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钱忠实一路无话。
本来有个夜小黑已经够压抑的了,如今又来了个夜凌寒,之前那种被冷气侵袭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不由自主感觉到喘不过气,哪里还敢大声说话。
真不知道怎么搞的,皓朵怎么尽捡回来些牛头马面?
酱油是暗一跑去镇子买回来的,钱忠实捏着打来的酱油莫名觉得灼手。
有夜小黑跟夜凌寒两个已经够糟心的了,现在好了,还多出来一个偷吃酱油的,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等晚上睡觉前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家人,把厨房里的调料什么的都收一收?
省的被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偷吃掉?
暗一总觉得,钱忠实看向他的视线有些奇怪,那防备和嫌弃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暗一和钱忠实两人之前的气氛怪异,其他人不厚道的偷笑起来。
至于钱忠实为何会对暗一有别的看法,还不是钱皓朵闹的。
暗一去打酱油的时候,钱皓朵委婉的告诉大家,她师傅说了,如今社会上有一种人,比如暗一那样,长的人摸人样的,却有病。
啥病?异食癖。
啥叫异食癖?就是没事专门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人喜欢吃人指甲,有人喜欢吃土,还有人喜欢吃活蚯蚓。
而暗一,喜欢偷吃调料。
方才偷吃酱油就是发病了!
夜凌寒嘴角诡异的抽了抽,夜小黑跟夜凌寒的举止有着鬼斧神工的相似,翘嘴角,憋住。后来忍不住了,捂住嘴笑。
果真,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钱皓朵。
逗比气息严重也就罢了,对待看不顺眼的人各种埋汰。
但是钱皓朵的这种行为在他们眼中看来并不讨厌,反而让他们觉得十分可爱,与众不同。
或许,只是他的错觉,暗一默默的安慰自己。
——————————可怜的被当成有病却自己不知道自己有病的暗一想哭分割线————————
回到家的时候,钱忠实将今天在镇子上打听到的情况都告诉了家里人,让她们不要担心。
关于钱利行他们被关进去的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掀过去。
猜想有了,单方面的证据也有了,到时候应该没问题的吧?
尽管这么说,王氏仍然有些担心。毕竟按照以前的惯例,被关进衙门的人哪个不是坏人,哪个是那么容易就被放出来的?
利行他们真的会被放出来吗?要知道,村子里已经有了人开始说闲话了。
过了今天之后可就是要审案了,能不揪心嘛?
等等,怎么钱忠实他们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两个拖油瓶?
王氏正想闹磕呢,就看到夜凌寒和暗一他们十分识趣的告辞了。
家里实在是没地方了,夜凌寒索性准备去上次他住的地方。顺便也将夜小黑顺走了。
没有了熊孩子打扰,钱皓朵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而这边,听到夜小黑说了他的情况之后夜凌寒却是眯起了眼睛。
当初他也是在受伤的时候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小山村的山上的。如今发现,夜小黑居然跟他的情况一样?
他们遇到了同样一件事情,还被同一个人所救,这到底是偶尔还是天意?
明明前一刻他们身处京城,怎么只是被刺杀,然后昏迷,在醒来就换了地方?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蹊跷。
所以,不管是这个地方,还是救了他们的钱皓朵那个人,他都十分感兴趣。
有些事情,他一定要弄明白的。
尤其是钱皓朵那个人,跟他在梦里见到的男人说的情况完全一样。
当初他昏迷的时候曾经在梦里见到一个很帅很高冷的男子,男子没说太多的话,只是给他看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个画面,就是他从天而降砸到别人,被别人所救的画面。
那男子说了,救了他的人就会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如今,他梦中的画面完全实现了,所以说,钱皓朵那小丫头就是……命中注定那个人?
想到这里,夜凌寒的心,突然就乱了一下。
“暗一,查查前几天醉仙居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凌寒开口。
看在钱皓朵救了他的份上,他帮她一次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是!”暗一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真不知道主子为何要来这个偏僻贫穷的镇子,还非要住在这里?
既然主子的伤好了,不应该快速回到京城去嘛。
而且,小主子明明应该在京城的啊,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是傻傻理不清。
而且,悲剧的他要大晚上的飞奔去镇子上查案了,好苦逼有木有!
第二天一大早钱家所有人都起来了,简单收拾了下就出发去镇子了。
甚至连早饭都没吃。
好吧,她其实很饿啊,钱皓朵欲哭无泪。
因为担心钱利行的审案,钱家所有人都必须要去,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们都是要参与的。
没有了夜小黑跟在身后,钱皓朵觉得一身轻。
至于心里那个小小的不习惯,早就被她丢掉了。
“二妹啊,你说大伯他们今天能被放出来嘛?”路上的时候,钱溪溪问。
“肯定能!又不是大伯他们做的,自然他们是会被放出来的!放心好了!”钱皓朵开口。
“嗯啊!”
到了镇子上距离开堂审案还有一些时间,王氏她们非要站在衙门口等着,提心吊胆的,弄得气氛十分紧张。
钱皓朵倒是没啥想法,她只是觉得饿!
反正站在这里也没意思,便对钱忠实小声说了什么之后转身离开,不久,买回来好些个包子回来分给大家吃。
许是大家心情都比较低落的缘故,王氏没有开口嫌弃钱皓朵浪费银子什么的,钱芳芳居然吃了肉包子也没有表示惊奇,大家都那么安静的吃完,然后继续静静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衙门的门大开了,随后便是鼓声响起,周围聚齐起了越来越多听堂审案的人。
毕竟这次的巴豆事迹牵扯太广,很多人都中了招,不管是为了讨公道还是为了看热闹都挤了过来,总而言之一句话,人真的很多啊!
鼓声完,门大开,有衙役喊着升堂,县官庞路一身官服从后面出现,坐在明镜高悬的下房拍了惊堂木,喝了一声:“开堂!”
王氏,钱忠实他们的心突然就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