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苏小鱼的手机号码,许一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竟然说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我一囧,竟然连座机、qq也一并报了出来。
末了,他眨眨眼,“夏同学,看来我们可以很愉快地在一起玩耍了。”
我微赫,如果苏小鱼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同我绝交。
许一得了苏小鱼的号码,丢下那颗阿尔卑斯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我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就在刚才,我加了南泽的qq,没想到他立刻就同意了。
他现在就在电脑旁,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莫名地跳跃起来,就好像他正坐在我对面。
我看着彩色的企鹅图像,他的网名就是他的名字-南泽,简单得没有任何修饰。我点开资料:昵称:南泽
性别:男
年龄:0
星座:未填
空白的档案没有任何说明和赘述,只在最末尾的个人说明处写着一句简短的话:内心留守一份承诺,关乎自己。
我点开对话框,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个笑起来很温柔却又很明亮的少年,竟然孤独地让人心疼。
我盯着手机发了会呆,才后知后觉发现空旷的校园里已没有半个人影。看了看薄暮沉沉的天,收拾好课本后就准备回家。
刚出教室就见一个旋风般的身影冲了过来。
“薛青山,你不是回家了吗?”我喊住那个低着头心无旁骛地朝教室跑去的少年。
“夏初见?”他听到声音一个急刹车停在教室门口,“你怎么还在学校?”
“今天我值日,”我看了看他的满头汗水,“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带书回家,我老妈不让进门。”
我了然一笑,“那我走了,祝你好运!”挥挥手准备和他再见。
“等等,夏初见。”刚走两步就被他叫住了身形。
我停住,就见他又旋风般冲进教室,在自己的抽屉里胡乱摸了一把抓起几本课本就跑了出来。他站在我身边,一脸神清气爽,“走吧!”
我苦笑地看着他,好心提醒道:“薛青山,我们好像不同路吧?”
“当然不同路,我是送你回家!”他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警戒地看着他,想起小时候经常捉弄他,他这会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思及此,便脱口说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他却慢吞吞地说道:“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家不安全,好歹发小一场,我就送你一程。”
我一脸黑线地白了他一眼,什么叫送我一程?
“还站着干嘛,走啊!”他一步向前,不疾不徐向前走去。霜露沾衣,晚风微凉;天空像是泼了一层淡淡的墨迹,愈渐朦胧。
我跟在他身后,抬眼便见到他宽阔的肩膀像一座沉稳的山挡住了我的视线,也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冷风。
到家门口时,薛青山突然从他那堆杂乱无章的课本里抽出了一本字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我手里,“听林寞寞说你最近在练字,我妈最近也逼着我写字,写字神马的我最讨厌了,你顺带帮我也练了吧!”
说完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就这么潇洒地转身离去。
我看着那本突然出现在我手上的崭新字帖,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中国好书法》几个烫金大字。
站在风中默然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对着空气嘀咕道:“又不是南泽的笔记本?”
良久,对着空气无声地苦笑,这个误会要怎么去解释?
没错,我最近确实在练字,但练的不是什么书法,而是南泽的笔迹。
自从上次偷偷藏起南泽的小纸条,每每拿出来时,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细细临摹。横竖撇捺,一笔一画地去揣摩,想像着他落笔的姿势和沉静的面容。我不是在练字,我是在绘画,启承转折中尽是他眉眼的轮廓。
“内心留守一份承诺,关乎自己。”想起南泽,我不不禁喃喃出声,南泽,这就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