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领着莫卿走过去,才发现院里已经被村民们挤得水泄不通,自己此时却是近不得前去。.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站在院门口张望,只能听得见屋里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喝声,外边的人有不少都踮起脚尖往里边张望,还时不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苏涵挤进去一点,向旁边的老妇人问道:“阿婆,不知这里为何聚集着这么多人?”
“唉…公子你是不知道啊,昨日就听说,这苏家姑娘啊,尚未婚嫁就产下一子,本来昨天林员外家过来是下聘礼的,偏偏就发现了这档子事儿,这不,一门好亲事就这么毁了。”那老妇人一副‘哀其不幸’的神色,不由得替苏家挽叹道。
“就是就是。”另一位妇人附和道:“这苏家好歹也算得上书香门第,怪就怪他家姑娘不争气啊!”
莫卿闻言,怒不可遏,正想要骂她们,却被苏涵制止了。
苏涵又指着这满院子的人,问道:“可今日这般却又是为何?”
刚刚那妇人倒是个热心肠,见苏涵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又多说了几句,道:“林员外家的公子与这苏家之女,那是早前就定下的娃娃亲,听说是赠了信物定了契的,现在苏林两家的婚事儿没成,这林夫人自然是要讨回那些东西的。”
“那便给她就是,怎么却是弄成这样?”苏涵淡淡道。
“公子有所不知,听说是林夫人觉得苏家毁了她林家清白,想要苏家将这房子和家中的两亩地一同赔偿给她,可这苏家本就不富裕,如何能把这些给林家,指不定日后便要去街头行乞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这林家,未免做得太过分了!”苏涵愤愤地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附近几个妇人见她们说得兴起,也不由得凑过来八卦。
“要我说啊,这苏家也是,好好的一门亲就这么黄了,其实还是自家女儿没管好。”一个年轻少妇明显有些幸灾乐祸,好像巴不得苏家出什么事儿一样。
其他几个年纪稍大点的没说话,倒是刚刚的老妇人开口了,“苏家秀才还在时,待人倒是极好的,他家娘子待人接物也甚是得体,我虽然住得离他家不算近,但那小姑娘我却是见过两次,美丽贤淑,而且说话做事颇为大方。”
“是是是,我也见过一两回……”
苏涵没再听下去,硬是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她身上背着竹篓,手上提着菜篮子,走在人群中很不方便,进得院里,干脆先去了厨房,把东西放了,这才挤到前面去一点。
这时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今天你就是不赔也得赔,这满院子里的人都看着,我就不信你这贱人脸皮有这么厚,你看看,你家名声恐怕都要臭到天上去了,昨日你女儿撞墙,恐怕就是不死也傻了吧?你养着这么个拖油瓶倒不如也死了算了!”
“林夫人,说话还请自重……”苏母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栗,但语气却是笃定。网.136zw.>
“自重?哈哈哈…”林夫人自以为很好笑一般,讽刺道:“你说自重,你还有脸说自重?不自重的恐怕是你那破鞋女儿吧!”
苏母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自人群中响起一声炸雷,只听那声音郎朗道:“身为员外夫人,却是这般粗鲁,难道自己就有理了?!”
林夫人诧异,心想这好多都是自己教唆来给自己助威的,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话?愤愤地回过头看去,见是一个年轻公子,不由得有些涨红了脸,她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没有几个人敢这样顶撞她,当下有些不爽。
待她看到苏家的那小子正牵着这位公子的手时,却是心下意一喜,心中暗道,这小子是苏家小贱人的儿子,那小贱人撞墙了,今日她儿子却跟着个年轻公子,看年纪,应当和她一般大,莫不是这小野种的亲爹?
于是当下有些阴阳怪气地笑了一笑,说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小贱人的骈头,难怪要跑到这儿来鸣不平!”
苏涵闻言大怒,快走几步走到她跟前,甩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
苏母大惊,她是知道苏涵今天早上出门就打扮成这样的,没想到苏涵竟然打了林夫人,她女儿性子虽然刚烈,但却不至于对长辈这么无礼,于是当下就要呵斥她。
却没想到那林夫人反应更是剧烈,一手捂着脸跳起来说道:“你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我告诉你,打你还是轻的,你身为员外夫人,不思和谐乡邻,反而大肆造谣,混淆视听,聚众发难,私闯民宅,挑起事端,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人,我猜这里有不少人都是听了你的谣言,被你教唆来的吧,你还真是聪明,知道自己没底气,特意叫来这么多人助威,若是被抓进官府,好歹也有这么多人垫背不是?林夫人可真真是个聪明人!”
苏涵这话说得很大声,目的就是为了让很多人都听到,果然,那些被林夫人教唆来的,脸上大都青一阵红一阵,就连这林夫人,此时也是气极,双目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看得出,林夫人还不傻,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大家都好好看看,这公子如此替苏家争辩,其实那是有原因的,据我所知,这位公子就是苏家姑娘的骈头,还有这小孩子,就是他们俩的野种!”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莫卿暗暗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他此时很生气,这个女人昨天害自己娘亲差点就死了,今天居然又来挑事儿!
苏涵闻言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道林夫人说出这种话,可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我恐怕非要去县太爷那里告你一个诽谤罪!”
“哼,证据?证据就是这个小野种。”林夫人傲然道:“昨天他可是亲口承认,苏家姑娘就是她娘亲,那小贱人昨日撞了墙,恐怕命都没了,所以这小子只能跟着他的野种亲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就是你嘛!”
“哦?是吗,那我倒要问问了。”苏涵把莫卿抱起来,问道:“你且告诉她,苏家姑娘可是你娘亲?”
莫卿看着林夫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很认真地说道:“苏涵是家姐,我是被家母领养的。昨日这林家来下聘礼,林夫人看到我们家家道中落,生活很是清贫,就想退了这门婚事,家母不答应,后来林夫人苦苦相逼,家姐就撞了墙!”说完,又大哭起来。
众人见莫卿哭成这个样子,已是信了大半,暗暗想道,这孩子这么小,定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想不到这门婚事还有这种内情。
恰在这时,苏涵又很适时的发话了,“各位,大家都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也就不多说了,这林夫人摆明了就是嫌贫爱富,贪慕虚荣,当初苏翁在时,就是她自己贴上去,硬要跟人家定亲,现在见苏门家道中落,占不到什么便宜,就想悔婚,这样的人,凭什么做员外夫人!”
“你你……你胡说,昨日这小子明明亲口承认他是苏家小贱人的野种,今日却这般改口,恐怕是你教唆的吧?”林夫人看着大家脸上的表情很是鄙视,心中虽然愤怒,却也只有赶紧替自己辩解。
“你说他亲口承认,可有人作证?”苏涵笑道。
林夫人刚想说有,可是却有些犹豫,自家丈夫昨日也是在场的,可是他若知道她今天跑来苏家挑事儿索赔,恐怕会狠狠呵斥她一顿,更别说帮她证明什么,而自家家丁昨天那个时候却是没有进去的,根本不知道那时候里边发生的事情,另外两个人就是苏涵和苏母了,可是他们怎么会帮自己说话……不过,苏母心性端正,是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若指正她就是证人之一,她若是亲口承认,那岂不是没有任何人会对昨天的事儿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