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使力，没有像先前多次那样，推不开分毫。
他撑起了身，眸光一片漆烟的注视她。
“顾，顾瑾，我……”
“你不愿意生？”
“哎，”她脸颊微烧，“不。不是，我没有，想好。”
他一手撑在她肩侧，将她圈在怀里，漆烟的眸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
“没，没有考虑清楚……”
“我对你说的两者都有？”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其实混乱的思绪根本组合不到一起，她可能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他给予的震撼。
顾瑾没有为难她，意外的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转身去换鞋子，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朝客厅走去。
南瑜不得不深想于他的举动。每一次他的强势都是不容拒绝的，那么这次他是不是在迁就自己？
就像刚才对她说的那些一样，攒钱买房子，多么令人向往的以后。
她磨磨蹭蹭的，站在玄关处靠着墙，仰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一处烟暗。
客厅响起着他玩游戏的声音，欢乐的音乐似乎能带起人们玩时的激情。
脑海不由自主的想到当时他说话的神情，炸开纷乱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竟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感萦绕心间。
他……其实是在给他们规划未来吧！
很难想象像他那样的人，有一天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生孩子……
南瑜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要在这里面孕育出个小宝宝，她和他的孩子，好不可思议。
嘴角抑制不住的缓缓扬起抹笑，南瑜低下头慢慢的靠着墙滑下去，双手捂着脸，声音清晰透着不平静的传出，“顾瑾……”
他的游戏声音还在持续，嗓音懒懒的应她：“嗯。”
“听说，北京的房子很贵。”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做医生，好像每月工资也不是很多……”她思索的说。
那游戏操作的声音不在响起，可以想象他在思考的样子。
“噢，”
留下这么一句，游戏被关闭。悉索的声音响起，他似乎站起了身，脚步声朝着她这边传来。
南瑜急急道：“你，你先别过来，我……我们就这样聊会。”
顾瑾脚步微顿，还是走到墙边，双手环胸的靠上去，两人之间就隔着的一道墙。
他低着头，碎发遮挡住眸子的说：“给你的那张卡，你可以去查啊！”
“查什么？”
“噢，我的收入状况。”
南瑜心头一跳，被那漫不经心的说话口气扰乱了心神，“谁，谁要查你。”
顾瑾微微柔和了表情，注视着前方，“这样显得不会有压力。”
南瑜咬住了唇瓣，“不，不是副卡吗？”
“呵，”他鄙夷她，“你是操作这行的，工资卡能有副卡吗？”
“不能有吗？”她不太确定。
顾瑾不说话了。
南瑜站起了身，同样靠在墙上，脸上笑容敛也敛不下去的，“顾瑾……”
“嗯。”
“我的工作在西安。”
他微微侧头，“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说孩子我养吗，去了北京我会失去工作的。”
“哦，”他拉长了语调，“你考虑生了？”
“不。不是现在。”
他冷哼一声，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有了孩子工作肯定是要辞掉的，所以你得赶紧给孩子攒奶粉钱。”
南瑜抿着嘴，直接说出了心底的想法：“西安就挺好的……我们定居在西安好不好？”
顾瑾直起了身。“为什么不想跟我去北京？”
那边久久的没有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顾瑾打算踏出脚步出去问的时候，客厅桌几上的突然响起。
因为隔着一堵墙，他还是很清楚的听到她松了口气的气息。
顾瑾暂且顾不上她，走过去拿起看，是家里打来的，他不由得拧起眉头转身朝阳台走去。
南瑜重重吁了口气。其实计划的挺好，有些事情真正面临的时候，心里还是难以起勇气。
并不是很难启齿，只是过去的事儿。那么的阴暗，跟他讲，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所以，很庆幸。那及时响起的电话。
……
从玄关处出来，南瑜捂着脸控制好情绪，这才抬步直接进了卧室。
想着明天得加班，现在时间还早，把要洗的衣服被罩洗一洗，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这样想着，她便从衣柜旁边篮子里，拿出前些天脏了的衣物，转身到卫生间，把衣服分好放进洗衣机里，让给搅着，然后她转身去洗他洗澡时扔下的内裤。
好像妻子给丈夫洗。并没有什么的不自在，在南瑜洗好，用衣架挂上拿到阳台挂时候，他的那通电话还没结束。
看到她出来。顾瑾低低的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就先这样。”
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南瑜掂起脚，挂上衣架对他说：“我觉得时间还早，我把屋子打扫一下，你要是累了，你先睡。”
他从阴暗中走了出来，脸上面无表情的，可客厅透出来的弱光。南瑜还是从上面看到了丝来不及收敛的冷然。
“一起吧，两个人快一点。”他淡漠的这样对她说，然后绕过她，率先进了屋子。
南瑜张了张嘴，抬脚跟上他，“这不是玩的。”
他已经进了浴室，用桶接着水，“这么明显的劳动。你竟然会认为是玩？”
她讪讪的，“所以没打算让你帮忙啊。”
他关了水，将拖把放入桶里，“南瑜。我不是衣来伸手的大少爷。”
南瑜手搭在门框上，睁着眼问他：“那……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啊？”
他淡淡撇了她眼，提着桶走出来开始拖地，“顾恺没有告诉你吗。小时候一起住在大院里，彼此照顾彼此的。”
南瑜只隐隐知道他的父母忙碌，顾瑾很不喜别人问及他的家庭情况，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他的了解很模糊的。
她直接跳过了这一话题，问出心里在难忘得那件事，“就，就是那个，不一样味道的甜粥，怎么做出来的啊？”
他停下拖地的动作，直起身扭过头来，看着她的目光深沉难懂的，讥嘲的说：“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