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师傅点头道,“公子资质一般,从小又在山里长大,能把龟息功练到这个地步,也算不错了,只要继续勤学苦练,日后加入青州武院或是赵府修炼那就看公子你的本事了。”
“那还得朱师傅多加指点”,天佑谦逊道,又问:“朱师傅,武道境界就只有淬体、凝心、聚气这三种境界么?”
朱师傅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道一途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如我等人穷尽一生恐怕连聚气境也难以达到,又谈何更高境界”
天佑听他这话语气中似有无限惆怅之意,而且这话大有玄机,当下道:“朱师傅,晚辈明白了。”
朱师傅点头道:“嗯,你明白就好,武道一途艰难险阻,切不可好高骛远,龟息功就先练到这里,下面我教你残影步。”他顿了顿,又道:“残影步是一门步法,全靠双腿发劲,和龟息功不同,龟息功讲究厚重踏实,而残影步则是灵动巧妙,看好了。”
朱师傅一说完,人影已经不见,就在天佑东张西望之时,一只手已搭向了他肩头,天佑吓了一跳,抬眼望去,朱师傅赫然就站在他右边,天佑目瞪口呆,朱师傅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自己身边竟无半分声息,关键是他怎么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天佑的表情,朱师傅一脸得意,道:“这便是残影步,而且是最初级的残影步。”
天佑看得心神大动,双眼大亮,忽然半跪下道:“还请师父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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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朱师傅离开了院子,只剩天佑一个人在院子里,手中多了一本书册和药物。
书册只有薄薄几页,是练习残影步的入门方法,而药物则是辅助修习残影步的药物,用来修习之后泡脚或是洗浴身体用的。
天佑打量了药瓶几眼,打开盖子闻了几下后,收了起来,直接坐在地上,翻阅起书册来.
按朱师傅和这本书册所言,残影步的诀窍主要是快字,在一瞬间双脚在地面连踏数十步,产生强大的爆发力从而使身体快速的移动,因此,要练习残影步,要么使身体变得清灵,要么使双腿的力道变大。
天佑沉吟半晌,叫成管家送来了铁衣和护绑,这处宅子既是赵符的财产,这些东西自然常备。当下天佑将铁衣和护绑穿在身上,这铁衣和护绑加在一起足有两百多斤,好在天佑龟息功已有小成,倒也承受的起,但每动一下身体都会举步维艰。
天佑一点一点艰难的挪动,打起五形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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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天佑脱下铁衣和护绑,只觉浑身筋骨散架,如欲断折,泡过药浴之后,便沉沉睡去。
五天后的一个早上,天佑所在的卧室里聚满了府中的仆人奴婢,这些仆人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甚至有些人还瑟瑟发抖,而成管家站在最前面,满头大汗,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床头。
而在天佑床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床边,右手搭在天佑的脉搏上,聆听动静。而天佑直挺挺的睡在床上,呼吸平稳,神色如常,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此刻成管家内心的焦灼可想而知,天佑来到这处宅子里连四个月都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五天了,天佑在这床上整整睡了五天了,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这如何能叫他不急。
天佑可是那个天烈的弟弟,在赵府中掌管刑狱,天烈的名声在赵府中可是杀神一般的存在,提起天烈,在赵府中哪个不害怕,而现在天佑却是昏迷不醒,要是醒了还好,如果这么一直睡下去,等到天烈回来,那他成管家的小命可就有点难办了,不光只成管家的小命,这府中恐怕人人都讨不了好去。
所以成管家目不转睛的看着床头那位名医,那可是青州府里最有名的名医了,所以成管家的眼睛直盯盯的望着那名医,一颗心随着那名医的表情颤动不已。
隔了还一会儿,那位名医终于检测完毕,将天佑的手放在床上,站起身来。成管家在他脸色看不出任何喜怒,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道:“华大夫,少爷的病?”
华大夫摇了摇头,道:”我从医四十余年,可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恕老夫无能为力了。”这华大夫不仅仅是医学名家,更是凝心初期的大高手,连他都这么说,那可就真是无能为力了。成管家的一颗心登时沉到了谷底,双手冰凉,竟不自觉的发颤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粗豪的声音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小少爷交给你们才多久,就弄出这等事来,要是等我天大哥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了。”说话的同时,那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正是那个胖子王魁。
他这一进来,府中的丫鬟奴仆一齐都跪下了,成管家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上就算说了也无用。
王逵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床边,瞥眼见天佑呼吸如常,心下稍安,问道:“华大夫。天佑这个情况真的无法可治么?”
华大夫摸着长须,道:“天佑少爷的病老夫从未见过,不过以老朽的经验来看,或许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
王逵立马道:“什么法子,我的命都是天大哥的,只要能救少爷,我王逵什么都愿意做。”
华大夫笑道:”那倒也没这么严重.”当下在王逵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成管家一直在观看王逵的神色,见王逵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也大是惴惴,同时心中大骂:“这臭老头既有法子那就早点说啊,平白担忧了半天。“又想:”华大夫出的法子自然是极高的,若是连华大夫的法子也没用,那也只能认命了。”
待华大夫说完后,王逵皱眉道:“此话当真?”
华大夫道:“这只是老朽的一点猜测,试与不试,就看你了。”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