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了难帮覆灭记 第一章 午夜来电:找寻我目前合法的老公
作者:心神归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青春是一场牛叉的party,不给你打包的机会

  “纯州爷们”七对单吊九筒、“茉莉花开”清一色吊三六九筒、“根号二”碰碰胡吊八筒九筒,三个人都要九筒。马上参加海捞,海内还有一个九筒;

  我伸手去摸,摸上来一只九筒,捏在手里,看也不看地就打了出去。“三六九筒是绝对不能打的了,我手里三个八筒,你们三人肯定要九筒。我打---八筒”。

  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居然口不与心同,嘴里喊八筒,抛出去的却刚好是三家都要的九筒,。

  “这下麻哥大发了,一赔三。快算一下海捞麻哥得出多少钱”。茉莉花双手搓着,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我在纯州市里做一名临聘记者,网名叫“洞庭湖里的老麻雀”,这话的意思是比喻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实际上,我没有一天飞出过洞庭湖。

  我通身上下,唉,除了一台尼康d700,再找不出一样值钱的东西。平日里我在纯州市的大街小巷里溜达,找一些鸡零狗碎的新闻,哪个河边上发现了一只元代的陶罐啦,谁家母鸡下了双黄蛋啦,相亲才发现女方是失散30年的妹妹啦,任何一丁点能够吸引人眼球的破事,都在我采访之列。

  象我这样没有跟单位签约的临聘记者,纯州人称“野记”。收入的来源,主要靠自己去拉广告赞助。

  做职业自由,就靠人自觉。我本来是个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主,如果不经常被根号二”、纯州爷们他们拖来打牌,也不会惨到过上那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如果我年轻二十岁啦,如果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啦,如果我不去打牌啦,如果我不去买马啦,如果…..,世界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如果”。一见我心生悔意,根号二就痛斥:“钱是身上的蔓,没有了就去赚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暗暗摸了摸裤袋袋,里面只剩下了一张红色的老人头。我索性将它丢在桌面,屁股一拍,站了起来。“这最后一百元了,我来买单。”我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我的口袋里面布挨布,jj挨短裤---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那就散了吧”。爷们做好做歹。

  “散了吧”。花姐也说。

  南湖大道上两边的街灯闪烁,看起来特富丽。根号二、纯州爷们、茉莉花和我下楼。爷们拦了一辆的士。

  “你们往桥西去、还是往八字门方向?”茉莉花边往车里钻,边随口一问。

  京广线将这个城市分成了两半,八字门在东边,是开发区,一座新城正在托起。我们脚下站的这一块统称为五里牌,解放前,京城或者长沙的领导来了,纯州大小官员就在此地迎接,五里牌紧挨着市委,处在纯州市最中心的地段。

  “往桥西吧,捎我们一程”。根号二瓮声瓮气地说,桥西是老城区。他挥手将爷们往靠里一点的地方赶,我们仨挤在后座。

  “麻雀也上来了?麻雀你不是住在纯阳县吗?”花姐从副驾驶室扭过头来冲我喊。

  “这么晚了,我带麻雀去住宾馆”。根号二解释。

  “根号二身上住宾馆的钱还有吧?我可也输得只剩一条短裤了。花姐不救我,恐怕今晚我只能睡在梅溪桥下面的涵洞里了。”爷们悻悻地说。

  “反正花姐老公没在家,爷们你去正可以搭伙,我跟麻雀也去的话,三吃一,花姐肯定吃不消。花姐你喜欢三p么?”根号二打趣。

  “我喜欢一吃三,三吃一多没劲”。花姐冷冷的答道。她这话暗示她一个人今晚赢光了我们仨的钱。

  花姐的老公在深圳一个什么公司做部门经理。年头回来一次,年尾回来一次,带回一身酒气、钱、和拳头。她住在亚特兰大城市花园,桥西最高档的一个小区。孩子她公公婆婆带着,花姐在小区物业做会计。她想得开,你玩我也玩,打死我也不离婚。

  花姐不在场的时候,根号二几次问爷们是不是上了花姐,爷们只是笑。根号二倒想找一个富婆,他欠了一堆的麻将帐,又嫌花姐年纪大了,人熟不好下手。

  车到庙前街,根号二喊停停停。我和根号二下来,的士消失在前面拐角处,街头一片宁静。

  根号二怅怅地问:“麻雀,你说这么晚了花姐会带爷们住到她家里去吧?”

  我想了一阵,说“不会”。我给他分析:花姐没有这么傻,即使要出墙,也一定不会在自己的家里,家里她有公公婆婆小姑子六只眼睛盯着,巴不得抓住她的现场。现在快凌晨一点了,午夜房多便宜,双人间打折才六十元一间。

  根号二叹了口气,说:“麻雀,今晚我俩怕只能在街上走一晚了”。

  我急了,看样子今夜被他放了鸽子:“打完牌我看见你还留了两张一百元的呢?”

  “我一个同学的父亲去世了,这是份子钱,不能动的”。根号二不再搭理我,他拨了一个电话,关掉手机他高兴地说:“走,麻雀,今晚我们到金三角宾馆去住,我同学王伟他们还在403打牌,他们开了三间房”。

  我家住在纯州市下面的纯阳县,距离市区有25公里的路程。纯州论坛里,“纯州爷们”楼小年、“茉莉花”王芳、“根号二”李书银和我冯小亮既是网友又是牌友,来往得最近。打牌之前涧边生就跟我信誓旦旦地交待清楚了的,他负责我住宿。

  403带有卧室、冲凉房。一进门里面烟雾缭缭,几个人鏖战正酣,见我俩进来,头都么有抬一下,看样子他们要拼通宵。

  根号二拿起王伟身边茶几上拆开了的烟,从盒里抽出几支,每人发了一支,自己点了一支,夹了一支在自己的耳朵上,放下烟盒。他将茶几上的槟榔丢了一颗在嘴里。

  我本来还想看一会儿王伟他们的战况,根号二站在卧室门口向我招手示意,我一进来,根号二将门“咣”地一声关上,王伟他们洗牌争吵的声音也隔在了门外。

  “我最不喜欢看别人打牌了,要上就自己上。|”根号二将自己摔在床上,双手双脚摊开,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麻雀,这个月我又输了两万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这一向我也一老输。纯州爷们和花姐会不会打了合手?我一个子也碰不到”。今晚输得最惨的是我,我有些气恼:“以后打牌你就莫打我电话,有路子有钱赚的你就联系我”。

  “是再不能打下去了。再打下去我又混不下去了。不过,麻雀你说得对,最重要的是如何搞到钱,爷们说的南湖广场观景台,肯定里面有猫腻。那里属于刘山庙居委会,以前纯州帝苑在那里征地拆迁的时候,好多老百姓反映,还有人闹到了市政府呢。明天你去打一转,采访一下,红包是少不了的”。

  根号二在纯阳县的时候,我们就玩在一起。他因为赌博陷得太深,单位上都借遍了,人们见他来了就躲,刚好市史志办需一个写材料的人,向县里要人,解决正科待遇。根号二的笔杆子还来得两下,县里又实在呆不下去,有这个抽身之机,于是写了申请。

  本来这样升迁的缺口会争得打破脑壳,须经局党组会上讨论通过方可,如今见根号二提要求,大家都心意相通,巴不得他离开本单位,免得带坏了其他同事。于是都去局长办公室一致推荐根号二,局长大笔一挥,将他送到了目前的这个位子上。

  我从深圳回到纯阳已经两年,挂靠在纯阳市电视台。纯阳地区的新闻系统吃我这碗饭的临聘人员大约有近千号人。

  近些年网络兴起,一部分人转到了网络上,专门写各单位的负面新闻,将它发布到地方论坛上引起社会关注。各单位为了灭火,要求撤掉论坛上的负面帖,一般私下设立有一项专门的“维稳基金”,这笔拿出来的钱,有一个特别的名称,最早来自湖南长沙的地方方言,叫“了难费”。专门从事网络负面帖发现、发布的人,叫“网络翠鸟”,负责负面帖的删除并收取一定费用,就叫“网络了难”。

  我经常以“老麻雀”的id在网络上抨击一些单位的错误做法,因观点鲜明、语言锋利,网友见面,一般喊我“麻雀”。根号二也喜欢在网上发布各种言论,笔墨相亲,彼此间惺惺相惜。

  根号二在部门里混,单位比较熟悉,信息来源广泛。于是我就向他提议,再想一下,看另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单位好下手。根号二洗完澡,正趴在电脑前浏览网页。

  “我跟你说正经的,观景台我不去,我不想去那里采访。一般做企业的人,一分钱都小气到骨子里去。不像你们这些单位,钱反正是国家的,只要对单位形象无影响无损伤,多少总有打发你出门的”。我披了一条浴巾出来,向他解释。

  “鹭鸶不吃鹭鸶肉,现在单位的钱也不好搞。”根号二盯着网页,心不与心同。突然他高喊了一声:“麻雀哎,要挣钱还不容易,网上到处是。现在就有一个可以发财的路子。”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他妈跟我开玩笑。”。我很愠怒。“每次你约我到市区来除了打牌还是打牌,什么好事你也不见介绍一宗。刚才是你自己说要想办法挣钱的,你他妈又说什么网上可以挣钱,网上的东西净骗人的”。

  根号二是纯州论坛的版主,他手中握有删帖锁帖的权利,纯州论坛里发出来的民生帖,他筛选一番后,拣出其中有价值的,暗地里通知几个玩得好的网友,去涉事单位找钱,他一直以“韦小宝”自居。

  “真的,有一个少妇说要找她的老公,广东的,说找到之后给报酬现金五万。还留了电话号码。”根号二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向站在窗户边上的我说。

  窗外高低错落的窗户里透出一星一星的灯火,在初夏的夜空下,象一颗颗的草莓、冷冽、鲜亮。

  这座城市最出名的建筑纯阳大殿,供奉着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它掩映在庙前街阔大的枇杷树下,保利集团已经将它的前后左右全给包围起来,起重机高大的手臂伸向黑魆魆的天穹,再过三五年,从这座全国著名的道观后山上再也看不到烟波浩渺的洞庭湖。

  “无真相,麻雀哎,你快过来看,这女的长得好丰满哦,绝对的h罩杯,一只就比你的光头还要大。”见我纹丝不动,根号二双手并拢,狠狠地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我不信,这小子就喜欢咋咋呼呼。

  “《寻找我本人目前合法的丈夫》(酬金五万)

  本人的合法丈夫李陵,纯州市庙前街人。

  2010年5月20号我们在广州结婚,车牌号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2011年3月11日在从纯州回广州的路上失去联系。

  失去联系之前的婚姻生活中,我们因为他爸妈和他过去一些纠缠不清的女人而吵闹过,期间他也无数次提出要离婚,但都是我不肯离,我怀孕了。

  2010年8月他爸爸病了,他回纯州照顾他爸爸,要我来陪他。

  因为他爸爸的病需要钱,而我那时侯已经没有钱,找了四个吧友各借了几万。为了省钱,我每天在深圳的生活费只有20元,我无法去陪伴他。

  10月8号我流产了,被人撞倒流产。他说回广州来看我,结果他一个前女友在他qq上说想他,我问他她找他干什么,为此我们在电话里争吵”。

  我转过头来,听根号二继续念:

  “。。。。。。。我说的肯定很流水。我有在庙前街派出处所报案的一切材料。

  我流产他没有回来,我可以原谅他。

  三个月前我手术他同学告诉我,说就是我死在手术台上也不会出卖他的电话和地址,说有本事就自己找。也许他朋友真的太讲义气了。

  这次过来是因为年初他委托家人请来了律师,要求我来纯州与他离婚,我就来了。

  可一个月了,也没见到他本人。他家人也关机了,同学也不接我电话。

  我没办法,只好求吧友们帮我联系下他的家人和同学,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可以让他的朋友可以说出我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也不告诉我他的消息。

  我已经想通了,同意离婚。但他却一直短信说爱我,要我给他点时间接受要离婚的事实,却又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

  万能的吧友啊,请你帮帮我。小女子初晴。”

  墙上的电视新闻频道上正反复播放着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组织头目奥萨马本**在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寓所内被美国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击毙的消息,时间显示2011年5月3日凌晨1点4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