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杜墨的车,戚夕的嘴还是合不拢。通过搜索自己的知识储备,戚夕隐隐约约记得这台车的型号是“大众辉腾6.0手自一体豪华型”。
在车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段子。“嘿,开帕萨特的!看着点!别把宝马撞了,你赔不起!”“mlgb,老子是辉腾!”
不懂车的人往往一看到大众汽车的车标,就以为车的档次也就那样,上不了台面,殊不知,在所有的大众车型之中,也存在着像是王冠一样的存在。
辉腾系列,便是这顶王冠上的明珠。这个系列的车,同样不输于市面上其他型号的顶级豪华轿车。它是低调的奢华,更具有一种无声的内涵,而不是暴发户式的气质。
其实杜墨几乎不懂车,似乎所有车在他心里面差不多都是一个概念,就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上个星期,杜墨给家里的管家打过一个电话,说想要配一辆车,管家便发来几个车型让他挑,之所以选中这辆车,杜墨是觉得它比什么宝马奔驰可能要低调一点。妈的智障。
戚夕却是清清楚楚知道这些,再加上之前对杜墨衣着的认识,还有杜墨记录号码的时候用的那一台他也叫不上名字的手机,戚夕立刻察觉到——自己是经过刻意的包装才装得有些精英气质,而杜墨本身就是不折不扣的精英。可能杜墨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些细节,但是戚夕却细心地发现了。
“唔?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脸脏了吗?”杜墨问戚夕。
“哥,我之前抢了你的风头,你不会生气吧?”戚夕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杜墨以为戚夕还在惦记乔子薇的电话号码,便开玩笑否定:“你该不会还在惦记你的乔乔吧?痴心妄想,总不能都让你得着吧,也不怕撑着。”
戚夕一脸煞白。
杜墨见到戚夕脸色不好看,语气便正经了一些:“想什么呢,方法还是你教我的,我哪里有什么好气的?”
“噢,那哥你看中谁就和学弟我说一声,学弟帮你牵线。”戚夕说,“我在记者团平时也拍到了不少妹子,咱们学校的基本情况我还是蛮熟悉的。不过凭借哥的实力,理应不缺什么妹子啦......”
戚夕前后的反差太过巨大,杜墨也很容易就猜到些什么,可能是无意之中自己的座驾吓到这位学弟了吧,于是赶忙解释道:“我真没有其他意思,大家玩的开心不就行了么,再加上其他的顾忌可就多余了。”
“是,是,学长开心就好。”戚夕还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别这么拘谨嘛,这样吧,迎新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吃顿饭,彼此就算是认识了,怎么样?”杜墨嘿嘿笑。
随后两个人再迎新的时候,便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戚夕明显低调了许多,还刻意突出了杜墨的风采,和女生聊天的时候,也经常把话题引到了杜墨的身上,使女生对杜墨的印象加深,而戚夕的身份却变成了杜墨的小跟班儿。
每当女生问到车的时候,杜墨总是回答“车是学校派给他们接新生用的”来躲避问题,戚夕自然不会当面戳穿杜墨的谎言,不过谁都知道,给学生派一百万六十万的豪车去迎新,这事儿本身荒谬到就不值得一驳。
有车坐的感觉确实不错,女生们知道有车接送的时候的喜悦,基本上可以抵消找错路的沮丧了。个别对车很了解的女生,见到辉腾的时候也瞪大了眼睛,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主动拆穿杜墨。
陆陆续续大概有七八趟来回,最后一次从女寝楼下来的时候,杜墨偶然间的一瞥,忽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蒋丽丽。
不久以前自己用诺基亚砸中她的头的事情现在还历历在目,原来她是z大的应届新生啊......正在杜墨感叹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蒋丽丽的那位女伴。两个人既然是同学的话,那么那位“浑身长刺儿”的关菲,似乎也在这所学校里面了......
一旁的戚夕见到杜墨发愣,也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蒋丽丽看过去,问道:“恁么了哥,中意那个闺妹儿咯?”
“不是,是以前认识。诶?你是天津人?”杜墨说,随即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两个忙了一天,饭都没顾上吃,虽然撩妹诚可贵,但身体价更高,走吧。”
戚夕点头跟着杜墨,只不过还没有上车,两个人便被六七个人拦住了。杜墨看了他们一眼,不解他们的意思。戚夕则挡在了杜墨面前,在经过杜墨的时候小声说道:“学生会的干部。”
杜墨立刻就明白了,是他和戚夕两个人撩妹过甚,引了众怒了。在任何一座校园里面,美女都是大家一起追捧的对象,而美女身边的男生,则都成了大家的眼中钉,恨不能鞭尸扬灰来泄愤。
在校园里,这类人的集合被称作是“此獠当诛榜”,而无疑地,杜墨今天的举动已经让自己荣幸地登上了这个榜中。
一个小弟指着杜墨和戚夕,和领头人说道:“就是他们两个。”杜墨甚至能够听到这话是人家咬着牙说的。
领头人看了看戚夕,不咸不淡地问道:“戚大记者,学生会的牌子从哪儿拿的啊?我作为迎新负责人怎么不记得你们两个人在列?”通常人家不会说“因为你们抢了我们的妹子,所以我们来找你们的麻烦”,事实上老师也不会支持这样的理由,所以他们先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询问戚夕的学生会的牌子是哪儿来的,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戚夕却毫不退让,不卑不亢地说道:“张老师吩咐我拍摄今天的活动,采访几个新生,为了方便,这才给了我两块儿没写名字的牌儿,事先可跟你们学生会打过招呼。”
“哦?那老师让你们拍新生,你的相机怎么不带在身边啊?可别和我说,你们校记者团都不拍照!”对方又咄咄逼人地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