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被萧鸿宇派来大规模搜山的士兵才一无所获的悻悻离去。
而在士兵走后,原本平静的江面渐渐荡开一道水纹,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悄悄从江面上升起。灵动有神的大眼睛谨慎观察下周围,在确定终于没有威胁的那一刻才“刷”的一声破水而出。
“咳、咳!”花千千趴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费力的咳嗽,湿漉漉的秀发上有水珠答滴答滴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流。
丫丫个呸的,没想到那个倒霉的男人的身份竟然是个王爷。她现在身处的凤翔国能够称为王爷的一共十多个,也不知道他是哪一个。不过,不管是哪一位,她好像都是惹了不得了的麻烦,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花千千默默的为自己的运气点了个蜡。
但这次被暗算的仇,她算是记住了,最好别再让她再见到他。否则……花千千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里面有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个沉甸甸的现实的问题摆在花千千面前——现在的情况她该怎么办呢?作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雪豹佣兵团的成员,她清楚的记得在保护人质撤离的过程中,身后那足以让方圆数里的一切瞬间化为灰烬的震天的爆炸声,也不知道被解救的人质还有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及这具身体本身所带的记忆都让她非常清晰的知道,目前身处的这个地方绝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时空。而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花千千,镇远将军府嫡女,性格温和,心系于自小定亲的表哥韩逸,昨天在前往在边疆守城的父亲的途中遭到袭击。醒来后身体里已经换成了一个千年后的灵魂,还直接看了场别开生面的好戏。
想到这里,花千千不由的产生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念头,她和这个身体的主人之间说不定真的存在着某些说不清的联系。
湿淋淋的衣服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花千千揉了揉想太多东西而有些发涨的脑袋。
这山里毫无人烟,那倒霉王爷没抓到她,恐怕不会死心,万一再派兵来一次大规模搜山,也是一件麻烦事。看来,还是要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装银子的荷包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料制成,在水里浸泡那么久也没有丝毫损坏,里面的银票也都是干的。
身上有了钱,花千千的底气就足了。她仔细观察周遭的情况后,快速的沿着江面往下游走去。
沿途的风景不停的变换,不知不觉中花千千已经来到了人马盛行的官道旁。
不时有马车行人从花千千身边走过,并投来不屑惊异的目光,
垂眸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花千千有些无奈。短短的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打理自己。现在她一身的装扮,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
正想着,前面尘土飞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多时,就来到花千千面前。
抢劫?土匪?还是那倒霉王爷又跑回来了?
花千千这边思绪飞转,前面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驱赶身下的马匹来到她身边。
俊逸的面孔在阳光的映衬下仿佛镀上一层金光,坚毅深邃的眼睛能够把人灵魂吸进去。他骑在骏马之上,犹如天神下凡。
花千千脑袋“嗡”的一声,霎时间变得一阵空白。韩逸……她现在的未婚夫……来了……
可惜的是……她不是被解救的公主。他也不是用情至深的王子。
垂眸,轻笑,伸手轻轻扶在心口上,感受心口处传来的不属于她本身的酸涩、不甘、愤恨、疼痛……她与他自幼定亲,她为他洗手羹汤,她对他痴迷癫狂……她遭到袭击,失踪两日,生死不明……两天,一个素来柔弱害羞的女人两天里会遭遇多少可怕的事情啊!
而这个占据她全部心神的男人稳居在马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狼狈的未婚妻。好看的眼睛里有不耐、愤怒、责备……甚至……厌恶,唯独没有一丝的担忧。
勾唇,轻叹,感受身体里传来的深深酸涩与悲哀……花千千深深吸了一口气,为那个已悄然逝去的女人叹息,你的爱可当真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