在旁边看眼儿(胶东话,看热闹)的也有了不少了。张立新很自然地凑在了群哥那堆人那里看眼儿了,因为群哥算是张立新的师傅吧,练套子(拳击)的师傅。

  这里是铁一村,张北市著名的铁路宿舍,这条街就是著名的台柳路,是市区的台东通向较大乡镇柳河镇的公路,而这个铁一村路段的台柳路是有路灯的,因为这是铁路宿舍。而这个路段的台柳路北面是铁路宿舍,而路南就是吴家村了。这个吴家村的人大部分都农转非了,因为地都成了铁一村和铁路东货场了。

  因为有路灯的缘故,春、夏、秋季节,到了晚上的时候,街边的人都会三三两两出来的,在路灯下打牌的、看眼儿的、拉呱儿的、发呆的。

  张立新刚看了几把牌,看群哥等人先后脸上被贴上纸了,大家嘻嘻哈哈着。

  “立新,立新”,张立新听到旁边熟悉的声音叫了,回头看去,是大波哭丧着脸站在旁边叫他。

  大波,周新波,张立新17中的好哥们。张立新、周新波、王勤华、赵汉城是张北市17中的高二同班同学,而这四人关系最好,经常在一起“作业(捣蛋)”,而被班主任称为“四大恶”,当然他们自己是命名为“17中四友”。四人中,以张立新为首,几个人确实是够涨点(烧包、牛气)的,在校内是没有谁敢招惹的。

  而17中,招生范围就包含吴家村、铁一村什么的。虽然张立新是铁路子女,可是铁中有点远,17中近,于是就上了17中就读了。于是就与东广场(不是东货场)的周新波、吴家村的王勤华、小村庄的赵汉城认识了,并因为莫名的缘分,成为了好哥们了。这四个人,脾气秉性是不一样的,张立新有聪明的脑袋瓜子,貌似继承了在铁中教书的老爸的基因,学习成绩还不错,尤其绘画、历史很好,而他的身体很浑实,并且跟着街南的群哥练套子(拳击),身手不凡,单挑方面绝对是17中的头一份。他最著名的一战就发生在高二上学期,那个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他与王勤华两个人,跑到了506厂子弟中学,与506子弟中学著名的小么哥打了一架。

  当时正是晚自习刚上的时候,校园里已经安静了,而张立新与小么哥很自然地都脱去了上衣,在双杠旁边开始了角逐。高手单挑,并不激烈,所谓要想打人,先会挨打。两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出拳并不多,但是绝对是紧张异常,二人都是精神高度紧张,丝毫不敢有一点松弛,都在昏黄的灯光下寻找着对方稍纵即逝的破绽,好给予决定性的一击。可是遗憾的是,二人竟然最终以平局结束了,因为巡查的老师恰巧来了,喝住了争斗。因为老爸是老师,张立新对老师是很尊重的,一言不发,拿着衣服和周新波就走了。而小么哥也是很快就跑了,打架不是好事儿,别看出拳不多,可是刚才那个高度紧张的状况,身体消耗绝对是非常大的,老师来了,也是一个解脱了啊。这一架,虽然是因为意外情况未分胜负,可是一下子将张立新的大名炒起来了,因为小么哥从初中开始就以调皮捣蛋敢打架、能打架而出名了,而张立新竟然敢于单枪匹马去挑战,而且战成了平手,事后小么哥也没有敢吹嘘什么,这就证明了张立新的实力了。这就是张立新的一战成名。而出名也有后果,那就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张立新的父母就限制张立新晚上出去了,甚至不让他去上晚自习了,于是张立新晚上只能在家里待着了。

  周新波,白白净净的,身材高大,比较魁梧,可是性格却是四友里面最面的、最蔫的。交朋友并不是说非得意气相投,这四友就是如此,性格各异,有聪明伶俐的张立新,有憨厚朴实的赵汉城,有脾气火爆的王勤华,也有这位蔫不拉及的周新波,不管如何,这四位就是对眼儿了,而且成为了一直交往到老的好哥们了。

  “什么事儿?怎么这个表情?”张立新不解地问。

  “帽子让人抢了!”周新波哭丧着脸说。

  “什么?帽子让人抢了?谁?”张立新有点火了。

  这个时候,年轻人都流行戴绿军帽(不是现在的大沿帽样子),那是那个年代的时髦装束。为了好看,把军帽顶部弄得很平,甚至里面垫上硬纸壳,在校园中走着,很拉风的感觉。而能搞到绿军帽的,都是很有面子的事儿,经常是一顶帽子,几个好哥们轮流着戴,而周新波这顶绿军帽就是如此,是小村庄的赵汉城的当兵的表哥送给他的,于是成了四友的共享了。可是这个共享,还没有出一个月时间呢,竟然被抢了,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太丢面子了啊!因为,抢军帽是一个很严重的挑衅行为,因为军帽的重要性,这是人家很重要的财物,非同小可啊。而抢人家的军帽,直接就是找事宣战了啊,这可是大事儿啊。

  “有一个好像是铁中的人,好像见过,但不知道是谁。他们是三个人,跑得太快了,没有看清楚。”周新波憋屈地说。

  “铁中的?这是谁?谁这么大胆?走,找王勤华问问。”张立新赶快拉着周新波往王勤华家走去。

  王勤华,皮神一个,也是考不上大学的,晚自习是不用上的——这四友都不用上晚自习,赵汉城是体育生,另三位是一谈学习就伤感情的,所以都不上晚自习。王勤华,交友非常广,他认识的铁中的人,竟然比铁路子女的张立新还多得多,找他问问是正理。

  来到了王勤华家门口,喊了几声,王勤华屁颠屁颠高兴地出来了,好哥们来了啊。

  可是两位倒霉拉基的哥们把事儿一说,王勤华直接开骂了“哎呀你个鼻痒的,放学让你赶快一起走你不听,非得等大华子,等等,等出事儿来了吧!”。王勤华的口头语就是“哎呀你个鼻痒的”,就和语气词一样了,熟悉的人都知道,所以都没有在乎的。

  大华子是周新波同院子的女同学,是别的班的同级部女生,模样清秀,很耐人看,关键是和周新波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是青梅竹马啊。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吧,从二人情窦初开开始,二人就好上了,到了现在了,更是离不开了,上学、放学总得一起才行。而今天因为大华子干值日,所以不能早走,于是周新波就在校门口等着大华子了,那哥仨无奈就早走了。而周新波这周轮着戴绿军帽了,于是就发生这个被抢事件了。

  “行了行了,已经这样了,赶快打听一下是哪个伙计抢的吧!”张立新善解人意的劝解说。

  “什么模样?”王勤华皱着眉头问。

  “没看清楚,太快了,跑得太快了。”周新波嘟囔着。

  “哎呀你个鼻痒的,真孙,什么人也看不清楚啊!”王勤华无奈地嚷嚷。

  “好像有一个见过,好像是体育生,跑起来一看就是那个样子。”周新波肯定地说。

  “怎么好像有一个见过?”

  “那次陪赵汉城参加区运会,好像那个家伙就是和汉城一样都是跑200米的。”周立波貌似想起来了似的。

  “哎呀你个鼻痒的啊,行,有点线索就行。走,咱先去问问赵汉城去。”王勤华要拉着张立新和周新波一起去找赵汉城。

  “这都几点了,明天吧,明天早晨再问吧。非把这个家伙找出来,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如果是铁一村的话就好办了,大家都认识,如果不是再说。”王勤华分析到。因为他认识的铁中的那些人,大部分是铁一村的,而铁一村可是最大的铁路宿舍了,比铁二村、鸿沟宿舍区合起来都大得多。

  只能如此了,三个人分析了一下之后,一致认为,还是先回家睡觉吧,明天问问情况,但是无论如何必须把帽子找回来,因为这是好哥们赵汉城表哥送的纪念意义的东西,绝对不能丢了,否则对不起汉城!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晚上睡觉都比较早的,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电视等娱乐啊,更别提什么别的娱乐了。这几个老师管不了的孩子,家长都是要求早回家睡觉的,就是担心出来捣蛋啊。虽然在学校里捣蛋,但是这几个小哥在家里还算是听话,比如张立新,在外面闹事让人家找上门了,母亲就会拿着笤帚疙瘩朝着张立新的后背使劲擂,而张立新是苦着脸憋屈地情受着,不敢叨叨一句话啊,他自豪地说这是孝——可是你要是孝的话,为什么要出去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