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韵猛地睁开眼睛,冷冷的直视着面前的凌风,嘴角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你要,是么?我给你这具皮囊又何妨!”
最后一句话她不曾说完,给的,也只是这具皮囊。
即便手不能动,她也有能力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是懦弱的表现,同时,也是无力的抗争!
他要,给他便是了!
青韵屏息凝神,再不呼吸,一双绝美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
察觉到事有不对,凌风忙伸出手去探这个女人的鼻息,然而并无半点呼吸。
她这是要憋死自己吗?
凌风伸出手紧紧的捏住青韵的脸颊,想要这个女人张嘴呼吸:
“呼吸啊!”
然而这一声喝声却并未起到作用,青韵依旧瞪大了自己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薄唇紧抿,默默的直视了面前的女人几眼,终于松开了这个女人的手腕。
“我不会碰你的,在没有你同意的前提下。”
黑色长袍飞扬,留给青韵的只是那一抹背影。
“大小姐!”
青韵坐起身子,便见着母亲王氏的贴身丫鬟奔了过来:
“大小姐,你快走!夫人让我告诉小姐您快离开这里!”
生死何惧?她刚刚不也经历了一次吗?
如今怕是他走了,这个宅子才又变成余氏的天下,这才让她的母亲如此担忧吧。
“老爷,这贱蹄子是要害死我们啊!太子殿下青睐与她,老爷,您也看到了,这死丫头嘴里都说了些什么!依我看这丫头是留不得了!”
“死丫头?你骂谁死丫头贱蹄子!”
青韵冷眼怒瞪着面前的余氏,双拳紧握。
“我、我骂你怎么着!”
余氏到底有些心虚,此时说完这番话又靠向了娄远之:
“老爷,您看看这个小蹄子,该是要掌嘴!”
“啪!”
青韵扬手,却是一巴掌打在了这个女人的脸上。
如今这个女人是越来越放肆了,倘若她再不出手,估计这个女人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仅仅是要打你。而且,我还想砍你的脑袋!”
青韵一字一句的说着:
“想必你也听见了,只要我点头,我便是太子妃!”
青韵把话放在这里,不管她答不答应,这番话便是撂在这里了。
娄远之和余氏相视一望,余氏还在嘟囔着:
“什么太子妃,八竿子还打不到一块儿……”
然而这番话说完,娄远之已经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娄远之从未冲余氏发这样大的脾气,余氏看到这里,瞬间呆愣住了,但同时也一样明白,这个女人不再是好欺负的了。
这样的结局是青韵极为满意的。
那个男人她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但必要时候利用一番倒也不是不可行。
看着娄远之和余氏灰溜溜的离开,青韵眉头微蹙,虽然她暂时摆脱了这个毒妇的纠缠,但到底还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倘若这一生都要活在这个男人的‘庇佑’之下,她宁可自己从未有过与他的相识相遇。
收敛好自己的思绪,青韵缓缓地抬脚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往常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丫鬟家丁也变得谦卑了起来,对她退避三舍。
青韵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准太子妃的身份,倘若不是如此,她的结果也不至于会这样。
但至于会怎么样呢?
青韵也猜不透彻,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她知道若是不曾有凌风前来搅局,浸猪笼或者直接被吊死都是有可能的,为的只是守住这个秘密,为的只是坚守贞洁这一说罢了。
想来实在可笑,倘若没有他,清韵在想自己是不是还会再死一次?
回了房间,青韵开始仔细的扫视着曾经这个可怜的丑小鸭似得大小姐的住处。
一张软榻,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把斑驳的破旧椅子,一盏茶壶,掂了掂,里面的水还是凉的。
先前伺候她的贴身丫鬟早已经被余氏变着戏法卖掉,而今在她身边偶尔来伺候的也不过是生母王氏的陪嫁丫鬟,然而即便如此,那陪嫁丫鬟也不敢时常走动,因此身为大小姐的青韵,也只有事事亲力亲为。
身为大小姐,穿着如此简陋寒酸,连青韵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索性打开箱子,开始搜罗着里面的穿戴物。
眼见着那装着衣服的箱子都是一些破旧的衣物,青韵蹙眉,抬手便将那里面的衣物尽数抓起来扔在地上。
然而一声‘啪’的声音引起了青韵的注意,青韵抬手拨去那些衣物,但见着那之中隐藏着一直长鞭。
青韵心中一紧,将那长鞭紧握于手上,脑海中顿时出现了曾经的画面——
“你拿着它,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用这个打他!”
那清脆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而那赠送她鞭子的清秀少年却早已经不知所踪。
她有多久没有碰这个玩意儿了?
很久了吧,她本就性情敦厚,这东西极易伤人,虽然曾经耍过,但终于因它容易伤人而藏于箱底。
青韵双手紧握长鞭,暗暗在心中思量。
日后远可用此物明着攻击,近处可使针暗处伤人!
势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扬手一挥,手中的长鞭顿时狠狠地甩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阿离微微一扬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殊不知这一幕场景尽数被旁人收于眼底。
这抹冷冽的身影看着那女人的模样,眉头蹙了好几分。
“殿下,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走。”
黑色的身影冷冰冰的说着。
“可是太子妃她……要不要奴才寻了侍卫保护她?”
“你没有看她自己有办法吗?”
身影离去,青韵只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然而抬眼朝着那边看去,却并无异样。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总以为那个男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徘徊。
“姐……姐姐?”
青韵抬眼看去,但见这门口站着娄敛荷,虽然这个妹妹不曾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因为她的娘亲,青韵总还是看她不顺眼。
“你怎么来了?”
青韵说完,故意一扬手将长鞭再次甩在地上,‘啪’的声音想起,面前的敛荷被吓得一颤。