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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陈珂不愿意陪练,“我得去写歌”
陆蔓君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写孤女流浪记的主题曲,一直找不到灵感,熬夜了好几天。最近像个祥林嫂似的,在家里游魂晃荡,“完了完了。我没有天赋。”
陆蔓君说:“说不定你陪我练一会就有灵感了。毕竟你不了解这个故事的核心,怎么写得出好歌曲来。”
陈珂一想,有点道理,于是答应了。
谁知道,陈珂拿着剧本看了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什么叫眼神望着彼此,似乎没有了距离。然后台词居然只有一个你字”
陆蔓君凑过去看,也忍不住想笑:“就是欲言又止的感觉”
陈珂想了想:“懂了就像我前几天看见我那个数学老师,她牙缝上有菜叶子,我都没好意思说说一个你字,就没了。”
幸亏陈珂没有去演戏,转念一想,不对啊,乐队最后还是得转型当演员的啊。陆蔓君突然捕捉到一个细节:“你前几天看见数学老师你这几天没见她”
“随便说句话都能被抓住把柄”陈珂把剧本一甩,“不练了”
这可是连续逃课好几天啊。
陆蔓君翻着白眼:“你可别逃太多课啦,马上家长会了到时又是家庭大战。”
“真烦人”陈珂最后还是蹲在地上,“还练不练”
陆蔓君说:“开始吧。”
结果两人坐在床上,还没开始演,陈珂瞪着一双死鱼眼,一脸便秘的表情:“你”
陆蔓君一看就笑场了,“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啊”
陈珂说:“不是这样吗那是哪样”
陆蔓君也不知道怎么解说了,“随便吧,我自己调节一下。”一个好的演员,能不受环境影响。哪怕隔壁在刨垃圾桶,她也能幻想自己身在名店购物中心,这才是专业的进击的巨人幕后。
她试图再次集中精神,放松自己,不要刻意去注重技巧。她这么提醒着自己,随后闭起眼。再睁开眼时,眼前仿佛一瞬间闪回到了那一幕。
天色昏暗,月朗星照,树梢摇曳。
而眼前的霍荣亨正微笑着看她,那双眼睛又深又烟。
她望着对方,感觉到口干舌燥,一时竟然像是话语都被堵住了似的。他的嘴唇在动:“你”
她忽然就生出一种害怕恐惧的心情来了,唯恐打破这平衡。她的嘴唇也跟着动了动,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来,心跳得乱了。
她赶紧转头去看窗外:“今晚的月亮“顿了一顿,仿佛在绞尽脑汁地想赞美词,最后空白一片的大脑挤出了三个字:“很漂亮。”
周围迅速又恢复了原状。老旧的木柜子,门把手边上还蛀了个洞。白墙上贴着深绿色的小方砖。
她陡然就醒来了。
陈珂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演技还真是好啊。”
陆蔓君正要答话,只见陈珂猛然跳了起来,“我想到了”一溜烟钻到自己房间去了。
感情戏是最难把握的,千变万化。霍荣亨才十六七岁,怎么能写出这种感觉感情最是让人委屈,又让人感动。这些又要怎么办像一个厨师,总不能尝过一道菜,才做得出那个味道来吧
她想了想,给罗薇打去电话。罗薇的建议是,尽量多感受生活,多观察。也就是从别人身上找经验。:。:罗薇听她说起刘小燕,就说:“就得这样,你多观察,你没暗恋过人吧那就看别人怎么暗恋的。”
罗薇问:“你那个看月亮的戏演好了”
陆蔓君说:“摸到一点门路了。”
罗薇问:“怎么摸到的总不会是看刘小燕的吧”
陆蔓君莫名有种尴尬的感觉:“我看霍荣亨的”
罗薇一听八卦来了,“你还认识霍荣亨啊”她饶有兴趣地问:“你喜欢他啊确实长得很帅,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其实陆蔓君也不太确定自己喜欢他,反正挺有好感的。也不是因为他帅,纯粹是觉得他这人做事光明磊落,挺好的。
挂完电话,弟弟跑过来问她:“姐姐,”他指着报纸上两个字“閱歷”问她。“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她放下电话,本想去做作业的,看弟弟这么勤奋好学,就抱他到怀里:“怎么忽然想识字了”
弟弟往她怀里一倒,歪着脑袋冲她笑:“我想看孤女流浪记,可是看不懂。”
陆蔓君说:“姐姐给你念。”
弟弟说:“姐姐好累,每天睡觉都那么晚,我自己学也能看懂,没事我找肥叔叔学呢,现在能看懂一大段了。而且我也想早点学会写字,这样说不定能帮到姐姐忙。”
陆蔓君哭笑不得,又觉得好笑,又有点心酸,不由得伸手掐他脸蛋:“帮不上的棋魂同人竹马竹马趁着现在有机会玩,多玩一会,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明年你就得上学了,到时你想玩都没时间呢。”
弟弟想了想:“我还是想学识字。”
陆蔓君抱着他说,“好,这个字读阅,这个字读历,合起来是阅历。表示一个人和经历”说着说着,她有点反应过来。阅历,不一定是亲身经历啊跟罗薇说的是一个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杨伟跑过来让她请假。“我给你找到老师了”是一个二线的女演员,叫苏苏。
陆蔓君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解决了。”
杨伟大为惊喜:“睡了两三个晚上突然开窍了我就说嘛之前演技那么好突然退化了,怎么可能就是没睡好”
“没有,我找了罗薇给我辅导。”杨伟肯定想象不到,她费了多少功夫,走了多少弯路。
杨伟反应特别大:“你找了谁”
“罗薇啊,有什么问题”
杨伟听她讲完了怎么偶遇罗薇的事,立刻摇头说:“她肯定在误导你竞争对手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别傻了,也就是你们这些小孩子会相信”
陆蔓君说:“你别老是把人想得那么坏啊。”
杨伟说:“我明天把苏苏带过来看看,演差了也有人指导”
陆蔓君说:“好,放学后你来我家。”
隔天晚上杨伟就和苏苏过来。
看完她表演后,杨伟彻底安心了:“算罗薇有点良心,还真像那么回事恢复了以前成功力我就说你演技不错就是一时发挥失常”他又转头去问苏苏:“怎么样“
苏苏抱着手臂,挑剔了几处细节:”这些细节还要再努力一下,你看啊,你说台词中间停顿了一下,给人一种忘词的感觉整体还行。”
陆蔓君说:“这样结结巴巴才比较有那种羞涩的感觉啊。”她可是真情流露。
苏苏说:“你刚入行,懂什么你要是真这么演,导演肯定不会让你过的。”
杨伟有点摇摆不定,最终决定听苏苏的:“你还是听她的吧。她比较有:。:经验。再说了,我总觉得罗薇在坑你,让你自然流露,哪个演员会全部自然流露的”
陆蔓君懒得理她们。
陆蔓君的通告排在礼拜四下午四点。
她坐在榕树边上等开拍,感觉那秋风一阵阵不停吹来。风怎么这么大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梁超美跑过来整理好几遍,有点生气:“那个化妆师装没看见,也不过来帮你弄一下”
她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这点事她也不想计较。“辛苦你了。男主角呢”她左右看,“怎么还没来不是上四点吗”
正说着,男主角徐小田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幸好脸上已经化好妆了穿越之我是写手。
导演见男主角来了,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起来,过来一看就恼了:“怎么回事你们几个没看见女主角的头发乱了吗这让我怎么开机”
几个化妆师对视着,满心不情愿朝他们走过来,给她弄头发。
终于开始演了。
陆蔓君有点紧张,拼命深呼吸,缓解压抑情绪。
徐小田走过来,看其他人还在架设备,便问她:“练得怎么样”
陆蔓君蹲着在系鞋带,没看他:“今天肯定不ng。”
徐小田笑说:“每个人都说不ng,最后都ng。今天真不要ng太久,我等会还有一个活动要出席。”
陆蔓君只觉得压力更大了,一抬头,看他脚步虚浮,差点没一脚踩进隔壁泥潭里。“你小心点啊。”该不会是喝酒了吧
架好了设备,导演喊了,打过卡板后,就开始了。
徐小田望着地上,又转头看她:“你”
这一个场景练过无数遍,该有什么表情,该如何演绎,她胸有成竹,甚至不需要入戏。她说:“今晚的月亮”顿了顿,寻找措辞:“很漂亮。”
徐小田抬头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真的很漂亮。”
她怎么记得剧本里没这句话而且徐小田状态好像不太对劲,总有点魂不守舍,晕乎乎的样子。
导演立刻喊了:“卡女主角不错男主角不在状态啊你没对白的”
徐小田赶紧喊了对不起,“女主角演的太好了,我入戏了。”
陆蔓君心里暗爽,过了真不枉费她天天这么练
中途休息的时候,徐小田小声跟她道歉:“你演技进步很快啊。我都有点入戏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ng的。可能是喝了酒,有点不在状态。唉,好想睡觉,我都记不住台词了。”
陆蔓君早就想到他喝酒了,不过没说什么,只是笑。预感今天要ng很多遍了。
这时候,杨伟也跑过来说:“我看啊,那个苏苏说话太离谱,乱说一通你就按刚才那么演,导演夸你了。”
“知道了。”
果然,陆蔓君没ng,徐小田一个劲ng。第二第三遍倒是没说那句对白,可情绪也不太对。尤其那眼神虚晃半天,对不准焦距的样子,看着真是没法过。
那胶卷,每一分钟都是钱啊
导演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演员,喝完酒直接就跑过来拍戏,怎么拍得好他直接把徐小田抓到一边去,又推他去洗了把脸,喝了点热姜汤,总算过了。
这时候,梁超美趁着他们在拍戏,偷偷去化妆间找电话去了。她得打电话给那个三线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