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胡乱想着,一时间有些懊恼起来。
没一会儿之后苏涵醒了,想来应该是他喂了药给她之后又渡了口真气,所以她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鞭痕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淡去,如果此时扯开她的衣服,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她的那些渗着血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苏涵睁开眼看见他坐在自己床前,很是牵强地咧开嘴笑了一下,她现在依然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她想说声谢谢,终是没说,正所谓大恩不言谢,她救了他,回过头来他又救了她,此间又怎是区区一个‘谢‘字就说得清的呢。
男人看着她,嘴唇翕动,却也和她一样,没有吐露出半个字。苏涵想着自己阴差阳错地救了他还在丛林中遇到那么多奇怪的事儿,似乎经历了很多,但又好像只是彼此渡了一程,方才想起自己竟是连人家怎么称呼都不知道。.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于是当下有些局促地牵扯着唇角,柔声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是眼睛里却是闪过一丝笑意,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回答道:“南无彧初。”
苏涵笑着眨了眨眼睛,道:“我好像有些饿了。”
南无彧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有些抽搐,当下只得点点头,正打算出去时却见苏母正好进来了。
“公子,想必公子已经饿极,且去吃些东西吧,这里我来照顾便可。”苏母由衷地劝道。
“嗯,您…苏姑娘已经醒了,方才在下让她服食了一些晚辈家传的秘药,想来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她的衣裳沾染了太多血迹,确实是该换一换了。”
“老身在这里谢过公子大恩,公子今日救我一家老小,我苏家实在是无以为报……”苏母说着,作势便要跪下去。
跪地磕头,三朝九拜,南无彧初不知见过多少人对他行这种大礼,但是此时他的身份仅仅只是个流落在外的普通人,更何况自己还要寄身于苏家,他和苏涵各自救了彼此一命,根本不存在谢不谢的问题,所以当下也只有赶紧扶住苏母,朗声道:“此乃在下应做之事,何足挂齿。”
“这……”苏母本还想客气一番,奈何南无彧初似乎真的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淡淡地摆摆手便出去了。
苏母年轻时受秀才丈夫的影响,待人接物总是大方得体,即便是对待路人她也客气有加,所以四下里大家对苏家人的印象总是极好的。如今这南无彧初有恩于她苏家,以苏母的性子自然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万事俱到,生怕让自家恩人住得不舒心,心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南无彧初有说不完的谢意,他若接受了她的感谢还好,像如今这般却愈发让她觉得自己对恩人有所亏欠。
苏涵并不知道她娘心里有这么多想法,只是见她病情已经无恙,心下里很是高兴,对南无彧初自然也是极为感谢的。方才苏母进了房间说要替她换衣服,此时却心不在焉地东翻翻西找找,苏涵看着难免有些无奈,当下也只得说道:“娘,您干嘛呢,衣服不都放在墙角那只大木箱子里么?”
“哦,哦,是是。”苏母被她这么一喊,马上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去翻那只榆木箱子。
看着苏母这副模样,苏涵无奈扶额。莫非是娘老糊涂了?她心里暗暗想道。
待苏涵换好衣裳,又吃了南无彧初送进来的饭,精神总算是好了起来,身体似乎也更有劲儿了,安排好南无彧初和莫卿在书房睡下之后,苏涵便取了自己从现代带来的药给身上的伤口涂上,她虽然惊异于南无彧初给她吃的药药效如此神奇,但还是妥妥地涂了自己的药,因为这些药可以去疤,如果脸上,脖子上,身体上都是疤,那她恐怕哭都没地方哭了。
待做完这些,苏涵便沉沉睡去。
窗外,雨也已经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