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笛很难受,身上的药泥本来干燥得一搓就掉的,可是为了伪装,她没及时搓掉。现在空气里的潮湿也让药泥粘腻起来。泥巴糊在身上,皮肤不能呼吸,可定让人难受,念笛都快憋出病来了。
听着外面落得欢快的雨水,念笛再也忍不住,躲在黑暗里,就着雨水,搓起澡来。
念笛知道,自从自己吃了大黑给的那颗怪异的果子之后,身体变化了很多。比如皮肤莹白透润,比如伤口自愈不留疤痕,比如不畏冷热。因此她也不多顾忌会不会伤风感冒,现在只求一个痛快。
洗完澡后身心舒畅。前世带过来的毯子不知踪影,鞋子也不见了。她光着脚,即使再如何不愿,念笛也只能用那块在她卧病时盖在身上的皮子包裹住身子。皮子也被她洗干净了,皮子不大,湿漉漉地刚好够包裹住身子一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在老阿莫这里住了那么久,她也不知道老人将东西都藏到了哪里,没有让她发现多余的皮毛。跟老人鸡鸭不对地交流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老人故意的还是什么,就是不能如她的愿,念笛也只好作罢。
如今需要她担心的太多,需要打算谋计的也太多。首要的是掩盖身上的秘密然后要找那讨厌奇要回蚌壳。奇,挺大家的发音是这么叫那个土著的。
“老阿莫,我之前穿的衣服呢?”即使老人是那么地臭屁狡猾,但是念笛还是想要再试一试。老人叫老阿莫,这也是她从大家对老人的称呼中学来的。
老人听到在叫她,驼着背转过头来看向念笛。
念笛每每看到这个老人,心里都会觉得害怕,真的太像太像动画里害死白雪公主好多次的老巫婆啊。
幸好这个屋子里有一颗又大又圆的发光体照耀着。念笛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珍珠是如此的奇特和值钱。珍珠能当夜明珠来使,还有单单看那供奉着宝物一般的小心翼翼对待的态度就可知有多宝贝。这让念笛更是下定决心要快点把蚌壳要回来。
对于蚌壳,念笛是很放心的,她敢肯定除了她,别人是没有办法打开使用的,就算是野蛮的方式也不能击破蚌壳的壳,除非有大黑那样的金刚爪。
“老阿莫,我之前穿的衣服呢?”念笛再次重复着,同时扯了扯身上的皮衣示意。
老阿莫眯起了眼睛,不理会念笛的话。她打量着念笛,看到她露在外面那洁白的皮肤,就像那石头发出的光一样白,不由眼中精光一闪。
“老阿莫……”狡猾的老道。念笛放弃了,她站到窗边,拧巴着头发挤出里面的水。屋子里到处也都是湿漉漉的。
老人消失了一阵,再次出现时手上多了一块干净的皮子。
念笛接过皮子,皮子只带着些许潮气,但是有着淡淡的腐朽的气味,真不知道这老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屋子也不大,隐约几次有看到过老人在墙边消失,墙后面就是粗大的树干了。
难道是树干里面另有乾坤?有个树洞?
念笛觉得墙后肯定有着什么,但是她不敢妄动,别看人家年纪大,但是还不到老眼昏花,依旧保持着耳聪目明呢。
“老阿莫,谢谢你。”念笛得到了一张皮子也会感谢,起码老人有了回应。即使身体有了变异,但是就这么裹着个湿漉漉的皮子也怕催出病来的。
想到这,念笛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是呆在水里的,那时候水打不湿水侵不进的,要是此刻也能那样就好了。猜想着应该是脖子上挂着的黑珍珠的功劳,黑珍珠有避水珠的功能真好。
低头看看胸前的珠子,还是石头一样黑扑扑的,没有一点光泽。
“诶……”念笛轻叹了一口气。
“嘎嘎……”老阿莫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不知道是因为念笛的感谢还是叹气,打断了念笛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