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关心了。”苏然笑了笑：“可是，连保家卫国都不去做的读书人，他们又读的是哪门子书？”

　　大汉苦笑：“所以啊，你们这种正经的读书人都去前线打仗去了，管理国家的，就成了剩下的那些人——说真的，我真不想让你们去前线的。”

　　苏然笑了：“人生在世，总是要有些肩担的。”

　　“好一个‘肩担’”大汉赞了一句。

　　苏然笑了笑：“都是先生教的，我只不过是照做而已。”

　　“如今这年头，愿意在口头上说的人越来越多，而愿意身体力行亲自去做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小伙子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苏然点了点头，却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提了个醒：【

　　·准备？

　　·准备什么？

　　】

　　雨晴见苏然陷入了沉思，便拉住苏然的手，牵着苏然往宿舍走。

　　理论上讲，喜欢思考的人都是聪明人，是断然不会成为路痴的。

　　最不济，他们也会建立一个直角坐标系给自己或者别人指路的。

　　但，一旦当他们陷入思考而忘记了维持那个脑海之中的坐标系——

　　那时候，他们就跟一个普通的路痴没有什么分别。

　　对于苏然的这一点，雨晴相当清楚。于是雨晴拉着苏然往书院方向走去。

　　而苏然见雨晴这样，便放下心来，专心思考这个问题【

　　·准备什么？

　　·有什么要准备的？

　　·大概——是军队的规则，要准备军队训练时候的装备？

　　·或许是吧，毕竟我们都是学生，几乎没怎么干过需要体力的活动，而军队打仗——那招兵的大汉也说过了，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想来，应当先锻炼我们的体力的。

　　·所以，应当准备的，首先是——体力么？

　　·那么，他们准备怎么考察呢？

　　·首先，战事很近，或许也很紧，所以大约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于是，最好的做法是，一边训练，一边完成一些目标。

　　·比如建筑军营。

　　·但这里不是什么战略要地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

　　·行军。

　　】

　　“我想，我明白了。”苏然很自信地开口。

　　“喂——你们搞得跟打哑谜似的，到底想干什么啊——”雨晴被苏然的断言勾起了好奇心。

　　“我猜到明天要考的科目了——明天很可能要考‘行军’——大约明天之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这个寝室了，所以，大约我们可以收拾一下东西了。”

　　“为什么——”雨晴有些疑惑，毕竟这中间的逻辑过于偶然和复杂，如果不是恰好想到，或许苏然都要花好长时间梳理思路。

　　“首先，这附近有军营么？”苏然忽然问道。

　　“应该——没有吧。”雨晴回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在哪里训练呢？”苏然继续着他那被未央称作“苏格拉底助产术”的理论。

　　“没有想过——不过这很重要么？”雨晴有些疑惑。

　　“想想吧。”苏然笑着说。

　　“嗯——啊，这样呐——”雨晴咬了咬嘴唇：“你是说，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去军营？”

　　“大概是了——”苏然点头：“不过我下这个结论最重要的一个论据是，就算不是，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的。”

　　雨晴想了想，才说：“你是指，我们迟早要走么？”

　　“是啊，”苏然点头：“我们迟早要去战斗的——所以，我们收拾一下行李，把那些没有纪念意义的都留下吧。”

　　“总觉得——”雨晴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总觉得只要把那根金条带上就好了呢——”

　　“不过话说——”苏然忽然开口：“你的体力——没问题吧。”

　　“嗯——没……”雨晴有些不敢肯定：“应该没问题吧。”

　　“话说，那本书里面没记载什么用来行军的符么？”苏然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有，你直接给自己用上好了。”

　　“你不用么？”雨晴有些疑惑。

　　苏然轻轻摇摇头，说：“话说，练武什么的，不都是先要把自己的体力消耗干净才会有效果么？”

　　“我没记得练武有那么麻烦的说……”雨晴小声嘀咕着：“大约只要睡几觉就好了吧。”

　　“或许吧——”苏然叹了口气，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雨晴停了下来。

　　而四周的环境，给了苏然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在苏然左手边的，是一件富丽堂皇的裁缝店，在苏然右手边的，是一家胭脂水粉店。两家店之间的行人络绎不绝地排起了长队——这也是雨晴之所以停下来的原因。

　　“话说——”苏然拽了拽雨晴的手：“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呢——不是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回书院了么？”雨晴的回答很是天真。

　　于是，苏然似乎找到了雨晴犯错的原因：“好吧——你还记得我们在报社广场门前转了一个弯吧。”

　　雨晴点了点头：“是啊，我记得呢——那是‘左转’的。”

　　苏然苦笑，笑得颇有些无奈：“然后你领我出那个广场的时候——”

　　雨晴侧过头来，看着苏然：“我记得很清楚呢，我没忘转弯的。”

　　苏然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大约已经看见了结局：“往哪边转的？”

　　雨晴却是满脸的雀跃：“当然是左边啦~”

　　苏然沉默了好久：“……不怪你。”

　　雨晴还没想明白，只是问道：“怎么啦？”

　　苏然摇了摇头，想了好久，才说：“十年前，我们左手边的，是一家经营不景气的绸缎店——而我们右手边的屋子，在五年之前还没有搭起来。”

　　“到底怎么啦”雨晴还没想明白关键：“难道——难道那个弯不该转么？”

　　苏然又是沉默了好久：“……这种事情以前我经常干的。”

　　————————————————————

　　注：建直角坐标系指路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这或许就是学好数学的好处……至少再也不用担心迷路了……

　　话说，自从学会了这个技能之后，再也不怕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