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的,就隔着玻璃门,看到穆少哲端坐在boss椅上,认真的看着桌上的一份件。
而安茜,则是半弯着身子站在他的旁边,不时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点着桌上的件,两人姿势暧昧,谈笑风声。
更让温安好怒火中烧的是,安茜的长发好像不小心从肩头滑落,扫过了件,而穆少哲那个混蛋,他居然、居然——
轻轻的帮她拾起头发,两人还相视一笑。
此时,那穆少哲的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md,穆少哲你还真是“双面人”呢,在我面前就不可一世,像一个移动的制冷器。可一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眉目传情了……
“砰……”的一声,玻璃门被温安好用脚踢开。
两个正在说笑的男女,同时诧异的看向了门口。
快步跑来的慕白满头黑线,正准备张口解释时,只看到温安好耸耸肩,抢在了他的前面开了口:
“不好意思,我双手没空,所以只能用脚踢了,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
好事?
穆少哲皱紧了眉头。
而安茜,则是微笑着看着她,声音性感而慵懒:
“小妹,你可真会开玩笑。大白天的能做什么好事啊?除非是——晚上。你说是吧,少哲哥?”
安茜拖长了尾音,转头望向了穆少哲。
穆少哲的眸子沉了沉,居然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还要不要脸了?
两个人居然公私不分的在这办公室里打情骂俏……
温安好举着托盘的手,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里。
穆少哲,你好样的!
“boss,不好意思,温小姐是刚来的,所以有些不懂规矩,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
见屋子里突然有了僵局,慕白只能开口打起了圆场。
怪他一时疏忽,见自己之前说boss这几年过的不好,温安好就陷入了迷茫的状态后,慕白还以为温安好在对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忏悔。
所以也没打扰她,只是一心一意的走在她的前面。
可谁知道,安好在看到玻璃门内的一切时,已经快跑几步,抢在了他的前面。
等他想要阻止时,安好已经用脚踢开了玻璃门……
“不懂规矩,那就要多教育教育咯。少哲哥,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我就先走了。对了,记得晚上我们的约会哦……”
安茜朝着穆少哲扔了一个飞吻,挤挤眼,口气暧昧。
穆少哲的脸色依然平静如常,只是淡淡点头:
“我记得的,晚上八点,blue夜总会,不见不散。”
安茜朝他慵懒的笑笑,转身离开。
在走过温安好的身边时,她轻轻的皱起眉头,嘴里发出轻蔑而又不屑的声音:
“哼,不知好歹!”
温安好茫然,这是在和我说话吗?
“你哼什么哼,鼻子发炎去医院看看啊……”
等她反应过来,安茜早已经走出了门,扬长而去。
气的温安好只能跳脚,对着她的背影大叫。
“温安好,你还有完没完?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跟个嫉妇有什么区别?”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尽管他已经刻意的将声音放低,但是还是不难听出来,他的语气里,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温安好一愣。随即咬紧了唇,捏紧了拳头。
鼻头发酸,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硬生生的把这股情绪压了回去。
不能哭!
凭什么哭啊,不就是有个女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boss,我还有点事,先下去工作了。”
见情况不妙,一向聪明的慕白赶紧溜之大吉。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各怀心事的男女。
“嫉妇?穆少哲,你也真是太高估你的魅力了。我才不会为了你嫉妒谁呢,我就是看那安茜不顺眼。”
转过身的温安好,已经恢复如常。
也是回国的第一次,在穆少哲的面前说出了这么硬气的话来。
“就只是看不顺眼,没有别的?”
穆少哲轻声反问。
黑黝黝的眸子沉沉的看向了她,森冷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全身。
偏偏这时候,温安好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忍不住别过头,继续气鼓鼓的反驳道:
“还能有别的吗?要说嫉妒,我也只能嫉妒人家比我漂亮,比我高贵,比我身材好,比我有事业……”
“滚!”
温安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一声冰冷的呵斥打断了。
穆少哲薄唇亲启,只是轻轻的一个字,便已经让温安好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
滚……
他居然让我滚?
自从回国见过他三次面,虽然每一次他都对她毫不留情。可这一次居然严重到了让她“滚”,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些言语,冒犯了他的“安茜”吗?
他对她,真的已经疼爱、呵护到了这种程度?
就连说嫉妒她,都会让他如此的大发雷霆?
温安好咬紧双唇的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凄然无助……
这就是我足足爱了七年的男人,可他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叫我滚?
想着想着,泪水弥漫了她的眼眶。
她为自己不值,也为自己委屈……
看着她娇小的身躯犹如风中飘零的树叶,颤抖不停。
本就是怒火中烧的穆少哲,更是觉得心情压抑,烦躁不安。
他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声音凌厉不带半点感情:
“还不滚?”
他怕她在哭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的心软。
到时候,又会再次跌入万丈深渊而无法自拔……
“我就不滚……”
温安好抽泣着,就是倔強的不肯离开。
虽然委屈,虽然替自己不值,可她怕自己这赌气的一离开,下一次再见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她已经给自己定下了时间期限——两天。
如果今天在搞不定穆少哲这边,那么明天的她,能不能见到穆少哲还是未知数……
“那好,你不滚,我滚!”
穆少哲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安好肩膀抽动,最终狠狠心,一咬牙,起身拿起了外套,就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