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不走这一条路了,绕开这里。”苏涵建议道。
莫卿把苏涵的意思转达给大花蟒和大黑熊,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回答的,莫卿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他哭丧着脸道。
苏涵无奈,只有放下莫卿,叫他在原地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在密林和黑暗的掩映下,莫卿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莫卿过多怀疑,她只有避开他了。打开光脑,无数听不见的声音和人眼不可见的光线发出去,很快,光脑透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地形图。
不难看出,这里是一条山脊,一直沿着山脊向上,地势渐渐凸起,从这条路上去可以直达山顶,左侧则应该是一面悬崖,而右侧则是从低矮的山谷翻上来的山壁,地势很是陡峭,而且林木更加茂盛,恐怕有不少大型野兽藏身其中,也难怪大花蟒和黑熊都不同意绕道走。
苏涵不可能拿自己和莫卿的生命冒险,如果他们选择绕道,恐怕是凶多吉少。
苏涵又锁定目前正走着的这条路,毫无疑问,山脊的路是比较平坦的,即便是往上走,这一条山脊线的上升幅度也并不陡峭。
可是,前方那个让野兽畏惧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苏涵开启了光脑的障碍搜索功能,寻找对象定义为动物活体,又把范围缩小到这条山脊上,她等着答案,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只觉得有无限寒意疯狂的涌入自己体内。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很快,山脊范围内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在苏涵前方至少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一片,惊讶的发现,以黑点为辐射中心,方圆五百米内居然没有一个活体,除了那个黑点。
这很诡异。
苏涵把范围越缩越小,直到黑点的轮廓变得清晰。她看着那个长一米九的黑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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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涵回来,莫卿惊喜地扑到她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娘亲我好害怕。”
苏涵闻言很是心疼,为了不让莫卿怀疑,自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虽然有大花蟒和大黑熊一家子在,但是莫卿还那么小,心里会害怕是肯定的。
“卿儿乖,卿儿不怕,有娘亲在。”苏涵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大花蟒和黑熊迟疑着,没有动,只有两只小熊似乎无所畏惧般跟着走,母熊呜呜唤着,它们也充耳不闻。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苏涵把自己看到的转达给了莫卿,莫卿呜呜呜跟大花蟒和黑熊说了一通,又继续向前。
大花蟒没有犹豫,很快跟上去了,大黑熊依旧在紧张地嗅來嗅去,眼看小熊们跟着苏涵越走越远,它也只有赶紧跟上去。
黑夜无声无息地降临了,在这片森林里,无数的身影藏匿着,透过树叶的缝隙,偶尔有一两点星光洒落下来,月亮是看不见的,可是那如水的月光却如锦缎般柔柔地倾泻在树顶上,越往山脊上走,可见度就越高,月亮的光辉没有遗忘这一片高高的山脊。
越是靠近黑点所在的位置,母熊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就连两只小熊也开始变得不安,苏涵很清楚,那股对兽类来说很奇特很危险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所以她没有停止脚步。
见她一意孤行,母熊很是急躁地呜咽起来,一直在原地打转,似乎在说“危险,快回来!”
她没有听。
黑熊看着她,小熊看着她,大花蟒也看着她。
她抱着莫卿,似乎无所畏惧般走了过去。
她看到了地图上显示的那个黑点。
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人,这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想。
那个人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但苏涵可以肯定,他没有死。
那人穿着很华贵奢侈的衣裳,紫色的衣袍很是流光溢彩,像是被柔柔的月光浸染,又像是星光闪着光芒。从身形上很容易看出,这是个男子,身材颀长,他的双手露在外面,在月光下仿佛一块美玉,他的脸隐在面具下面,那是一块极美的白金面具,上面描着繁复的花纹和无数流云,隐隐约约能看见他那被长发遮掩的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苏涵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的胸前有个很深的伤口,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袍,因为刚刚站得稍远,衣服颜色又深,所以她并没注意到他受伤了,现在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he第二声),只是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而且他已经不省人事,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苏涵拿出她带在身上应急用的药,扯开他的衣服,帮他涂了一些上去。莫卿把大花蟒和黑熊一家都带过来了,他们看着这男子,眼神中有明显的恐惧与敬畏。
把那男子带上,他们继续赶路,因为男子有伤在身,所以这次走得慢了许多。
一柱香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那一处的岩洞。这个山洞坐落在山脊接近山顶的地方,洞口是凸出来的一块高地,能很好地看到下面的莽莽林海和头顶上高悬的明月,洞口右侧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半人高的草甸,而左侧百米处就是悬崖深涧,非常危险。
进入山洞,苏涵赶紧把背上的竹篓放下,背了这么久,肩膀早已酸痛难奈,她又燃起篝火,怕柴火不够,大花蟒和莫卿又去拾了不少枯枝回来。
这山洞也不知道有多大,但越往里走,却越是潮湿,而且有明显的滴水声,他们并没有选择深入岩洞,呆着的位置也正好是山洞入口处的巨岩上,这里很平滑,而且不会很潮湿,里边还有不少干枯的茅草,应该是野人留下的。
苏涵细心的把干草铺好,又让黑熊把它背上的男子放下来,然后拿出水壶倒了点水在手帕上,给那男子清理伤口,虽然之前涂了药,但是因为上山途中扯动了他的伤口,此时又有不少鲜血流出来了。
他胸口上的伤口很深,恐怕是伤及心肺,不然他也不会昏迷到现在都还没有要转醒的迹象,清理完又上了药,那男子却喃喃着说热热热,苏涵只好把他的外衣和内衫都脱了,反正上面都是血水,烤干了正好,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那衣服一接近火源,上面的血迹竟然全都蒸发一空,衣服上干净如许。
这让苏涵震惊的同时,也让她对他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