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了,天佑依旧这么躺着,他想移动身子,却仍然难以动弹分毫,“哎,算啦,也不知道何宁什么时候来抢夺这天象残篇,嗯,对啦,天象残篇。“
天佑左手艰难的伸出两根手指,将李安和塞在他怀里的薄册子夹了出来,轻轻翻开第一页,却是画的一幅图,笔法粗燥,画中是一个年轻人在打坐,那年轻人眼观鼻,鼻观心,显得甚是**,身上、手臂上还画了一些线条。
“这.....这就是天象残篇”天佑略微有些失望,他听王逵说过,一些厉害的功法武技一般都封印在玉简里的,并且会有特殊的禁制,这被李安和视如性命的天象残篇竟然如此简陋,这和自己的五形拳图谱差不多啊。
他连翻了几页,都是如此,只是这画像中的年轻人的姿势越来越不一样,或站或躺或蜷缩,到最后连画中的人物都越来越粗糙了,甚至到最后有些凌乱,天佑更失望了,只觉得这天象残篇连自己的那本五形拳的图谱都不如,自己的五形拳拳谱好歹还有一些招式模仿,可这天象残篇里的年轻人除了站就是躺,便不再翻阅。
他看了看李安和,心想:“李大哥最后说这天象残篇于他李家无任何好处,难道这天象残篇并不能修炼,既然不能修炼,李大哥又为何对之视若性命?“天佑实在难以索解,又想:”我和李大哥虽然相处不过一日,不过意气相投,共经生死,真是可惜了。“
又想到何宁和他的师傅随时都能找上自己,天佑心理略微有些烦躁,自己来青州府才不过一年,就惹了何宁这样凝心境中期的武者,可实在有些麻烦,也不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天佑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眼皮下沉,一阵阵睡意袭来,他心中甚是奇怪,只想:“咦,怎么现在就想睡了,自己这次睡了两个月,又吃了那么多食物,按理应该能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不眠不休不吃食物也没事的,怎么现在就想睡了,怎么现在就想....睡....了”
眼睛一闭,就此沉沉睡去.
就在天佑睡着后不久,他的身体竟自行如鬼魅般坐起身来,眼观鼻,鼻观心,正是天象残篇的那第一幅画像中人物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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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赵家的一处大厅里,一个颌下微须的中年人南面居中而坐,在他两旁侍立着两排人,左边正是以衣饰华贵的赵越彬为首,右边则是身材瘦削的赵致远为首,大厅里气氛凝重,竟是鸦雀无声。
那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这次凝心丹的分配就这么办吧,嗯,对了,听说天烈的弟弟天佑住在咱们赵家外院里,天烈至今未回,那多余的那一颗就给他吧。”
这话一出,赵越彬吃惊不小,忙道:“族长,这凝心丹乃是由淬体境踏入凝心境的必备之物,那天佑据说以前生活在荒山中,境界低微得很,恐怕还用不到此物,何况凝心丹炼制不易,怎能轻易给外人?“
那座上的中年男子登时不悦起来,道:“什么叫外人?天烈给我赵家立下多大的功劳你又不是不知,区区一粒凝心丹又怎么了,我和天烈已结成了异性兄弟,天烈的弟弟便是我的侄儿,何况没练过武技又怎么了,以后迟早也要用到的。“
赵越彬脸上一阵苍白,赵致远忙道:“族长,这凝心丹么,自然是要给天佑侄儿留着的,三弟的意思是天佑年纪尚轻,对武技也不熟练,力量不够却身怀凝心丹这样的珍贵药物,怕是会引来是非,不如暂且先留着,等到天烈兄弟得胜归来或是天佑侄儿的淬体境到达相应的境界,咱们再给他,您看如何?”
座上的中年男子点头道:“如此也好,天烈兄弟进入秘境也有一年多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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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的小厅堂里,赵越彬脸色胀红,怒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叫你看着点天佑,你却天天喝酒搞女人,这.....这都第三颗凝心丹了,还是族长要给天佑留下的,我费尽心机给你拿到手,现在你还没凝心成功,我赵越彬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说着喘着粗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被赵越彬骂的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正是赵越彬的儿子赵子轩,赵子轩神色轻浮,皮肤白净,丝毫没有武者的气度,反而有点像一个富家的纨绔公子。
被父亲如此骂,赵子轩很是丧气,道:“爹,这也不能怪我啊,那天佑天天不是在家睡觉就是外出打猎,我就是想找他麻烦也碰不着人啊。“
赵越彬冷哼道:“碰不到人?恐怕人家在青州府转悠的时候你不是在醉梦里就是在女人怀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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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召唤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牵引自己啊,随着那道牵引,天佑的身子慢慢变轻,到最后轻得竟然飞了起来,身子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穿过高山,越过白云,跨越大海,近了,越来越近了,天佑感觉得到,离牵引自己的那样东西越来越近了。
幕然间天佑的身子穿过一道朱红色的巨大的大门,大门里面雾气氤氲,巨大的厅堂里,神圣而又**,召唤自己的那件东西就在前方,于是天佑站直身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向前走一步,天佑的心情便激动一分,到后来已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激动啊,这地方,这气息,怎么会如此熟悉,仿佛自己很久没来过一样,天佑回忆起小时候自己明明生活在荒山里,他同时也更加确信了自己没来过这地方。
天佑继续向前走去,忽然间脚步一停,天佑愣住了,不知何时,自己身旁竟出现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也睁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似乎也在好奇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