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卧室里
纪忆躺在床上用qq和高梦聊天,要睡觉的时候发现有新朋友要加她。
sumr——是盛夏,她看了眼日期,好像是跑操第一天时候加的。
她的qq号就班里那几个朋友和亲戚知道,平时也没人找她,也就和高梦聊天,俩人又整天形影不离的,所以她不常登。
现在想想,纪忆好像突然明白了,跑操那天盛夏是提过班群,他是从那里找到自己的qq号吧。
点了同意,她正想要把手机放下的时候,那边发来了消息。
:hello!
那么快就回复了,他还没睡?也在玩手机?
怪不得他每天都是睡不饱的样子,原来啊,纪忆恍然大悟。
又突然觉得他这样不好,好同学是应该劝他的,于是
:好学生要早睡早起,晚安!
发完消息,纪忆把手机放下就要睡觉了。
可是,刚躺下,她又想起了什么,忙爬起来,找到书包,从书本页里拿出了那一张面巾纸。
“看在你字不错,歌好听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留着吧。”
纪忆有一个特别的日记本,没有字,但她喜欢把对自己有意义的东西放在里面。
比如,第一页夹着的就是巧克力包装纸,那是第一天遇到明易的时候,他送给她的巧克力…
当时她还傻乎乎的捧着巧克力,对着明易的背影傻笑…
纪忆想到明易心里就直冒粉色泡泡,随手把面巾纸夹在一张页码里…
………
“小忆,快起床,再不起床就真的要迟到了…”
“(⊙v⊙)…”纪忆翻了个身,睡眼朦胧,看了眼闹钟,嗯,再睡会吧。
下一秒
“啊——”
纪忆慌乱的起床洗漱,没顾得上吃早饭,就急急忙忙的推着自行车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听到早自习的预备铃的尾音,那声音像是恐怖片里魔鬼的哀嚎,纪忆被吓得一身冷汗。
南城一中的保安很尽责,非要纪忆把班级和班主任姓名和电话填写清楚才让进校。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路旁梧桐树摇曳着身姿,教学区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
把自行车停好,纪忆再次忐忑的爬上了四楼,走到二班门前,她偷偷的勾着头看了一眼。
“纪忆——!!!”身后传来一声恐怖的呼唤。
纪忆脖子僵了一下,慢动作的转身,弱弱的挥手:“呵呵,老师早上好!”
宋严没有说话,满脸严肃的瞪着纪忆,就像一个警察抓到犯人一直晾着她,给她使用心里战术一样。
又害怕又卑怯,纪忆涨红了脸,自觉地低下头,看着脚尖。
大约过了三分钟
“同样是走读生,差别怎么那么大?”宋严指着右拐角读书的男生:“你看人家盛夏,今天不到六点钟就在班里坐着念书,来的比住宿生还要早,你倒好,来不了那么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迟到…”
“老师,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纪忆解释,她也不想的啊。
“不要再狡辩了,今天一天你就一直站着吧。”
“啊~”老师求放过,纪忆可怜兮兮的看着宋严。
奈何宋严不吃这套:“抄十遍——”
“我不该迟到。”
“孔雀东南飞!!!”
“…”纪忆差点晕倒。
临走的时候,宋严又加了一句:
“明天上课之前要放在我办公桌上。”
纪忆:“…”杀了我吧!
孔雀东南飞,又名中国汉乐府民歌中最长的一首叙事诗,全三百四多句,加上标题共1790字。
十遍——
那就意味着,纪忆要写17900个字。
罚站一整天,还要明天上课之前交,那意思就是,今天她要在后面站着抄写那17900个字。
“宋严,你狠——”纪忆愤愤的回到班里。
“看这样子,被罚了。”高梦同情的看着闺蜜,“节哀啊!”
“什么节哀啊,我还没死呢,不过,”纪忆又蔫了,瘫坐在板凳上,虚弱的拿起桌上的杯子,:
“和死也没什么差别了,17900个字啊,17900啊——”
“17900?”高梦仰头,“检讨?”
“噗——”纪忆被她吓得水都喷出来了,“17900个字还不够,还要检讨,高小姐,你是真的打算让我节哀啊?”
…
纪忆苦命的在后面站着,自习课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在哪里做物理数学,盛夏却趴在那睡觉,看到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迟到也就是站一天,她倒好,不止要站,还要倒贴17990字的孔雀东南飞。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盛夏。
平时他都是和她一样掐点到的,怎么她一迟到,他就来的那么早。
如果不是他来的那么早,她又怎么会被罚那么狠?
纪忆也知道这两者没有因果关系,可她就是不高兴。
她不高兴的后果就是,我不开心,你也不能那么舒坦的睡觉。
从后面的黑板槽里面捡出来粉笔头,纪忆一下一个的往盛夏身上砸。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不得不说,纪忆的技术不行,砸了那么多次愣是一个没砸到。
反而是盛夏周围的同学,几乎无一幸免的“中奖”了。
愤怒的他们把头转向后面,看到的却是一位女同学低着头站在那里认真专注的默默地抄写。
他们果断的摇头,嗯,一定是前面的同学干的。
在前面看了很久,他们也没有找到嫌疑人,便摸摸后脑勺,再次埋头到题海里去了。
“呼——”化险为夷,纪忆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左手心里最后的一块粉笔头,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一定要砸中。
为确保中标率,砸之前她特意从各个方向眯着一只眼睛试了一下。
突然,那边侧着头睡觉的美男子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慵懒而又纯粹,视线正对拿着“凶器”准备砸他的纪忆。
他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向纪忆,在问:
“你在干吗?”
“噢,我,”纪忆掷着手里的粉笔头,慌乱的顺着之前想好的方向扔了过去。
轻啪一下,粉笔头砸到了盛夏令众多女同学垂涎的俊脸上。
他愣住了,什么时候得罪她的?
反观纪忆,理直气壮的在本子上写下四个大字,举在脸上:
报仇?盛夏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