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深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在餐厅里盯着她看的女人,只不过没记起她是那天从他家对面走出来的女人。
陆昀深那天在家里其实有听到那销售人员带人来看房的声音,18楼一向安静,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逃不过被听到的命运。
至于那天稍显礼貌的打招呼,他显然只是因为教养才做出的举动,根本就没看清人家的脸。
如果今晚不是认出了脸,他说不定还给人家颔首示意打招呼,自小的教养就督促他必须做到这点。
实则,陆昀深在今晚看到许暮歌真的入住了鹦鹉洲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把,同时也自动再次把人家归类为跑上门来耍花痴的女人。
他不屑这种不矜持倒贴上来的花痴女,直接当人透明就走了过去,只是不曾想到这女人竟然也当他陆昀深是透明!
当时他就有了主意,这姿态肯定是他好友说的女人一贯勾、引男人的‘欲擒故纵’手法,果然很高明!
陆昀深不否认他在进门后有些烦躁不开心,只是源于自己成为这种手法的对象还是因为看到那个女人心里不舒服,他就拎不清了。
只是,才隔了多久,她怎么又出来了?
这走廊凉快?
还是增加和他偶遇的机会?
亦或是她根本就没进去?不是这18楼的人。
高智商的人总爱多想,为每一件事增添无限种可能。
看到对方那一脸假装惊讶的样子,陆昀深的眸色深了深,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半点表情没表露出来。
他再次当她透明,直接抬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这回许暮歌却是赶紧往旁边闪开了一下,恍如身旁走过一个洪水猛兽,实则是她正站在过道正中央,躲开只是为了让路。
陆昀深脚步顿了0.01秒,接着在心里冷哼一声大踏步往垃圾桶走去。
回来的时候,人大概是已经进去了,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两扇门安静地立在走廊两旁。
陆昀深走到自己房子门边,一手插裤兜里一手漫不经心,嘀嘀地按着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的身子才往门里踏了一步,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便扭过头去看了看与他的房门错开两米左右的对面的那扇门,钥匙孔耷拉着被安在门上。
不知道到底出于怎样一种心态,他呵呵了一声,接着转身就砰一声就把带上了,力气前所未有的粗鲁......
鹦鹉洲18楼恢复了往常的诡异的安静,只是隔着两道门隔着一个走廊的两个人并没有很安静。
陆昀深进门之后就跑到阳台上抽烟解闷去了,一根两根抽下来,他才发觉自己有些胃痛,也就想起了自己今晚的晚餐还放在办公室的茶水间里忘了吃。
恰好,电话来了,掏出一看,“程昱岩”三个字在屏幕上跳了起来,头痛地揉了揉额头,才懒懒地接听,对面是一阵喧闹声。
程昱岩微醉带着鼻音的声音经过电波传了过来“阿深,‘风花雪月’,遥的场子,要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